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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脚裂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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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沉沉压在公寓楼的窗棂上。饭点的油烟味裹着邻居家电视的声响在楼道里漫散,鬼莱被容谬扛在肩上,脸颊贴着凉滑还未干的衬衫布料,耳尖还泛着不自然的红。
“好了,你可以放下本大爷了。”鬼莱刻意装出的慵懒藏不住一丝别扭。
“好。”容谬的回应简短得像按了快进键,下一秒,鬼莱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后背就贴着冰凉的地砖蹭了蹭——这人居然真就按照扛货的姿势,把他“平移”着放了下来。
鬼莱撑着胳膊坐起来,气得发笑,边笑边骂眼前的傻大个:“我说你这个脑子,怕不是0.01包邮来的残次品吧?bug比功能多就算了,还自带离谱的独特理解。”
他一边吐槽,一边扶着墙慢慢起身,指尖刚碰到门把,就听见身后没动静,回头一看,容谬还站在原地,像只等指令的大型犬。
鬼莱翻了个白眼,拉开一道门缝:“进来啊,怎么着?要换我把你扛进来才肯动?”这话像按了启动键,容谬立刻屁颠屁颠地挤进门,宽大的肩膀差点蹭到门框。
“抱歉抱歉,学艺不精,下次我肯定注意……哎?”他突然顿住脚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鬼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你怎么……突然变矮了一截?” “老子穿的是超级无敌宇宙级别增高鞋,行了吧!”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鬼莱的痛处,他猛地转过身,踮起脚狠狠揪住容谬的衣领,恼羞成怒得涨得脸红,“你他妈的嘴跟吃了屎一样臭!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他最恨别人提身高——明明长了张英气逼人的脸,就该配上188+的高大威猛身高,偏偏现实里狠命垫上增高鞋才勉强够到180cm,一回到家脱了“战鞋”,就打回175cm的原形,每次跟高挑的容谬站在一起,都得刻意挺直腰板才不至于显得太娇小。
容谬还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可话没说完,嘴唇就被鬼莱温热的手掌捂住了。掌心带着点薄汗,鬼莱的力道不轻不重,容谬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些。鬼莱给了一个“再提老子身高就给你烤了!”的威胁眼神。
鬼莱维持着踮脚的姿势,没一会儿就觉得脚踝发酸,刚想放下脚跟,小腿后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痉挛——像是有根无形的钢丝突然绷紧,狠狠攥住了他的腓肠肌,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漫上眼尾,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身体不受控地往前倒去,这次没等他撑住,就撞进了眼前人温暖的怀抱。
容谬反应极快,结实的触手瞬间圈住他的腰,稳稳托住他下坠的力道。鬼莱疼得浑身发颤,额头抵在容谬的胸口,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声音都带了哭腔:“脚……脚抽筋了,好痛……”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什么亲密不亲密,只觉得腿像是要被拧断,眼泪混着冷汗蹭在容谬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容谬抱着怀里发颤的人,心都揪紧了,快步把他扶到沙发上。
看着鬼莱皱成一团的眉,汗珠不断从额头冒出来,连嘴唇都泛了白,他一时慌了神,伸出触手不敢碰,只能小心翼翼地问:“我……我该怎么做?要不要给你揉揉?”容谬触手紧缠住鬼莱的脚踝,又用两条触手像人类手指一般灵活地揉捏,触手湿热但是不黏腻,可这时鬼莱的脚痛得快没知觉了,他哭着大喊:“你他妈的用点力啊!痛死老子了!啊啊!(被容谬一下子扭得更严重了)”
容谬紧皱眉打开手机:“喂?120吗……”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夜色里渐远。
医院急诊室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鬼莱仰躺在病床上,左脚被吊在支架上,裹着厚厚的石膏,活像挂了个白色的沙袋。他瞥了眼站在床边、活像做错事的小学生的容谬,语气冷得像冰:“抬头,直视我,章精。”
“鬼哥,对不起……”容谬立刻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是还含着泪花,几条触手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轻轻蹭了蹭鬼莱没受伤的右腿,动作里满是讨好,“都怪我,要是刚才揉的时候轻点,你也不会……”
“行了,别演苦情戏了。”鬼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刚碰到屏幕,就皱起了眉,“哎——怎么办啊,这个月生活费早就用完了,住院费还不知道怎么交,实在不行,只能给我爹打电话要钱了。”
他刚要解锁手机,手腕就被容谬按住了。“别打。”容谬的声音带着愧疚,眼神却很坚定,“是我的错,这笔钱该我来负责。我这次带了些F币过来……虽然不多,但应该够付住院费了,要是不够,我再想办法凑。”
鬼莱挑了挑眉,心里暗忖“算你有良心”,嘴上却不饶人:“哦?那你带了多少F币?能换成人民币吗?汇率多少啊?”他一边说,一边接过容谬从包里掏出的保温盒——里面是医院食堂买的虾仁玉米蒸饺和南瓜小米粥,还冒着热气。
容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指挠了挠下巴,回忆了半天:“听我爸妈说,1F币好像是……一……一……” “一什么?一块?一百?还是一千?”
