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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入画 我们都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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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无一人应答江戍说的话,其余两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注视那张病床上。
上面躺着一位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是木长眠。只是此刻的他早已不见副世界里,他们所见到的模样,而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安静的如尸体般,只有口鼻上的呼吸机上不断出现的水雾能证明他还是个活人。
“他还活着吗。”
文砚清问出了他们心底的那个问题。若不是病床上的那人模样和木长眠一样,恐怕他们不会认出来。
乌循走上前,仔细看着木长眠。少年眉眼紧闭,没有活人的气息。
“这一次不是虚影,是实体。”他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病房内,话语很清晰的传进其余两人的耳中。
话音落下的瞬间,文砚清也一同上前,他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的人。事实和乌循说的一样,他们见不到不再是虚影。
江戍看着这一幕,不禁回头看向身后那静立的门。
“这个世界是有关魂灵夜的。”乌循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文砚清听着他的话,问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乌循沉默地摇头。
乌循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魂灵夜的经历,再对照了一下面前的场景。
他并没有在自己的脑海中找到有关的线索。
前两道门最起码和江戍、文砚清待的世界有联系,但是魂灵夜和面前的病床有什么关系。
这时,病床上的人突然间有了反应。在三人的注视下,病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江戍的手指哆嗦地指向还躺在病床上的人,又指向已经做起来的“人”,说:“这,这是什么情况。”
见到这一幕,乌循解释:“这应该是魂灵。在魂灵夜故去的人会以魂灵的状态回到人间。”
听着乌循的话,文砚清诧异道:“故去的人?这么说,木长眠已经死了?”
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唯一清楚的乌循,后者道:“恐怕,是这样。现在的木长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的动静将众人吓了一跳,三人看向身后的那道门。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人,满头花白的头发 ,面容苍老。
乌循怔愣地看着这人,老人给我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长眠,我来看你了,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老人像是没注意到病房内的乌循三人,自顾自拉过病床前的凳子坐下。
听到老人的声音,乌循才真正的确认这位老人的身份 。他是锁灵处的木老板。
只是在锁灵处时木老板的神态还很年轻所以乌循只是感觉熟悉,却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份。
许是乌循的动作太过于直白,一旁的文砚清凑到他身边,问:“认识?”
乌循:“他是魂灵夜里一家店的老板,但是之前我在副世界看见的他,是一个青年模样。”
此话一出,换文砚清和江戍愣住了,他们先是看向这里的木老板,又设想了一下乌循所说的木老板。
随后就见乌循自顾自的摇头,他的目光落在病床旁边的两人。
木老板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自己的儿子。
而在乌循三人眼中,木长眠的魂灵状态已经下床,在站在木老板的身边。
病房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不知道这份安静持续了多久,三人听见木老板开了口。
“长眠,别怕,爸爸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木老板这么说着,起身离开了病房。
就在他离开的下一刻,原本站在病床旁边的木长眠转过头,看向乌循他们。
随后,他道:“你们,是谁。”
木长眠的话断断续续,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问话,江戍有些拿不准主意看向其他两人,“他是在和我们说话?”
说完这句话,江戍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先前唯一的活人木老板已经离开,现在的木长眠不是和他们说话还能是和谁。
见美人搭理他,木长眠也不灰心,而是重新将问题复述一遍,“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乌循没有作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又是一轮沉默,木长眠将眉眼压低,不再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你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状态吗。”乌循突如其来的一句,生生打住了木长眠的动作。
他转过头来看向乌循,说:“我已经死了,对吧。”说完这句话,他自嘲般笑了一下,偏过头,低低道:“对啊,我已经死了。”
说着,他再次朝向他们,说:“只有我死了,他才会心疼……”
乌循听着他的话,在心中思索,这个“他”指的是,木老板吗?
