129、离枝（二） 周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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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周旋
“叮咚——”
两人进门，门铃声响起。店老板在柜台后坐着，打量他们几眼，忽然露出个笑。
“两位，今天不营业，请回吧。”
晏舟视线环绕一圈，最后落在老板身上，同样打量他，朝他笑笑。
“老板，白天可不能不营业啊。”
说着，他走近柜台，敲敲桌子，一副老练模样。
“有个朋友推荐我您这家茶行，听说进的茶叶都不错，说不定……我们有机会合作呢？”
老板一愣：“朋友推荐？”
“不知道老板听没听过我的名字……”
晏舟侧身，露出个笑：“晏舟，您可以在大型企业官网里搜搜，有没有我的名字。”
老板没见过这阵仗，不信邪地搜了几个晏舟说的大企业，底下投资人关系里还真有晏舟的名字。
老板像是还不信，皱着眉又上下打量晏舟。
“怎么，老板还要看我的身份证件？”
晏舟穿得随意，但明显气度不凡，肯定不是普通人。
老板眼睛一转，想着不得罪人总是好的，又眯眼笑起来：“不用不用，晏老板一看就不像普通人。那，我们进去聊？”
晏舟眉梢一挑，朝季时岚扬扬头：“这位是我助理，带她来……见见世面。”
老板看她一眼，不敢拒绝：“晏老板带来的都是客，一起进就好。”
说完，老板率先走在前面。晏舟没急着跟上前，在后面示意季时岚跟着。
季时岚多看他两眼，也没想到晏舟有这本事，朝他挑眉，迈步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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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间，晏舟坐上沙发，瞥了眼桌上的东西。茶杯大概很久没用过，上面落了层灰。
老板注意到他视线，局促笑笑：“晏老板见笑，很久没有人来谈生意……”
茶行的茶杯很久不用，明显不做茶叶生意。晏舟也朝他笑，没揭穿他。
“晏老板，怎么会突然想到做茶叶生意？”
晏舟靠上沙发，懒得和他绕弯子，开门见山：“听说老板这东西不少，想来玩玩。”
老板一愣，没想到晏舟开口就是试探，和他拉扯起来：“晏老板，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晏舟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做生意，我明白，总得有诚意。”
他随手在桌上甩了张银行卡。
“老板，里面的数额应该配得上入场券了。”
当然，卡是商淮安的。
给出去的卡能不能拿回来，他心里没底。晏舟自己的钱留着有用，还是拿商淮安的稳妥些。
老板低头看看，张嘴没说话。晏舟看他还不松口，默默叹气，心想这些招数还是太温和了。
他翘起腿，随手指指身后。
“老板，你也别绕弯子了，这暗门我刚进来就看见了。”
老板一惊，又听晏舟继续说：“我这位助手会点拳脚。老板的地下生意危险，总得……有个帮手保护我。”
晏舟视线淡淡扫过老板，看着他额角流下冷汗，又笑着转圜。
“老板，我们就是想玩玩这片最出名的场子，别这么扫兴嘛。”
说着，他点点桌子的银行卡。
“毕竟，入场费都交了。”
＊
季时岚跟着晏舟进入暗门，里面是一片仓库。老板在前面走，晏舟低声嘱咐。
“你拿着微型摄像头，一会进去玩，把赌桌，筹码什么的都拍进去。”
季时岚侧眼看他：“你呢？”
“我在柜台和他周旋，看看能不能弄到账本。”
季时岚听着，忽然轻笑：“我现在相信，你小时候能保护得了孟序冉了。”
晏舟啧了一声，没等说话，仓库走到尽头。老板拿着钥匙开门，露出里面的场景。
喧闹声，嘈杂声，人们玩得激烈，大多红着眼，信息素乱七八糟，混了满场。
晏舟下意识皱眉，控制住后撤的冲动，跟着老板走进去。
“老板，您这赌场还真不小。”
老板听见恭维，走到柜台和他笑：“晏老板抬举，想玩多少筹码？”
晏舟靠在柜台边，随手又掏出一张银行卡。
“她玩，老板看着给就行。”
老板犹豫一会，走到柜台底下掏掏，还是拿出巨额筹码。
“那就祝这位玩得尽兴。”
季时岚与他对视，转头拿起筹码，朝着赌场方向走。
晏舟靠在柜台边看着眼前的赌场，神情淡淡，老板多看了他两眼。
男人身形单薄，却绝不瘦小，肌肉线条优美流畅。站在乱七八糟的氛围里，不像是属于这的人。
老板在旁边犹豫一会，还是问他：“晏老板不玩两局？”
晏舟侧眼看他，露出浅淡的笑意。
“比起下场，我更擅长谈生意。”
晏舟手臂搭在柜台，指尖点点。
“只不过……赌场看着这么大，实际流水，当真够得上？”
老板在一旁站着，又是一阵冷汗，心想这位晏老板说话还真有压迫感。
没等回话，晏舟忽然扶住额头，紧紧闭眼。
又是幻觉。赌场内，一个男人冲上前——
再睁眼时，他听见人群中一阵喧闹。
“妈的！什么破赌场！”
晏舟掀起眼帘，向那边望去。
有人闹事。赌场警卫严格，不应该有这种情况。
没过两秒，他忽然看见几个被打飞的保安身影。
他挑挑眉，忽然看见身材健壮的男人从远处冲上来，嘴里叫嚷。
“妈的，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档主！”
熟悉的人影与他刚刚看到的重合。
这幻觉怎么来得这么晚？这种事件，提前两秒的危险预警有什么用？
晏舟心里抱怨，又转过头，发现赌场老板已经哆哆嗦嗦报了警。
他有点意外：“你为什么报警？”
“他，他把安保都打飞了啊！”
老板躲在柜台后，眼神惶恐，看着男人朝晏舟冲过去：“晏老板，你小心啊！”
晏舟又将视线移回男人身上，叹了口气。
＊
商淮安盯着眼前漆黑的屏幕，一动没动。小林在旁边看着，刚想说话，忽然又一声叫嚷。
“城东区茶行有人闹事！出警准备！”
商淮安猛地站起：“我一起去。”
小林在身后坐着，刚想提醒商警官不用走这种小任务，又见他回头嘱咐：“小林，找个技术部的同事，让他帮我把数据恢复一下。”
商淮安朝他笑笑，真心实意得很。
“我得去外面……透口气。”
原来是找借口出去。小林心下了然，朝他点点头。
刚出警局，商淮安久违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忽然又涌上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深吸口气，默默祈祷，希望只是错觉。
希望只是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