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柠檬糖》桀翼

48、第 48 章 做白日梦

　　鬼莱的腿刚养了十多天，就按捺不住缠上容谬，软磨硬泡要去医院拆石膏。
　　少年人哪耐得住半个多月的“动弹不得”，心里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等拆了石膏就能跑能跳，容谬这个总爱犯贱的傻大个，直接干脆利落地赏他一记“飞踢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拄着拐杖挪得慢吞吞，活像个追着调皮孙子跑的年迈小老头，狼狈又憋屈。
　　好在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生命力旺盛得像夏日里疯长的藤蔓，虽说离医生建议的恢复期还差几天，但拆了石膏后试着活动脚踝，倒也没什么大碍，总算能称得上一句“恢复如常”。
　　从医院出来时，日头正暖，两人顺道拐进街角那家常去的小餐馆，点了两荤一素，一边嘻嘻哈哈地聊着天一边吃饭。
　　刚踏进门换好鞋，窗外的天就像被谁猛地掀开了闸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转眼就织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幕。
　　“嚯，这运气绝了！再晚一分钟，咱俩就得淋成落汤鸡！”鬼莱趿着拖鞋凑到阳台边，手指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乌云，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你看这‘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也太爽了！”
　　他向来喜欢这样的天气——外面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屋里却暖融融的，窝在床上裹着被子睡觉，连梦都是甜的。
　　转身瞥见墙角的体重秤，鬼莱心血来潮站了上去，盯着数字皱起眉，嘴里念念有词地抱怨：“啧，这十几天除了吃就是躺，腹肌都快没型了……”鬼莱超不经意间撩开衣服，露出底下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紧实的肌肉带着少年特有的流畅感，算不上夸张，却刚好勾人目光。
　　容谬本在收拾刚买回来的水果，听见声音下意识抬眼，这一眼就收不回来了，眼神黏在那片肌肤上，喉结滚动，连耳朵尖都悄悄地红透。
　　他慌忙移开视线，随手抓起沙发上刚晾干的衣服就往浴室冲，直到关上浴室门，才隔着门板含糊地喊：“鬼哥，屋里太闷了，我先冲个澡！”
　　“行，快点洗，洗完换我。”
　　鬼莱没多想，瘫在沙发上点开社交软件，和好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对方打趣问起他那位“同居伴侣”近况，鬼莱才后知后觉看了眼时间——这小子居然已经洗了快半小时，比平时慢了足足两倍！
　　“不会是在里面摔了吧？”他嘴上吐槽着“肯定是又在磨蹭”，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发紧，他快步跑到浴室外。
　　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传来不均匀的流水声，不像出了意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洗那么久，你他妈的不会在里面一条一条洗你的破爪子吧，那么浪费水，不是你家水费就使劲浪费啊？还是你在里面打……”鬼莱抬手敲了敲浴室门，语气里带着故意的不耐烦，后面的话没说完，浴室门突然“咔嗒”一声开了。
　　一股滚烫的热气瞬间涌了出来，裹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沐浴露的气味，扑了鬼莱满脸。
　　他下意识眯起眼，就看见容谬站在水汽里——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眉骨滑下来，流过高挺的鼻梁，再落到泛红的唇瓣上，最后沿着脖颈滚进锁骨窝里，晕开一小片水渍。
　　那模样，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美人鱼，偏偏眼神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他。鬼莱看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舌尖还飞快地舔了下嘴角。
　　“好看吗？”容谬的声音裹着水汽，软得像棉花糖，却又带着勾人的磁性，一句话就把鬼莱的魂儿勾走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容谬又往前凑了半步，热气几乎要把两人都裹住，声音压得更低：“一起洗？”
　　鬼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他盯着容谬那双像是盛了星光的眸子，像只被抓住的小仓鼠，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容谬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指尖带着刚洗过澡的凉意，却烫得鬼莱一个激灵，这才猛地回神。
