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乐师只想搞钱 [穿越]》珊糊糊

7、画舫鸿门宴，神级跨服聊天 画舫鸿门宴

　　翌日正午，秋高气爽。
　　京城外的瘦西湖上，波光粼粼。一艘极尽奢华的三层画舫停泊在湖心。画舫四周，看似只有几个百无聊赖的船夫在摇橹，但若有懂行的武林高手在此，便能看出，水下、暗处，至少蛰伏着数十个气息绵长的顶尖杀手。
　　这是天籁阁幕后东家，也是敌国大渊第一暗探首领——沈明昭的绝对领域。
　　一艘小小的乌篷船划破水面，靠在了画舫边。沈疏音一袭素净的青衣，手里甚至都没拿那把破琵琶，只拿了一卷厚厚的宣纸，神色自若地登上了画舫。
　　踏入顶层雅阁的瞬间，一股极淡却极冷的杀气扑面而来。
　　雅阁内，炉香袅袅。沈明昭今日换了一身玄色金丝暗纹的长袍，少了几分商贾的温润，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渊渟岳峙。他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面前的一把绝世名琴。
　　琴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令人气血翻涌的压迫感。这是内家真气灌注于琴弦上的试探。
　　“沈姑娘，好胆色。” 沈明昭抬起眼眸，那双原本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深邃如寒潭，死死锁定了沈疏音，“单刀赴会，你就不怕我这画舫，是进得来，出不去的修罗场？”
　　沈疏音不仅没有被这杀气吓退，反而径直走到沈明昭对面的客座上，大方落座。
　　杀气？修罗场？在前世，比这更窒息的资本谈判桌她都上过几十次。沈疏音心里冷笑：这投资人好大的排场，一上来就玩心理战，想压低估值是吧？门都没有！
　　“沈公子说笑了。我是个生意人，只要价钱合适，修罗场我也能当成摇钱树。”沈疏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破绽。
　　沈明昭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好强的心理素质！哪怕是大澧朝密探司的那些老狐狸，在他的威压下也会露出马脚。可眼前这个少女，气息平稳，连音调都没有丝毫颤抖。果然是受过顶级抗压训练的王牌死士！
　　沈明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决定单刀直入。
　　“昨日那首《绯衣客》，沈某反复回味。”沈明昭紧紧盯着沈疏音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致命的诱惑与危险，“尤其是那大鼓的敲击之法……如同千军万马压境。不知姑娘师从何处？大澧朝的军……高人们，真是深藏不露啊。”
　　（沈明昭潜台词：别装了，你的鼓点暴露了你的军方密探背景，你背后的人是谁？）
　　沈疏音喝茶的动作一顿。她惊讶地看了一眼沈明昭，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能开得起天籁阁的大老板，耳朵够毒的！居然一下就听出了她那套“军鼓（Snare）与底鼓（Kick）”结合的精髓！
　　“沈老板懂行。” 沈疏音放下茶杯，眼神中流露出遇到内行的赞赏，“基本操作而已。想要调动全场情绪，底部的节奏就必须稳、准、狠。只要我手里的节奏对了，指引千军万马……哦不，指引全场观众跟着我的步调走，简直易如反掌。”
　　（沈疏音潜台词：演唱会控场而已，只要我Beat给得好，全场粉丝都能跟着我蹦迪。）
　　“轰——” 沈明昭心头大震，瞳孔微微收缩。
　　她承认了！她居然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用特殊的鼓点节奏“指引千军万马”，控制军心！大澧朝的军方竟然真的掌握了这种恐怖的声乐操纵之术！而且她还说这是“基本操作”？！
　　沈明昭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发白，但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招揽之意。
　　“既然沈姑娘有如此‘操纵人心’的惊世之才，云韶苑那种小地方，岂不是太委屈你了？” 沈明昭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大澧朝的朝廷，给你的待遇想必不高吧？不如你我合作。我沈某人的‘渠道’，遍布天下。”
　　沈明昭从袖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金票，推到沈疏音面前：“只要姑娘愿意弃暗投明，把你手里掌握的‘脉络’和那些特殊的‘声音’独家交给我。金银珠宝，甚至是这天下的权势，我都可以给你。如何？”
　　（沈明昭潜台词：大澧朝给你多少钱我出十倍。背叛你的国家，把你掌握的情报网（脉络）和军阵乐谱（声音）交给我大渊，我保你荣华富贵！）
　　沈疏音看着桌上那一沓闪瞎眼的金票，眼睛瞬间亮了。
　　脉络？声音？懂了！他是想要她的发行渠道和独家音乐版权！而且听他这意思，是嫌弃长乐街的市场太小，想要直接开全国连锁啊！