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木长眠自娱自乐般走向病床,他看着“自己”躺在床上,皮肤苍白。
他现在,还能算是活人吗。
可是,没有人能告诉他答案。
一声手机的铃声在安静的病房内额外突兀,乌循将目光移向声音的源头。
文砚清看着狐犹刚刚传递给来的信息,皱起眉,随后,他道:“老狐狸那边是之前那个老人的视角。”
“他们又发现什么吗?”江戍问道。
闻言,文砚清的目光沉了下去:“没有,和我们一样,他们现在也一无所获。”
两边同样是面对场景一筹莫展,乌循听着文砚清的声音,缓步走到木长眠的旁边。
他将视线放在床头摆着的照片上,上面的人笑的很明媚,即便不算熟悉,但他还是认出这就是木长眠。
只不过这里的木长眠和他们在第二道门里看见的孩童需要一点。
“你刚刚说,你父亲只有你死了,才会心疼,是什么意思。”
听到乌循的话,木长眠抬起头看向他,一脸哭笑,“我们见过吧,你们是我想象中的救世主。”
说着,木长眠的手指向远处的江戍,说:“我记得,是你平息了奇迹雨。”
随后他又指向文砚清,“我好像在雾里见过你,还和你打了一架。”
最后他转向面前的乌循,缓缓开口:“你,是店里的顾客。”
木长眠所说的都是他们在副世界里发生的一切事。
按照木长眠这么一说,反倒是解释了先前遗留下来的问题。
乌循定定地看着他,问:“我们都是你想象的?”
木长眠的表情包含理所当然,“对,你们都是我小时候,梦里的救世主。”
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个副世界都会出现一个叫最木长眠的npc了,因为乌循他们先前所在的副世界不过时木长眠一场又一场的梦境。
而他们只是在扮演他梦境里应有的角色,只不过角色的脸换成了他们。
既然他们是梦境,是想象,那么系统所说的现实的最后想象指的会是他们吗。
乌循不敢去赌这个答案的可能性,如果说系统需要的是实现想象,前两道门他们也的确是这么做的,但是这里想象是他们自己。
这时,乌循忽然想起木老板走进病房的时候,他们的存在趋近于无,是因为他们都只是木长眠所想的吗。
这个回答合理解释了前面的种种,只有想象才能改变想象,创造一个充满希望的“现实”。
见乌循一直沉默着,文砚清将要开口,却被乌循打断,只听他道:“恐怕这最后一道门,实现的想象,是我们自己。”
听到这句话,两人皆是心下一惊。
文砚清:“是因为他刚刚的话。”
乌循点点头,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他转向江戍,还互登他开口,江戍就已经回答。
“我的能力现在只能在一个世界使用一次,在这之前,我已经用掉了。”
文砚清知道江戍的能力是时间回溯,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明白乌循想要做什么事了。
对上乌循震惊的眼神,他平静开口:“只是多一个选择,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不会完全没有准备就直接动手。”
闻言,文砚清露出一种鬼才信你的表情,但是他还是因为先前乌循的想法感到不寒而栗。
如果江戍的能力没有使用会怎么样,如果乌循最后找到的路是错的呢。
文砚清越这么想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好像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世界,都是对方在想办法通关,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乌循的办法一定是对的。
只要是人,就会有出错的地方。
文砚清相信自己挑选的队友,同样,他也从来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任何一个陌生人的手里,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挚友。
趁着他们没有注意自己,文砚清悄悄地启动了先前没派上用场的保命道具。
只听乌循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算我们现在变成了想象,但是还是不确定这里的想象该怎么实现,或者说,现实里需要我们这些想象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们又同时望向一直没说话的木长眠,他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乌循没有选择打扰他,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木长眠和他的父亲之间绝对发生过什么。
回想起之前前两道门的内容,父亲对他的冷漠,忽视,可能是这一切的开端。
到现在,木长眠恨他,恨他的不关心,恨他的漠视,更恨他为什么在他“活着”的时候,没有对他哪怕有一句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