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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平时很温柔的 两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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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过街角,宋思茗的步伐再次变得轻快,嘴翘的没边儿,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她还在跟个中年男人当街对骂。
江世礼走在旁边蓦然开口:“美丽大方善良聪明孝顺?”
宋思茗睁大了眸子:“豁!江世礼,你听到啦!还听到了重点!不愧是年级第一!”
“你声音那么大,整条街都听到了。”
“哈哈哈哈!那你认不认可嘛,你肯定认可,不然你怎么一开口就是这句?”
“嗯。”
宋思茗:???
她三俩步跑到前面,转过身倒着走,直勾勾盯着他:“江世礼,你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承认的这么快吧?我不需要安慰啊,我刚才吵架又没输,你安慰我啥呀?你应该给我庆祝才对!”
然而,江世礼:“我什么都没承认。”
宋思茗指着江世礼的鼻子控诉:“江世礼你耍赖!你明明说了嗯!”
江世礼偏头看她:“有录音吗?”
“什么?”
“既然没有录音,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指控,在学生会仲裁流程里不予采信。”
“江世礼!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
这时前方传来宋琏的声音:“思茗?”
宋思茗扭头一看,发现宋琏穿着拖鞋就下来了,她连忙上前:“妈,你怎么下来了?”
江世礼推着车在她面前站定,正如他从宋思茗的话里心理侧写出宋琏的形象一样。
知性、优雅、高智。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阿姨好。”
宋琏见到他,笑得一脸温和,准确喊出他的姓氏:“你好呀,江同学。”
江世礼眸色一顿。
然后宋琏又看向宋思茗:“隔壁阿姨打电话说你跟人在街上吵起来了,我就下来看看,吵赢了没?”
“那当然——吵赢了啊!没吵赢的话我可能还在路上复盘呢!”
宋琏无奈拍了拍她的脑袋:“虽然吵赢了,但下次还是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来解决,知道了吗?”
宋思茗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就在宋琏准备感谢江世礼送宋思茗回来时,一道压着怒气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宋琏!”
宋思茗和宋琏同时朝声源看去。
江世礼跨上车的动作停住,也回头看过去。
陈言追了上来,西装外套皱了一块,领带歪了几分,和他刚才站在豪车旁抽烟时那精致体面的派头判若两人。
他看着宋思茗,眼神带着被当众顶撞的余怒,随后看向宋琏,嘴角浮起一个轻蔑又刻薄的弧度。
“宋琏!你教的好女儿!当街骂她亲爹,牙尖嘴利,目无尊长,半点教养都没有!也是,你一个人能教出什么好货色?你自己当年就那个脾气,现在把女儿也教得跟你一模一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语调从暴怒转成了居高临下的审判:“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规矩、懂事、上得了台面,她呢?当街撒泼,跟菜市场骂街的泼妇一样!以后走出去,谁不戳她脊梁骨?谁不在背后说她有娘生没娘教!”
宋琏眉心紧拧,眼底掠过一丝厌恶:“陈言。”
陈言声音陡然拔高:“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陈言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走到哪儿不是被人高看一眼?结果呢?我的亲闺女在大街上给我拆台!这事儿传出去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话音刚落,一道风声呼啸而过,宋思茗把书包重重的砸在了陈言脸上。
“啊!”
陈言被砸得往后踉跄了一步,捂着鼻子,鲜血悠悠流了下来。
书包落在地上,拉链崩开,里面的真题汇编和草稿纸散了一地。
“嘴这么臭,早上出门没刷牙啊?”
说完,宋思茗一个箭步上前,右腿猛地抬起,一记干净利落的前踢狠狠踹在陈言的腹部。
动作利索得连站在旁边的江世礼都挑了挑眉。
陈言整个人弓着腰往后栽去,后背撞在停在路边的轿车引擎盖上,车子立马呜哇呜哇的尖叫起来,刺耳的警笛声在整条街上回荡。
陈言捂着肚子瘫在引擎盖上,熨的平整的西装彻底皱成一团,鼻血滴在他昂贵的衬衫领口上。
他疼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被他骂作泼妇的女儿,竟然真的会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宋思茗收腿站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居高临下看着瘫在引擎盖上的那个男人,声音冰冷:“这一脚,替我妈踹的,你出轨的时候欠她的。”
“今天我只踹一脚,算你走运,下次再敢来,我让你连车都爬不上去,我跆拳道红带,虽然放弃了,但踹你还是绰绰有余。”
陈言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喘着粗气,几次想站起来,腹部传来的剧痛又把他按了回去。
他抬起一只手指着宋思茗,手指在发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从牙缝里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你....你敢打我....我是你....”
“我是你?哦,我是你爹!不过我没你这个儿子哈!”
陈言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脸上又是鼻血又是汗,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了半边,瘫在引擎盖上活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斗鸡。
“你...你这个....大逆不道....没、没王法了....”