　　耳朵几乎是瞬间烧得通红，鬼莱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容谬，嘴里结结巴巴地嘟囔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总算憋出一句：“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谁要跟你一起洗啊！烦死人了！”
　　“不小心拿错了。”容谬眨了眨眼，举起手里的东西——那居然是鬼莱那条印着小黄鸭的裤衩子！
　　鬼莱的眼睛瞬间瞪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抢过自己的小黄鸭裤衩，咬牙切齿地骂：“草！你他妈是不是眼瞎？连自己的衣服都认不出来，蠢死你得了！”他羞得脸颊发烫，转身就往卧室跑，抓了容谬的睡衣回来，“啪”地扔到对方怀里，
　　“赶紧穿上！别在这杵着挡路，老子还要洗澡！” “怎么转身了？又不是没见过。”容谬低低地笑了，声音里满是打趣，
　　“我有的，你没有吗？”他手上慢悠悠地擦着身体，毛巾划过腰线时，还故意抬眼瞟了眼鬼莱强装镇定的背影，看着那截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了。鬼莱被他说得耳根更热，抓起自己的衣服就想把堵在门口的容谬挤开。
　　可容谬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活像一面坚固的墙。鬼莱卯足了劲推了好几次，都没把人推动，绝对不是他没力气，是容谬在混蛋偷偷用触手紧紧吸在瓷砖墙上，把自己固定得稳稳的。
　　“我就不信了！”鬼莱深吸一口气，准备来最后一击，猛地往前一冲……结果容谬却突然往旁边挪了半步。他收不住力，“咚”的一声撞在了浴室门板上，怀里的衣服撒了一地。
　　“嘶……”鬼莱疼得龇牙咧嘴，还没来得及骂出声，
　　容谬一脸愧疚和担心的上前。捡起衣服搭在肩膀上 ，手轻轻的揉鬼莱被撞疼的手臂，说道:“抱歉，我不应该躲开你攻击的，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会乖乖在原地让你撞的……原谅我，好不好？”
　　“这他妈茶里茶气的话，哪里学的。”鬼莱一脸鄙夷得在心里翻个白眼，他为什么没说出口，因为这货太懂怎么拿捏他了。
　　“你胳膊疼，我来帮你洗吧，鬼哥。”容谬表情瞬间转换，满脸堆笑的望着鬼莱。
　　看着他那副“我很乖”的样子，鬼莱心里却警铃大作，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喊“NONONO”——这小子绝对没安好心！他一把拍开容谬的手，没好气地说：“滚蛋！老子还没弱到连澡都洗不了的地步！”说完，他夺过容谬肩膀上的衣服，把人往门外推，
　　“赶紧出去穿衣服，别在这耽误我时间！” 直到“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还反锁了，鬼莱才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得像要蹦出来。
　　门外，容谬看着浴室门上映出的模糊影子，低低地笑了。他从睡裤口袋里摸出那条小黄鸭裤衩，指尖轻轻捏着上面的图案，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刚才“拿错衣服”，根本就是他故意的。
　　“对不起，鬼哥，别生气了，我不知道你的“小黄鸭”怎么从你的衣服堆里跑到我的口袋里了～”容谬顶着被鬼莱生气抓乱的头发，讨好般的蹭蹭生气小刺猬的手。
　　发型乱糟糟的，但丝毫不影响鬼莱对这张脸有过分的宽容。
　　容谬这张脸长得实在犯规，就算头发乱得像鸡窝，也丝毫不影响颜值，反而多了点乖巧的反差感。
　　鬼莱很吃这一套”帅哥撒娇大法”撇撇嘴:“我饿了。”
　　“好～”容谬从半跪姿势起身去做饭。
　　没多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番茄炒蛋、可乐鸡翅、清炒时蔬，全是鬼莱爱吃的菜。
　　鬼莱坐在餐桌旁，看着容谬端着菜出来，还顺手给他盛了碗米饭，动作娴熟得想结婚多年的两口子。
　　收拾完，鬼莱从客厅角落的零食柜里翻了半天，抱出一大包薯片、几袋果冻和一盒巧克力，瘫在沙发上摆开，找到自己追更的肥皂剧，一边看一边往嘴里塞薯片，窗外还在下着雨，听着风声雨声电视声，惬意又舒服～
　　容谬擦干净手，也凑到沙发旁坐下。在询问鬼来前面的剧情时，一点点靠近躺下。
　　容谬被有趣的剧情吸引，突然肩膀一沉，鬼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手里还捏着一片没放进嘴里的青柠味薯片，呼吸轻轻的，像只熟睡的小猫。
　　窗外的雨还没停，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远处的绿化树被雨水冲刷着，原本沾着灰尘的叶子渐渐恢复了翠绿，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在欢呼这场及时雨，又像在享受这份清凉。
　　容谬小心翼翼地把鬼莱手里的薯片拿过来，放进自己嘴里，细细咀嚼着——酸中带咸，最后还有些甜味。
　　他关掉电视，动作轻柔地抱起鬼莱，往卧室走去。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显得格外昏暗却静谧。
　　容谬把鬼莱放在床上，看着他熟睡的模样——鬼莱的身高不算特别高，但身材比例极好，双腿修长笔直，腿上还有恰到好处的肌肉，不夸张，却充满力量感。腹部平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小小的波浪。
　　容谬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鬼莱的腹部。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皮肤特有的弹性，随着呼吸一上一下。
