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衔枷（二十四） 勃艮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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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勃艮第
市场内的人流越来越多，声音嘈杂热闹，晏舟却忽然觉得全身都冷。
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喝醉时，不小心把真话说出口了？还是商淮安在试探自己？
他喉间不自觉动动，大脑飞速运转，不动声色地回望回去。
“你说什么呢？我喝醉了，会说这种话？”
商淮安静静看着他，目光又忽然转向那只鸟脚上铁制的脚环。
铁环上连着道锁链，另一端绑在笼子上，正随着鹦鹉的活动一颤一颤。
“是不是只有像这样绑起来，它才不会飞走？”
晏舟喉间动动，视线又落回那只鹦鹉，总觉商淮安话里有话。
“一直锁在笼子里，小鸟会抑郁的。”
晏舟语气平静，无声与他对峙。
“所以它们要么飞，”晏舟顿顿，又望向商淮安的眼睛。
“要么死在笼子里。”
要么自由，要么死。
商淮安眉梢扬起，笑意越来越浓，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扩大。
商淮安给他的备注始终没变过，小刺猬。因为朝着自己露出过最柔软的部分，让人差点忘了，他竖起尖刺时有多锋利。
让人又觉得心疼，又觉得兴奋。
商淮安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刚要说什么，又听对方开口。
“商淮安，我不记得我喝醉时说过这种话，我也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晏舟向他伸手，轻轻揪住商淮安的衣领，靠近他耳边。
“但是你下次用不着用这种话试探我，如果怀疑我做了什么，只要有证据，随时欢迎你把我送进警局。”
经历那么多，为了让商淮安信任自己，连解陈都做了牺牲。晏舟真觉得累了，干脆和他讲清楚。
“听懂了吗？”
说完，晏舟放开他，盯着对方的眼睛，指尖点点他肩膀。
商淮安呆呆看着他，忽然又朝他笑：“你误会了。”
对方朝他伸出手，晏舟还以为又要干吗，刚要躲，听到商淮安声音放低。
“像我这种，小警察，管不了国际上的出名杀手……比如渡鸦之类的。”
晏舟一愣，看着那只手越过自己，拿起身后的鸟笼。
“老板，这只鸟我们买了。”
出了市场，晏舟走在他身边，听商淮安好心情地哼着歌。
晏舟目光又落在他手里的鸟笼，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情。
“……你为什么要养鸟？”
商淮安转头朝他笑：“黑色的小鹦鹉，不可爱吗？”
晏舟没回应，只觉得商淮安又犯病。他没再看他，视线一扫，忽然注意到什么。
街边是一家酒行，橱柜里摆着几瓶色泽不错的葡萄酒，他一时被吸引视线。
宿醉留下的头疼依旧存在，晏舟却还是走不动路。要不然……最后喝几瓶？
但是商淮安还在这呢，他又不喝，还是等下次自己出来……
他脚步顿顿，但是没停，却依然被商淮安察觉。
商淮安抬头看着酒行，忽然方向一转，带着晏舟朝里走。
“走啊，我们买几瓶。”
着实出乎晏舟意料，他有些吃惊：“你不是从来不喝酒吗？”
商淮安眉梢扬起，转头看他：“我是不喝，但家里有人很喜欢喝啊。”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总不能让人家又跑到桥头喝闷酒，对吧？”
晏舟嘴角抽抽，看着商淮安进去，也一同跟着。
晏舟懂酒，刚进来就挪不开眼，老板在旁边忙不迭给他介绍，商淮安在旁边跟着，目光偏转，注意到什么。
橱柜上有瓶葡萄酒，位置显眼，商淮安忽然指着它出声：“老板，我能闻闻那瓶酒吗？”
老板一愣，顺着他视线看，上面是勃艮第白葡萄酒。他犹豫一下，出声提醒：“这瓶酒不便宜……”
“我们看着很缺钱吗？”
老板一噎，目光扫过两人穿着，还是给他们拿了下来。
晏舟扫了眼，动作一滞，盯着那瓶酒，隐约猜到商淮安挑中它的原因。
那瓶酒他没闻过，但以他丰富的品酒经验看，那瓶和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很像。
瓶盖开启，商淮安闻了闻，飘出的不止是单纯的木头香气。
陈年演化的苦巧和沉香味萦绕鼻间，木质香沉稳悠长，余味久久不散。
他一秒都没犹豫：“这瓶酒我们买了。”
说着，他视线有意无意瞟向晏舟，露出个狡黠的笑。
晏舟咬了咬牙，心道今晚就替你喝了它。
可惜他今晚喝不上了。早晨刚买了建材公司的股，下午就有负责人邀请他去公司，洽谈项目合作。
晏舟不想去，却又想起解陈之前的任务，要是想破解建材公司负责人和安寇的通讯记录，说不定这次是个好机会。
吃过午饭，他随口和商淮安提一嘴：“下午我去一趟建材公司，有合作要谈。”
商淮安一愣，想了片刻忽然提到：“陆听白今天不上班。”
晏舟“哦”了一声，过了会才明白商淮安的意思。
“我不需要有人在里面照应。”
“那我陪你去吧。”
晏舟撇撇嘴，感觉商淮安像听不懂自己说话。
“真不用。”
“你易感期快到了，你自己知道吗？”
晏舟一愣，忽然想起这茬。商淮安不提，自己还真不记得了。
他打了个哈哈：“其实还有段时间……总不可能是今天下午吧？那也太巧了。”
商淮安盯着他，没有松口的意思。晏舟没办法：“那你去接我，行吗？”
他要去建材公司偷东西，总不好让商淮安跟着，让他接送算最大让步了。
两人对峙半天，商淮安终于点头：“两个小时之后，我去接你。”
晏舟叹了口气，忽然有了被当成嫌疑犯的实感。
“晏老板，很荣幸您选择我们公司……”
会议室不大，晏舟靠在转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听对面经理讲项目。
大多普通，听着就像割钱的项目，晏舟耐心听了半天，也算给足了面子。
“我记得贵公司有一个关于木材元素什么的项目，物流公司都定好了。”
晏舟忽然提起和安寇相关的项目，转转椅子，朝对面经理笑。
“经理，能不能给我讲讲这个项目？建材公司的药品研究，听起来很有意思。”
经理动作一滞，明显没料到晏舟的问话，打了个哈哈。
“……晏老板，这个项目没有现在推进的打算，您还是看看别的吧。”
晏舟叹了口气，眼见问不出什么，站起身：“经理，我去趟卫生间，去去就回。”
经理拿不准他的态度，站起身想说什么，晏舟只朝他摆摆手。
刚出会议室，晏舟沿着走廊向前，视线左右环视，忽然闪身进了楼梯间。
据解陈所说，那个负责人办公室应该在楼上。这层楼没什么人，他躲过摄像头，无比顺利地进入了负责人的办公室。
晏舟左右翻翻，找到负责人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电子邮箱，发现页面上锁。
他拿出U盘，拷贝一份数据，打算回去再破解。
数据复制结束，晏舟刚想撤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什么声音。
是拳风夹带的破空声。
他瞳孔猛然收缩，急忙回头，只见金属的寒芒在他眼前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