宋思茗看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哼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要带宋琏走。
可刚走了没两步,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江世礼还没离开,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宋思茗的脑子嗡地一声,她跑到江世礼面前,仰头冲他甜甜一笑,刚才那个一脚把人踹上引擎盖的跆拳道红带选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世礼,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吧?.....就算你看到了,你也要假装没看到,好吗?你知道的,我平时很温柔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笑。
宋琏捡起宋思茗书包里散落的东西,抬手掩着嘴,肩膀微微抖动。
宋思茗扭头不满的看她,控诉道:“妈——!”
“不好意思。”宋琏放下手,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
她看着江世礼说:“你们继续,我就是头一回看她这么紧张,觉得挺好玩的。”
宋思茗顾不上她妈在后面笑得喘不上气,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世礼,等他的回答。
江世礼垂眼看她。
路灯的光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落了几片碎影。
“你平时温不温柔,跟我看到什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你不需要因为我在这里就改变你自己的处事方式。”
他把车把转了个方向,“而且你踹他的时候角度很标准,收腿也稳,你的跆拳道教练应该后悔当初放你走。”
宋思茗听完蹭地蹿起来,抱住了江世礼的腰:“我去!江世礼!你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
江世礼被她这一扑撞得往后挪了半步,手里的山地车差点脱手。
他低下头,一只扶着车把,一只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哪儿。
宋思茗抱了几秒,然后很识相的松开了手:“江世礼,都这么晚了,你要不来我家吃个饭再走?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宋琏,拼命使眼色。
宋琏收到她的暗示,点头道:“是啊,家里饭菜都是刚烧的,不过这么久了应该凉了,热一下就行,不麻烦,今天耽误你这么久,总得吃顿饭再走。”
江世礼却摇头:“谢谢阿姨,不用了,我家里阿姨会准备晚饭,回去晚了她也会等,不方便让她白忙,改天有机会再打扰。”
说完他终于跨上了他的山地车,偏头看了宋思茗一眼。
“走了,明天见。”
宋思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
宋琏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同一个方向,不禁咋舌:“江世礼比陈言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宋思茗回过神来,得意扬起下巴:“他哪里配和江世礼相提并论?”
“行了,回家吃饭。”宋琏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转身往楼道里走。
此时,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陈言还瘫在引擎盖上,捂着肚子,鼻血已经凝在了人中。
他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还在发抖,好不容易解锁屏幕拨出一个号码,声音沙哑又虚弱,完全没了刚才骂街时的气势。
“喂....过来接我,在....在她家楼下,别问那么多,带套干净衣服。”
*
转眼间,期末考悄悄到来。
黑板上期末考的倒计时此时从两位数跳成了个位数,教室里满是此起彼伏的背书声和翻卷子的哗啦声。
高二三班,林语正对着一道立体几何大题咬牙切齿。
她已经跟辅助线较了快十分钟的劲,草稿纸上画了七八个歪歪扭扭的立方体,每条辅助线都像在嘲笑她。
“宋思茗!这辅助线到底画哪?我证了半小时了,就是证不出来!”
宋思茗从自己的复习资料里抬起头,瞄了一眼题目,在立方体的对角线上利落画了一道。
“这里,连接体对角线,这道题的陷阱在于辅助线不在面上,在体对角线上,你一直往面上画当然证不出来。”
林语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追着那道辅助线的方向飞快写了两行证明步骤。
写完最后一步,她把笔往桌上一拍,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感叹:“通了!全通了!宋思茗,你就是我的神!”
后排,杨挚边啃鸭脖,边和陈思睿对数学卷子。
他忽然含含糊糊开口:“睿啊,你这题答案跟我不一样,我算出来是根号三,你的是二分之根号五,咱俩谁错了?”
陈思睿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我验算了两遍,应该没错,挚哥你辅助线是不是画错面了?这道题要连体对角线,不能往侧面上画。”
杨挚啃鸭脖的动作停住:“我靠,林语刚才辅助线也画错了,合着咱们班除了宋思茗,全在侧面撞墙?”
林语在前面听到杨挚提到她,嫌弃道:“你那鸭脖啃了快一节自习课了,整层楼都是五香味儿!”
杨挚悠悠擦了擦嘴边的油:“整层楼?不错,五香味儿香水。”
尔后,他话锋一转:“哎,期末考完到夏令营开营中间不是空了三天吗?咱们四个怎么安排?要不要去唱K?好久没去了,上次去还是期中考试完了那次,宋思茗一个人霸着麦唱了半场。”
林语转过身来:“可以啊,但这次不能让宋思茗再霸麦了,上次她连唱好几首,我跟陈思睿就合唱了一首,你还在角落啃果盘哈哈哈哈。”
陈思睿在旁边老实巴交补充:“其实果盘挺好吃的,就是西瓜不太新鲜。”
“重点不是西瓜!”杨挚一巴掌拍在陈思睿肩膀上,然后看向宋思茗的后脑勺。
“宋思茗,去不去?这次说好了,每人限唱一首,轮流来,不准霸麦,你要是答应,我就把我珍藏的那张优惠券贡献出来,买一小时送一小时,包段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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