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九章 退化（下） 咚咚，咚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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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绪随着灌饼的香味逐渐飘远，思忖着自己这样和那些被赶出家门，但手里的钱只够吃路边摊的初高中生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起码她读中学的时候能问心无愧地推开家门，把自己甩进餐桌前的木椅上吃顿热乎饭。
蓝白的校服外套被她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袖子晃晃悠悠的，像被风刮得来回晃荡的小树。
即便是现在，她也没有多少长进，无法在北方的大森林里扎根，土壤里的养分全被旁边更粗壮的树夺走，储存在自己的根里。
她想，海霖啊，海霖，你名字里有这么多水，为什么一直遇不见属于自己的甘霖呢？
于是她向下扎根，沿着共享单车的车辙，一路向内去寻属于自己的那一汪水。
她的“根”越伸越长，越伸越细，一路略过大城市林立的高楼、中学校门口聚堆的小摊，从七拐八拐的胡同里绕到一扇窄窄小小的防盗门前。
咚咚，咚咚。
门被向开出一条缝，露出里面平静的水面，她的“根”一头扎进水中，大口汲取里面的养分。
这水不算干净，周围漂浮着她带来的泥土和其他的污物；装水的空间也不够大，她只能将根微微地蜷缩着，像未出于人世的婴儿。
咚咚，咚咚。
门又响了。
她没有去开，任由自己浸泡在这一小汪水中，等着窗外的雨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九章 退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