鬼莱夹起一个蒸饺塞进嘴里,虾仁的鲜混着玉米的甜在嘴里散开,他含糊地追问,没把这点“外星货币”放在心上。
“好像是一亿。”容谬的语气平平淡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甚至还伸手帮鬼莱擦了擦嘴角沾到的酱汁。
“噗——”鬼莱刚咽下去的蒸饺差点呛出来,夹着饺子的筷子悬在半空,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着容谬,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一F币等于一亿人民币?” 容谬点点头,一脸“不然呢”的表情:“对啊,我爸妈说在我们那边,这就是普通的零花钱。”
鬼莱彻底懵了,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
他们家虽说算得上小康,可全家拼死拼活工作一辈子,也未必能攒下一个“亿”。他愣了足足五分钟,直到筷子上的蒸饺掉了下来,容谬眼疾手快地用触手接住,又重新递到他嘴边,他才猛地回过神,声音都变了调:“什么——!”
这声尖叫差点掀翻医院的天花板,隔壁床的病人都探过头来看热闹。
没一会儿,值班护士就慌慌张张地敲门:“你好,请问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
容谬赶紧起身开门,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哥就是有点惊讶,没别的事,打扰您了。”
护士皱着眉叮嘱了两句“早点休息,别吵到其他人”,才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情绪也太不稳定了……牛马的命不是命吗?大晚上的还得跑过来操心。”
容谬关上门,回到病床边,看着还在发愣的鬼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语气带着点笑意:“嗯?傻了?一亿很多吗?跟电器突然关机了似的,一动不动。”
“不是……一F币就一亿,那你……你带了多少?”鬼莱的声音还有点发颤,他咽了口唾沫,盯着容谬的口袋,像是能从里面看出花来。
“没带多少,就十五个。”容谬说得轻描淡写,还伸手摸了摸鬼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宠溺,“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让家里人寄点过来。”
“我草……我草,我草,我草,我草……”鬼莱不语,只是一味的草……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突然暴富后该怎么花”,连脚疼都忘了大半。
就在这时,他突然瞥见容谬的手——之前一直是几条滑溜溜的触手,现在居然变成了人类的手臂,骨节分明,肤色是健康的蜜色。
“哎?你的手可以动了!”鬼莱惊讶地坐起身,差点扯到受伤的脚。
“对啊,我也是刚发现。”容谬活动了一下手指,脸上露出几分新奇,又伸手揉了揉鬼莱的头发,鬼莱拍开他的手,把最后一个蒸饺塞进嘴里,舒坦地躺回床上,还不忘指挥:“吃完了,收拾了。”
容谬立刻拿起保温盒,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还顺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鬼莱清了清嗓子,摆出大哥的架子:“行,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哥允许你支付住院费。对了,你也听到医生说了,我这脚伤得很——严——重,”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点小算计,“在我的脚恢复如初之前,你得负责照顾我。等我好了,你乐意去哪去哪,怎么样?”
“不要赶我走嘛~鬼哥。”容谬立刻凑过来,双手撑在病床两侧,脑袋轻轻靠在鬼莱的脖颈窝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很听话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你好了之后,我还想继续照顾你,好不好?”
这声“鬼哥”喊得鬼莱心都软了,他最吃容谬这一套。表面上还装出不耐烦的样子,皱着眉叹气:“唉,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办法,只能勉为其难同意了。”可实际上,他心里早就放起了烟花爆竹,连敲锣打鼓的声音都快响起来了——谁不喜欢一个又听话、又有钱、还会撒娇的大帅哥照顾自己呢?
夜色渐深,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鬼莱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间,听见容谬轻声问:“鬼哥……你睡了吗?”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已经开始飘远,只想快点进入梦乡。
容谬轻笑一声,手臂悄悄变回几条触手,顺着被子的缝隙慢慢探进去,轻轻缠上鬼莱没受伤的腿,动作温柔得像怕惊醒他。
“哎啊……干嘛,不要弄,好困……”鬼莱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困意的软糯,他想抬手把触手推开,可胳膊重得像灌了铅,只能小幅度地抬了抬,又无力地落下。
容谬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触手上传来一丝微弱的电流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全身,让容谬忍不住微微颤抖。
容谬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鬼哥……我害怕,我想抱着你睡……”
这句话飘进鬼莱的梦里,他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在容谬的怀抱里,彻底沉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的荒谬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