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是茗妹啊

28、贺铭疯了 昏暗的

　　昏暗的房间里，贺铭趴在书桌上，眼神空洞。窗帘没有拉开，屋内没有一丝光线，眼前摆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盛满了烟灰和烟头。

　　他盯着手中的笔记本，喃喃自语：“不可能。”

　　这场局太过复杂，让他有些无从下手。他烦躁地将笔扔到桌子上。

　　叮咚！一条来自国外的跨国消息弹了出来，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如果有需要，我永远都是你的靠山。”

　　“不需要，傅邵言，不要小看我。”

　　他其实不用查就知道，这肯定是傅邵言发来的消息，他太清楚了。

　　他摩挲着烟盒，用拇指撬开盒盖，叼起一根烟点燃。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时有些恍惚，他回想起这桩大局的种种细节。从有人莫名其妙被害，到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月。

　　他把线索一一串联：被害、拿钱封口……这一切都指向幕后之人绝不简单。

　　“操。”
　　“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李知许和苏荷的境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同样愁眉苦脸。

　　李知许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你说，”她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这事儿会不会跟咱们之前查的那件事有关？”

　　苏荷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咖啡杯转了一圈又一圈。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凉丝丝的。

　　“有可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吐出三个字。

　　李知许坐直了身子：“你觉得是谁？”

　　苏荷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我不知道。但我有种感觉，这个人，咱们认识。”

　　李知许愣了一下。

　　认识的人？

　　她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熟悉的、陌生的、半生不熟的。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傅邵言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冰凉的勒桦慕西尼的红酒。窗外的昏黄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裂痕，横亘在地板上。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读”的标记，嘴角微微上扬。

　　“贺铭啊贺铭，”他轻声说，“你还是这么倔。”

　　他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叠文件，最上面那张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脸。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半个月前，死了。”

　　傅邵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打火机，点燃了照片的一角。

　　火苗舔舐着相纸，那张脸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团灰烬。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说。

　　贺铭不知道的是，在他盯着笔记本发呆的时候，有一个人正站在楼下，抬头看着他那扇没有拉开窗帘的窗户。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手里拿着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发送出去的消息：

　　“他上钩了。”

　　发送完毕，那人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贺铭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每次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之前，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拿起手机，翻到傅邵言的对话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打了一行字：

　　“傅邵言，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发送。

　　三秒钟后，回复来了：

　　“有。但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贺铭盯着那条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地方。

　　那是他们大学时常去的一家咖啡馆，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老板是个退休的老教授，煮的咖啡苦得让人怀疑人生。

　　他们已经很久没去过那里了。

　　傅邵言选在那个地方见面，是什么意思？

　　贺铭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点燃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脸。

　　他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掉在了笔记本上，烫出一个小小的黑洞。

　　“不可能……”

　　他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

　　暴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