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循环中》术不榆

67、入画 你另寻高明

　　“分岔路？你的意思是，我们之所以看到的车站不是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个是因为这个什么分岔路？”文砚清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可置信，因为乌循提出的话有些颠覆了他对于街道的认知。

　　乌循：“如果把我们没碰面之前各自走过的街道称为分支，在我们碰面后，也就是现在的街道就是主街，就好比河流最后汇入了大海，而我们所在的两条河流，在汇入之前没有任何的相交。”

　　在乌循解释后，文砚清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而后他道：“所以，我们沿着这条路走到最后你也不确定是直线还是有岔路口，对么。”

　　听见他的话，乌循说：“是，是直线的话还好，找到江戍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就怕最后出现的是岔路。如果是岔路，就怕我们走的不是江戍所在的那条。”

　　话音刚落，文砚清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雨伞，对着乌循说：“结果怎么样，只有你自己看了才知道。快点的别磨蹭。”

　　没人再去管重复过无数次的人影，而是选择离开去寻找最后一名队员。

　　街道上的景大同小异，雨点声因为他们的靠近而变的有些沉。乌循稍微偏开了伞，望了一眼灰蒙的天。然后又在文砚清的催促声中，走到了下一个车站。

　　在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个车站后，两人面前的景象第一次产生了变化。出现在路边的不再是高楼，一群的树木代替了它们的位置。

　　“树？我们这是走到头了？”文砚清看着面前的变化，问道。

　　乌循：“看着不像，如果之前的高楼是城市，现在的树木可能是城市的郊区。”

　　文砚清：“郊区很难会有车站，这不是代表着我们面前的可能就是最后一个站台了。”

　　闻言，乌循的脚步停了下来，身后事之前他看过无数次的高楼，面前的这一小片森林，就好像是被人突兀的栽种在这里。

　　“数量不对。”

　　“什么？”文砚清被乌循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迷糊，“什么数量不对？”

　　乌循：“靠近树的高楼数量不对，如果按照你说的话，我们到了城市的郊区，靠近树的地方楼的数量会减少，而不是现在这样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文砚清：“……”你搞清楚，现在在的是诡异世界啊！

　　看着文砚清充满怀疑的眼神，乌循再次解释：“就算是充满不正常的地方，肯定还是会存在一些常理。就比如你按照树木判断郊区，这就是现实的常理。这里不是郊区。”

　　留下这句话，乌循就加紧往前方走去，文砚清有些没辙的跟上。但没走几步，文砚清就看见前面地乌循，停下脚步。

　　“又怎么了。”他吊儿郎当的凑近，在看清情况后，文砚清也呆愣在原地。

　　出现在面前的和赫然就是乌循先前分析中可能存在的分岔路，当时文砚清只把它当做一个想象看，当想象变成了现实摆在他的面前，文砚清一时也有也语塞。

　　过了好一会，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有分叉口？”

　　随后，他转向乌循，寻求他的意见。后者只是看着面前的岔路，没有说过一言。

　　分开走是一种不现实的行为，乌循确定不了，如果他们分开了，那么还需多久才能重新找回彼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乌循不确定如果一方离开了，另一边还在走的人，是会跟着离开，还是会留在这里，直至疯掉。

　　这时，文砚清朝着乌循喊道：“乌循，凭借你的第一感觉，你选哪条路？”

　　乌循：“右边。”

　　得到他的回答，文砚清当即就往左边的路走去。

　　乌循：“……”谁教你的。

　　察觉到他并没有跟过来，文砚清回头一看，就见乌循还站在原地，见他看过来，对着文砚清表达出了他先前选路方法的深深无语。

　　“你自己也是清楚你的运气的，我这叫做利用一切事物。”文砚清试图为自己辩解。

　　乌循没搭话，而是自顾自地往左边路上走。

　　在两人面前终于出现新的建筑时，已经是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后。

　　“前面那个好像是个。”文砚清努力看清前方建筑的模样，奈何雨雾遮挡视线，令他的声音带上不确定，“亭子？”

