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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续彩衣夺魂·重肉塑骨 “透明的液 ...

  •   秦明夷:“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

      他对着干草垛上的不明物说。

      秦艽明白他的意思,去厨房的水缸里舀了瓢水。

      原本她想着将整捆干草丢到路边,或者找个地方烧掉。

      但又很快意识到,这两种办法都有风险。
      如果这东西有危险的话,丢到路边可能会无意间害了别人。
      找个地方烧掉也不太现实,大神村四面环山,到处都是山林和灌木,很多人家的房屋四周也爬满了爬山虎等藤生植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酿成大祸。

      森林防火,人人有责。秦艽在心里打着小官腔,将沾了东西的干草扯出来,解开绳子一簇簇铺好,用水一遍遍冲。

      秦明夷在一旁守着她,等那些粘稠物被水一点点稀释,变得彻底没了颜色,不成气候。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示意可以了。

      然后他便从厨房的大锅底下铲了一簸箕锅底灰,抖了两下,洒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他本来还想去鸡窝里掏一些阳鸡屎,走到空荡荡的鸡圈栅栏外,他想起鸡死完了。

      “天色不早了,走吧,先回屋。”秦艽看着他指尖冰冷的白,吸了吸鼻子道。

      整个全程,沈佳怡都愣在原地,看着那扇锃光瓦亮的大窗。

      直到被秦艽拉回屋,她魂惊乍醒。

      “艽,我真的看见了,可是为什么不见了?”她小声地说。

      秦艽拍着她的后背,将她安置在床上。

      “佳怡,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究竟是什么样的道理,都是你说的算,你觉得你看见了,那就是看见了,不要陷入自乱阵脚的慌张里。”

      她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说。

      沈佳怡:“可为什么不见了?”

      “可就是不见了。”秦艽肯定她,紧接着拉过被子将人裹紧,“时候不早了,你现在在的当务之急是休息,等天亮了我们再讨论这件事。”

      “可是我完全睡不着!”沈佳怡道。

      “我知道,你精神太紧绷了,躺下。”秦艽的语气带着些许命令,她看着对方听话地躺下,语气才重新缓和,“佳怡,闭上眼,想点开心的事儿吧,我们都在这。”

      看着佳怡闭上眼,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她也跟着舒了口气。

      秦艽抬起头,看着秦明夷。

      “今天你跟我们一起睡吧。”

      她看见哥哥的脸闪过讶然,又轻笑了一声。

      “喏,旁边有张小床。”

      她房间的床只有一米五,胡霜担心两个正在生长期的小姑娘会挤不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折叠床,贴着她的床面放着。

      折叠小床比她的床矮上一截,宽度有限,好在长度没有缩减,反而更长。

      不然秦明夷躺上去怕是连腿都伸不开。

      “委屈你了。”秦艽走过去,将床铺掸了掸,“但今天出了这档子事,外头还闹野兽。妈在麻将馆通宵不回来,我不放心你自己在楼上住。”

      “所以,你就在这睡吧。”

      秦明夷背对着窗户,月光只勉强从他的发丝间透过来,像几根银线勾在他脸上。

      秦艽看不清他的表情,“被子薄吗,我再去给你找一床吧?”

      “不用了。”

      秦明夷终于开了口。

      秦艽:“真不用了?晚上会冷。”

      秦明夷:“你们都盖着夏凉被,我也不是那么怕冷。”

      “好吧。”秦艽点点头,上自己的床上躺下,转头对他道:“快睡吧。”

      秦明夷在黑暗中躺下。

      半响过后,身上的重量加了一层。

      是秦艽的外套。

      ******
      ……

      太阳照在秦艽的脸上,她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然后她听到身侧的沈佳怡哼哼唧唧,一个鳄鱼打滚,一阵凉风穿过。

      秦艽身上的被子被全部带走了。

      她啧了一声,愤怒地坐起来。

      发现对方作茧自缚,睡得正香。秦艽伸手扯了下被子,对方埋头缩得更深。

      几次无果后,秦艽睡意全无。

      往旁边一看,那张窄小的折叠床上空空荡荡。她下意识摸了摸床铺,还有点温热。

      也许是太阳晒出来的温度,秦明夷身上没有这样的温度。

      下了床,在客厅找了一圈,又跑到院子里。

      隔着厨房花团锦簇的帘子,终于看见了他的身影。

      清晨带着露水的潮冷,哥哥穿着她的那件粉色外套,小羊兜帽堆在他背后。
      一团翘起的小羊尾巴追在他屁股后面,随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欢乐地跳跃着。

      秦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

      秦明夷发现了她,歪着头从帘子里伸出来,“饭快好了,你饿了吧。”

      秦艽嗯了一声,走到墙根把桌子支起来,又搬来了几个板凳。

      就在这时,她发现胡霜的那条大黄狗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秦艽有些诧异。

      因为这条大黄狗的性格像胡霜一样,很冷。从她来到这里开始,这条大黄狗看见她就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经常把它当空气。