　　“真可爱，好玩……”他在心里偷偷笑，手指又轻轻蹭了蹭——再摸下去恐怕就要引火烧身了，他赶紧收回手，拿起一旁的薄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环住鬼莱的腰，闭上眼睛。
　　夏日的午后，伴着雨声睡觉，像吞了一颗甜甜的安眠药，让人昏昏沉沉地不想醒。两人依偎在一起，呼吸渐渐变得一致，沉浸在各自的美梦里，直到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雨声才慢慢变小，风声也温柔了许多。
　　鬼莱半梦半醒地眯着眼睛，身体还僵着没动，鼻腔里却充斥着一股好闻的味道——是海盐混合着柠檬的清香，是容谬身上独有的味道。这味道让他的脑子更加混沌，下意识地往气味源头靠近，最后干脆整个身子贴了上去，脸埋在容谬的胸口，贪婪地吸了吸。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像小火苗一样，烧得容谬浑身发烫。
　　他其实早就醒了，甚至在鬼莱往他怀里钻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
　　身体里的血液在鬼莱触碰的那一下就开始滚烫起来，某个地方更是胀得发疼。
　　容谬只能尽量调整姿势，想借此缓解，可怀里的人还在无意识地蹭着，每一次动作都像在点火，把他的理智一点点烧光。
　　他把下巴抵在鬼莱刺儿刺儿的头发，蹭着并不舒服，但就是让他舍不得移开。
　　怀里的人似乎还没醒，呼吸依旧轻轻的。容谬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没忍住，悄悄放出了自己的触手——触手像有生命的藤蔓，轻轻钻进鬼莱的睡衣里，贴着温热的皮肤慢慢游走。
　　触手上的感官格外敏锐，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的弹性、肌肉的紧实，还有那健康的自然肤色下，流动的生命力。触手像在探索宝藏，一寸一寸地划过敏感的皮肤，最后停在腰侧——那里是鬼莱的敏感点，轻轻一碰，就能让他浑身发软。
　　鬼莱在梦里哼唧了一声，意识还陷在幻境里——他梦见自己躺在一片金色的沙滩上，周围是碧蓝的大海，天空蓝得像一块透明的玻璃，和海面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咸湿的海风轻轻吹着，舒服得让他不想动。他躺在沙滩椅上，晃着脚，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惬意得像要飘起来。
　　可没过多久，场景突然变了——他居然漂浮在海面上，周围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海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海里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是人形，却长着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像章鱼的腕足，在水里轻轻蠕动着。
　　鬼莱心里又惊又奇——这怪物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没等他想明白，一条触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缠住他的腰，力气大得让他挣不开。紧接着，更多的触手缠了上来，顺着他的胳膊、腿慢慢游走。那触感太真实了，像带着电流，让他浑身发麻。
　　鬼莱突然意识到，缠绕着他的不是触手，而是一条带着欲望的毒蛇，正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
　　“唔……”他在梦里皱起眉，身体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这一动，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容谬的下巴。鼻尖还蹭着对方的锁骨——他居然还窝在容谬怀里，而且对方的手，正放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正在睡衣里，蹭过他的腰侧——是容谬的触手！
　　“操！”鬼莱瞬间清醒，猛地推了容谬一把，结果没把容谬推出去一丝一毫，自己倒后退到了床沿上。
　　“鬼哥？”容谬眼神里满是无辜，
　　“你醒了？”
　　“醒你个大头鬼！”鬼莱坐起身，抓起一旁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容谬你他妈又在耍流氓！信不信我把你那破爪子全剁了！”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刚好照在鬼莱泛红的脸颊上。
　　容谬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不仅没怕，反而低低地笑了：“我就是想帮你揉揉，你昨天撞疼了……”
　　“滚！谁要你揉！”鬼莱脸更烫了，抓起卧室里唯一一条被子就往客厅跑，
　　“我去客厅睡！再也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容谬靠在床头，眼底满是笑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鬼莱的温度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