　　走进一看，确实和文砚清所说的是一样。

　　亭子和现实中两人所见过的亭子没有任何不同，雨水沿着屋瓦向下，形成了一连串的滴水，雨幕成帘。

　　乌循走进，在亭子的角落依旧放着二人熟悉的那把雨伞。

　　拿起，人影照常出现。

　　这一次它坐在亭子的坐凳上，面向着他，虽然乌循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木长眠在看他，或者说是在看他身后的东西。

　　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是亭子的另一角，人影看的也不过是那里形成的雨帘。

　　随后，它动了。它站起身，拿起了搁置在角落的伞。正当乌循以为人影就要离开亭子时，它又像站台处看到的人影一样，在亭子内徘徊。

　　突然文砚清靠近乌循，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他在说话。”

　　它在说话？这是之前那个人影从未展示过的一面。

　　两人凑近，听见了人影嘴中念叨的话，“雨什么时候才能停？雨什么时候才能停？雨什么时候……”

　　一直重复，最后一切重新开始。人影又坐在坐凳上，看着远处的水帘。

　　“雨什么时候才能停？这说的什么东西。”文砚清忍不住吐槽出声，“不会这就是线索吧？”

　　乌循：“按照上一个守夜灯的门，这很有可能就是木长眠的想象。”

　　文砚清：“帮他把想象变成现实，我能理解。但是啊，如果他希望是我雨停下来的话，我做不到，他另请高明吧。我又不是水神，还是那个什么波塞冬。”

　　乌循没有说话，并不是他不反对文砚清的话，而是面对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他也无话可说。最后，他只是看着这个人影，说：“还没找到江戍，具体的想象是什么，现在不能确定。”

　　说着，他便再次举伞离开。

　　这一次的道路，没有行人，没有高楼，甚至连雨都很少打到他们的伞面上。相比于之前行进还需要在意伞的位置，这一次只能说走的毫不费力。

　　不多时，他们就看见了第二座亭子，一切又好像和之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不多这一次场景不再是城市，而是变成了一“森林”。

　　“这地方到底有多大，走起来没完没了。”

　　文砚清看着又一次出现并且没有丝毫变化的亭子骂了起来。

　　原以为场景的变化是一切转机的开始，却不料这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虚假的希望。

　　等待他们的是又一轮的循环。

　　文砚清被面前的局面气笑道：“我之前还没见过有哪个循环世界是像现在这样，大的套小的，原本以为没了，结果小的还能和另一边的小的再合起来变成另一个小的，套娃呢？”

　　乌循没有再亭子过多耽搁，拉上文砚清就继续往前走去，他们此刻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沿着他们选的路，走下去。

　　雨点声是一首进行曲，它在催促他们继续走，你们不能回头，你们也没有回头路了。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凉亭。

　　文砚清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竟然会被困在一个没有任何鬼怪的世界，最先把自己折磨疯的居然是这个世界里的景象。

　　“前面有动静。”

　　闻言，文砚清不确定地道：“你没听错，这么久了，除了雨声还是雨声，这破地方还能有什么动静？”

　　乌循回道：“如果有动静，有也只可能是他。”

　　说完，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直奔前面的亭子而去。现实也如同他所想的一样，亭子内不再是只有一把伞，江戍此刻就站在亭子的边缘，看模样是准备离开。

　　见状，文砚清急忙喊：“江戍！”

　　听到自己名字的江戍回头一看，就和飞奔而来的两人对视。三人小队在此刻也终于是聚集。

　　在了解完两人到来这里之前的经历后，江戍问道：“城市？街道？车站？这里还有这些地方？”

　　文砚清：“你没遇到过？”

　　江戍老实回答：“我从进门到睁眼就已经在凉亭内，直到现在我还没走出去过。”

　　文砚清：“……”那我们之前费尽千辛万苦才来到这算什么？

　　“直到现在你还没走出这里？”乌循抓住江戍话中的词道。

　　江戍：“对，一直在这里。”

　　乌循：“按照我们进来的时间，以及我和文砚清过来的时间推算足够你离开这里了。我们三个人进入到这里，再到现在所把控的时间应该是对等的。”

　　听完他的解释，文砚清道：“如果时间对等，这只能说明这个地方比我们现象中的要大很多。”

　　乌循则面对江戍问道：“你在这里行走的时候，有遇到过分岔路吗？”

　　听见这个问题，江戍的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这里不是充满了分岔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