      昨天她在院子里一顿忙活,这条狗也只是在自己的狗窝里打瞌睡,连眼都没抬。

      今天怎么一直跟在她身后?秦艽好奇地打量起那只狗。

      胡霜叫它大黄,它也的确是一只长得很周正的大黄。黄狗白面,性格沉稳,除却并不会吠叫看家的这一点,也称得上是一条好狗。

      秦艽跟它的相处模式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还是头一回被这条大黄粘着。

      秦艽对着大黄伸了伸手。大黄靠得更近,湿漉漉的鼻尖蹭到了她的手背,低头咈咈地嗅着她的气味,那块大鼻头左右簇动着,嘴巴的绒毛刺刺挠挠地扎她。

      秦艽最后受不了它黏糊糊的鼻液,收回了自己的手。

      大黄见她又要走,忙哒哒哒地跟上她。

      秦艽站在水池旁,冲刷着自己沾了鼻液的手背,侧目看向脚边的那条大黄。

      大黄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在看她。

      它被胡霜养得很好,身体健硕又不过胖,毛发在阳光下金灿灿的,就连那坨弯曲翘起的卷尾巴都像是一块绵软的金色可颂。

      然后秦艽就注意到,大黄的尾巴从始至终都没有摇动过。

      以前她回到家,大黄虽然不抬头看她,但尾巴尖会象征性地摇一摇,用狗的语言表示欢迎。

      胡霜回到家,大黄的尾巴就摇得更欢快了,整个屁股都在晃。

      此时此刻,大黄那条唯一亲和的尾巴却失去了活力,有些蔫巴儿地搭在屁股上,像一只半死不活的黄喉貂。

      大黄抬着头,眨眼间点缀在瞳孔里的光晕消失了,一双眼变得黑洞洞的。

      它就这样盯着她。

      鼻头还在不停地分泌粘稠的鼻液。

      突地,大黄的舌头从嘴里吐出,将多余的鼻液舔掉。

      秦艽学着胡霜的样子,从厨房墙角的瓷罐里抽出一条小里脊,丢到了大黄的狗窝里。

      “去,去,去吃。”她抬手驱逐大黄。

      可大黄的眼睛跟着那条小里脊飞走,没两秒又飞到她身上。

      一股湿滑的,令她打颤的东西舔了舔她指尖的荤腥味。

      秦艽差点就叫出了声。

      ——“艽娃!”

      是二妹的声音。

      舔舐她手指的大黄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然后小跑着回了自己的狗窝,开始啃那条粗壮的小里脊。

      大黄的犬齿锋利,常年进食生骨肉,不带一点黄垢,干干净净地刺穿了那块连血带筋的猪里脊。

      每头猪只有这一块小里脊,肉嫩油香,外面的筋膜一撕就破,被大黄的那条红舌裹进口中……“吧唧”“吧唧”“吧唧”。

      秦艽后背冷了下来,一股强烈的不适桎梏了她的手脚。

      ——“艽娃,你怎地不理人呀!”

      二妹的声音再次传来,叫她回了神。

      秦艽回过头,看见一个扎小辫儿的女娃娃趴在自家的院墙上,两个胳膊使着力气,一张肉脸红扑扑的。

      噘着嘴喊她:“艽娃!艽艽娃!”

      “诶,二妹。”秦艽回应她,又担心道:“你怎么自己爬上来了,你小心点儿,别摔倒了!”

      二妹嘻嘻地笑,用大人,用长辈的语气对她说:“莫得事,莫得事,我踩着梯子呐,莫得事。”

      “金花姨呢,你哥呢?”

      “我妈昨个儿没回来,我哥在洗脸呐。”

      “去叫你哥,过来一起吃早饭!”秦艽招呼她下去。

      “你行不行,别摔了,我过去接着你吧?”

      话音刚落,她就听见二妹哎呦了一声,稳稳地落了地。

      “莫得事莫得事,我去叫我哥啦!”

      大早上的,秦艽被二妹吓得心突突地跳。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进出厨房,摆好碗筷。

      等秦明夷将饭端出来的时候,李家兄妹一前一后进了门。

      二妹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自己爬上了板凳,舀起一颗馄饨就吃了起来,间隙还往嘴里塞了几口泡萝卜。

      秦艽拉开椅子,让李空青坐下。

      她注意到对方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好奇地盯了他一会儿。

      “李空青,你的脸色好差,你昨天没睡好吗?”

      二妹吃得翘脚脚,声音囫囵着,“他昨天十二点才回家,现在还在困觉呢!”

      秦艽闻言挑了下眉,狐疑地看了李空青一眼。

      倒是没有看见他眼下青黑,只是他那张本就正得白皙的脸在此刻泛着淡淡的青感,红嘟嘟的唇也淡了颜色。

      “你是不是生病了?”

      下意识,秦艽就伸出手摸了摸李空青的额头。

      “好凉……”秦艽脱口而出。

      李空青看了看她,“秦艽,我没有发烧。”

      秦艽当然知道了,凉成那样。

      这个人昨天那么晚才回家,去哪了?去找谁玩了?也没跟她说,他除了她还有别人朋友吗?真稀奇。

      她正纳闷呢,就看见沈佳怡睡眼惺忪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秦艽下意识叫了她一声,“佳怡,”她拉了拉身侧的凳子,“醒了,来吃饭吧。”

      沈佳怡刚走下台阶,眉头一蹙。

      “艽,我有点不得劲。”

      不舒服?秦艽还没来得及细问,就看见沈佳怡一弯腰一低头,“哇”得一声吐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艽更是吓得站起了身。

      台阶下的小草丛里,一滩粘稠的秽物像面糊一样烙在上头,顺着小草的茎叶流淌。

      透明的液体,夹杂着红线般的血丝儿。

      跟昨夜她们在干草垛子上看到的那滩东西别无二致。

      ******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续彩衣夺魂·重肉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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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稳定隔日更,早上六点,不更会请假。另有一篇惊悚灵异文接档文,感兴趣的宝宝可以随缘关一下。感谢大家支持~ 《尸陀林[重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