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十年》谈无欲

5、第 5 章 “那到底是

　　“那到底是……”
　　吴昊很平淡的说道：“我告诉他我更喜欢男人。”

　　子曰：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我想，这应该也包含人，或许我们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一个与现在截然相反的自己，一个只跟着感觉走，不需要任何伪装的真实自己，我们每个人都因为现在社会角色的需要，把另一个自己隐藏的很深，以至于很多年后，再也记不起来那个自己究竟被藏到哪里去了……

　　最近几天，我尽量避免跟吴昊见面，我不是太在乎他的性取向，可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几天前他对我毫无保留的坦白，我就有种想躲着他的冲动。

　　但是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
　　“我以为你不在呢。”一开灯，便看见吴昊及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除了必要的呼吸，什么也没做。
　　吴昊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自在，我生硬的咳嗽了几声，想试图打破这种尴尬局面，但是没有起到我预想的效果。
　　吴昊摆明是不想跟我说话，我没必要拿热脸贴冷屁股，拿起床底下的脸盆，将牙杯往里一仍，洗刷。
　　出来的时候，吴昊还是坐着，只是手里多了一支烟。
　　“你还会抽烟？”我脱口而出，跟他住一起这么久，第一次见他抽烟，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吴昊，跟过过去几个月认识好像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怎么，有意见。”
　　“没，挺好的，就是早没看出来。”我记得有天，老子烟瘾上来了，翻过吴昊的东西，连个烟渣都没，以为这小子不抽，没想到，丫隐藏够深，不过是个云溪而已，用得着跟防狼似的吗？

　　“秦文，你可是躲我好几天了。”
　　“有吗？我没觉得，你多心了吧。”面对他这种直截了当，一针见血的反问方式，确实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这人比较喜欢婉约。
　　“你别在我这装逼。”吴昊不耐烦的扔掉烟头，狠狠的踩上一脚，抬头看我，“你要是因为我喜欢男，才有这种反应，我现在可以直接了当的告诉你，你没那个必要。”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种被人一眼看穿诡计，扒光衣服游街的感觉，我这人有一毛病，一旦被人戳中死穴，不仅不承认而且还理直气壮的发脾气，“吴昊，班导就了不起了，学长就了不起，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这是冤枉，是诽谤，是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破环纯洁的室友情义.”

　　吴昊只是笑笑，“没有最好，可能是我想多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又有点心虚，“本来就是嘛，我秦文根本不是那好人，现在都21世纪，别说男男，就算人畜都没什么好惊奇。”

　　“那好，一会我洗澡，你进来帮我搓背，手短够不着。”吴昊说完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搓背，在以前不算什么，我给我爸搓过，给李冰搓过，还给李冰他爸搓过，别说光着腚的男人，就是光着腚的女人，咱不是也不草鸡吗，可是吴昊不行，具体原因我说不上来，反正自从他说他喜欢男人之后，我就没敢正眼看过他，哪怕是一个背影。

　　现在他竟然大言不惭的让我给他搓背，这跟鸳鸯浴有什么区别，我草，我怎么想到鸳鸯浴上去了。
　　“秦文，你他妈在那墨迹什么。”吴昊大言不惭的喊着，我在外面郁闷的纠结的着，妈的，我墨迹，我这是担心你一个受不了把我摁到吗，草，反正我无所谓，不就搓个背吗。
　　我大步向前走进浴室，一阵闷热的湿气将我团团围住，烦躁啊。

　　“给你，我的搓澡巾，别太使劲，我敏感。”我接过吴昊的搓澡巾，脸上一整火辣辣，不知是我思想邪恶还是怎么着，他刚才说的什么使劲什么敏感的，让我很烦躁的。

　　我嫉妒这家伙肩膀比我宽，也嫉妒他长得比我高，我很轻轻的挫折，他不是敏感吗。
　　“你挠痒痒呢。”吴昊抱怨道。
　　妈的，我还没抱怨呢，你毛病不少，我一用力，“哎呀，”吴昊转身一把抓住我的手，皱着眉头低吼，“你故意的是吧，有你这么搓的吗。”
　　我使劲抽手，吴昊就是抓着不放，我草的草字才摆了个口型，挣扎中不小心打在龙头上，哈拉拉，老子我全身湿透。

　　花洒太大，淋得我睁不开眼，“吴昊，你放开我，你他妈没看见我什么样了吗。”
　　吴昊啥表情我看不清，不过他既没有放开我，也没有说话，我只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只看看眼前一串串水流。
　　“你哑巴了，快把水关……嗯……”
　　我一脚揣在吴昊那里，慌忙退开，摸索着关了龙头，哗啦啦变吧嗒吧嗒。
　　浴室突然静的出奇，只听见两个年轻张扬的心脏快而有力的跳动着。

　　“你他妈的，王八羔子，我日你八辈祖宗，草你妈，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吗。”我用湿漉漉的袖子不停擦着嘴，不停的，反复的。
　　吴昊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神情沮丧，伸手将毛巾围在腰间。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那一脚不轻，别再被我踢废了。
　　我有点后悔，寻思着是不是下脚重了点，其实不就是亲了我一下吗。
　　我他妈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此时我纠结了……

　　“你没事吧？”话一出口，我明显感觉吴昊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我有是一整火辣辣，心情没命的烦躁，“有什么好看的，”我看看自己，“妈的，全湿了。”
　　“觉得恶心？”
　　“什么？”我被吴昊问的很纳闷，我从没觉得他恶心，他怎么会这问。
　　“我是说刚才的那个吻。”吴昊说，“你火气不小啊。”
　　我烦躁，“我又不是女人，一个吻而已，我生气不是为这个。”
　　“哦——”我听出来了，吴昊的这个哦有着另一层意思，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我怕他误会，急忙解释道：”我真不在乎你喜欢的是男，是女，否则我也不会进来给你搓背，是吧。“

　　吴昊笑笑，“秦文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吴昊说完，只是象征性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要是你没意见，我想我把我剩下的那部分澡洗完。”

　　我换好衣服，躺在床上，反复想着吴昊跟我说的那句话。什么跟什么吗，明明是我被占了便宜，怎么一转眼他成受害者了，还他妈阴阳怪气的质问我明不明白。

　　我一见吴昊出来，神经立即绷紧，跟诈尸似的从床上弹起来，拦着吴昊。
　　”把话说明白。”我瞪视吴昊。
　　吴昊将擦完头发的毛巾一仍，“还没想明白？”
　　我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觉得这件事上很明白，无需我多想，倒是你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

　　吴昊进一步靠近我，我想跟他尽量拉开一点距离，“没必要靠这么近吧。”
　　突然，浴室发生的偷袭再次重演，但这次我没有踢吴昊，只是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我知道你明白了，只是不愿去相信。”吴昊抬手轻揉着我的头发，“知道我喜欢男人，躲着我，明知我是GAY，还答应替我搓背，最关键的是，你发火不是因为我亲了你，那是因为什么，秦文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还不明白。”

　　我犹如五雷轰顶，唯一能听的见的声音，就是牙齿啧啧的打磨声，“吴昊，你他妈的阴我，你他妈的画圈儿，让我跳。”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今晚上不会来了，你好好想想。”吴昊没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再抬头，他已经没影了。

　　我知道吴昊什么意思，他无非就是想让我承认我也喜欢男人，但是他错了，因为他不了解我，就算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绝了，我秦文也绝不可能玩男人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