　　沈疏音深吸了一口，强忍着给这位“冤大头天使投资人”鞠躬的冲动。她一把将那沓金票推了回去。
　　沈明昭眉头一皱：嫌少？还是对大澧朝忠心耿耿？
　　“沈老板，格局小了。” 沈疏音在沈明昭错愕的目光中，将手里那卷一直攥着的厚厚宣纸，“啪”的一声摊开在桌面上。
　　“你以为我只是想卖几首曲子？我沈疏音要做的，是垄断整个大澧朝的娱乐产业。沈老板既然有遍布天下的渠道，那咱们就玩票大的。这是我的商业企划书，你过目。”
　　沈明昭狐疑地低下头，看向那张宣纸。只看了一眼，这位大渊第一暗探首领的冷汗，就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那根本不是什么他认知里的画作，而是一张结构极其复杂、逻辑严密到令人发指的树状图！（实际上是沈疏音画的现代娱乐工业生态链图）
　　最上方写着两个大字：总控（经纪公司）。下面分出了几条线，分别标着：训练营（练习生基地）、词曲研发（版权库）、舞台调度（声光电）。再往下，是一种极度可怕的层级控制网：核心死忠（核心粉丝团）——周边外围（散粉）——舆论引导（水军）！
　　“嘶……” 沈明昭倒吸一口凉气，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缜密的情报洗脑组织架构图！ “训练营”显然是死士培养基地；“舆论引导”是要操控大澧朝的民意；而那些所谓的“核心死忠”和“周边外围”，分明就是一层层严密控制的下线探子！
　　最可怕的是，这个庞大网络的中心点，竟然只需要通过“词曲（指令）”就能完成全网的调度！ 大澧朝的密探司，竟然已经进化到了这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这是你画的？”沈明昭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干涩。
　　“当然。云韶苑只是一个孵化基地。” 沈疏音指着图纸，口若悬河，大谈特谈她的偶像养成和演唱会割韭菜计划，“只要资金到位，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套体系复制到全国。到时候，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只要听到我们的声音，就会陷入疯狂，心甘情愿地把钱……哦不，把他们的一切都奉献给我们！”
　　沈明昭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双眼放光、仿佛陷入了某种狂热状态的少女。疯子。这是一个绝对冷血、为了控制人心不择手段的顶级战争机器！大澧朝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怪物？！
　　“沈老板，既然你想入伙，我给你个诚意价。” 沈疏音敲了敲桌子，“我要五千两黄金，作为天使轮融资。我给你三成干股（股份）。你可以共享我所有的‘渠道（院线）’和‘内容（版权）’，年底拿分红。但有一点……”
　　沈疏音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霸道，那是她前世作为顶级制作人绝不容许他人插手艺术创作的底线：“你不允许干涉我的任何实际操作。在这张图里，我是绝对的主宰。”
　　（沈疏音潜台词：你要当金主爸爸可以，但敢对我指手画脚，门都没有。）
　　但在沈明昭耳朵里，这几句话自动翻译成了最绝密的间谍交易：
　　（沈明昭脑内翻译：我需要五千两黄金做活动经费。我可以把这个恐怖情报网30%的情报共享给你大渊。但你不许插手我的内部人员管理，我是这个情报网唯一的首领！）
　　五千两黄金，买大澧朝最核心情报网的三成资源，并且成功策反了这位王牌首领。这简直是一笔划算到无法呼吸的买卖！
　　“好！” 沈明昭猛地一拍桌子，刚才的杀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狂热的兴奋。他看着沈疏音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件无价之宝。
　　“五千两黄金，今晚我就让人送到云韶苑。” 沈明昭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对着沈疏音微微一敬，“沈姑娘痛快。不过，既然结了盟，我希望姑娘能明白。若是姑娘日后起了异心……”
　　“沈老板放心。” 沈疏音也端起茶杯，清冷的脸上露出了打工人拿到顶级offer后最职业、最真诚的微笑。
　　“在契约精神（拿钱办事）这方面，我沈疏音的职业操守，无可挑剔。”
　　“叮——” 两只名贵的白瓷茶盏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脆响。
　　画舫外，秋风拂过瘦西湖。船舱内，两个绝顶聪明的大佬，相视一笑。
　　沈明昭（欣慰冷笑）：呵，大澧朝的王牌密探，终究还是为了金钱和权力，成了我大渊的走狗。大澧朝，亡矣！
　　沈疏音（内心狂喜）：呵，人傻钱多的古代VC（风险投资人），连个对赌协议都不签就敢给五千两黄金。资本家，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