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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冰释前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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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容谬见过太多冰冷的尸体,所以格外贪恋鬼莱身上的温度。每次解剖完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橡胶手套的触感,而鬼莱指节间淡淡的烟草味总能把他拉回人间。食堂光洁的白瓷餐盘上,鬼莱总是把红烧肉里的八角挑出来排成一排,这个无意义的习惯比任何事件报告都更能证明生命的鲜活。又或者他只是想确认鬼莱今天有没有按时吃饭,那个总在案发现场叼着未点燃烟的男人,胃药却藏在抽屉第三格。当鬼来吞咽下最后一口他带的粥时,容谬会在实验室记录本背面画正字,这是他不为所知的,另一种形式的生命体特征检测。当然这些他永远不会说,就像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偷偷收集了鬼莱扔掉的所有咖啡杯。根据杯沿齿痕研究他的情绪波动。
鬼莱对容谬的感情,像他总揣着兜里那枚打火机,明明从不点燃,却时刻摩擦得发亮。他会在容谬低头记录事尸检数据时,盯着对方垂落的睫毛发呆,又在对方抬眼时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研究监控录像。现场取证时,他总把容谬需要的机械提前摆好,却故意摆错顺序。便当里的胡萝卜被刻成子弹的形状,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案件时,容谬在死者胸腔发现的证物。上周吵架摔门而出后,他在车里等到凌晨3点,当检验室的灯终于熄灭,他发动引擎的声音恰好盖过容谬的脚步声…
连日追查,彻以荣咬死了那个是他编的故事,鬼莱怎么可能相信满嘴谎言的恶魔。鬼莱顺着蛛丝马迹扒遍了所有隐匿线索,终于锁定了荒郊深处一处无人问津的乱葬洼地,找到了被草草掩埋的小女孩遗体。
接到鬼莱的通知后,容谬第一时间带着法医勘查团队抵达现场,小心翼翼剥离覆土,将早已冰冷的遗体完整移出,运回解剖室做系统尸检。
消毒水的冷冽气息笼罩着整间解剖室,白炽灯惨白刺眼,映着孩童瘦小、毫无生气的身体。容谬戴着无菌手套,指尖沉稳细致地逐层勘验体表伤痕,全身新旧叠加的淤伤、挫伤、表皮破损清晰可见,是确凿的生前伤,不会随死亡消散分毫。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孩子平整的腹部隆起有一道圆弧,还有竖着一道极其突兀的缝合创口。
容谬小心翼翼拆解开整齐的缝合线。线结粗糙生硬,是凶手事后刻意伪装的平整。创口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腐土与腥秽的寒气扑面而来——小女孩被活生生剖开的腹腔内,赫然塞着一只早已僵硬腐败的死猫。
全程细致勘验后,所有证据完美印证了彻以荣的所有残酷行径。
容谬在尸检记录中精准标注所有关键证据:体表多处生前暴力损伤,可证实死者生前长期遭受性虐待;腹部创口边缘存在生活反应,有微量生前出血与组织水肿,铁证敲定,这道开腹的致命伤口,是孩子尚存呼吸时被凶手暴力剖开;凶手在其濒死、甚至未完全断气时塞入死猫,最后残忍缝合腹部,掩盖骇人罪行。
所有损伤、作案手法、作案过程,与彻以荣所说的“故事”分毫不差,链条完整、证据确凿,没有任何辩驳余地。
这份字字沉重、句句惊心的尸检报告,成为此案最核心、最无法推翻的铁证。至此,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孩童虐杀案,正式侦查终结、顺利结案。
案件细节依规对外公示后,瞬间引爆全社会舆论。普通的□□已然让人震怒,这般变态、残忍、践踏人性的作案手法,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底线。
全网哗然,举国公愤。无数人为无辜惨死、临终承受极致痛苦的小女孩痛心落泪,民众怒火滔天,声声讨伐施暴者的恶魔行径,这起极端恶劣的惨案,成为了让人久久无法释怀的沉痛公案。
案子彻底了结,全员松了一口气。
晚上队里摆了庆功宴,人声喧闹,人人都在为凶案告破举杯,唯独鬼莱心底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冰。
白天解剖室那一幕、小女孩稚嫩冰冷的身体、那道被残忍缝合的腹部、腹腔里可怖的画面,死死钉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和容谬这阵子因为案子压力积攒的别扭与隔阂,在尘埃落定后悄然化开,算是彻底和好。
可心里的疼半点没散。
鬼莱沉默地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烈酒烧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悲恸与无力。一条太小、太无辜的生命,受尽折磨潦草离去,哪怕最后凶手伏法、全民声讨,也什么都换不回来。
容谬看在眼里,始终没拦他,只在一旁静静陪着。他懂鬼莱的善良,也懂这份根植心底的煎熬。
宴席散场时,鬼莱已经喝得半醉,眼底泛红,满身酒气。
回去的路上他步履发飘,一进门就黏上了容谬。
白天办案时冷静果决的刑警彻底卸了所有外壳,脆弱又偏执,借着酒意死死缠着人,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与无处安放的情绪,蛮横又依赖地索求温存。
夜里昏暗静谧,一室温热缱绻。
他闹得厉害,黏人得很,全程不肯松劲,反反复复折腾,将所有压抑的悲痛、紧绷的神经,全都化作了缠人的亲昵。
容谬任由他闹,耐心顺着他、哄着他,纵容他所有不讲理的依赖。
整整半夜,直到天将近泛白,鬼莱才彻底脱力,窝在容谬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安稳。
次日天光大亮。
刺耳的闹钟疯狂作响时,两人才猛地惊醒——省部的年度表彰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再不起就要迟到。
鬼莱脑袋昏沉酸痛,浑身酸软无力,骨头缝里都透着累,一睁眼就乱糟糟的烦躁。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完全不记得昨晚是自己缠着人不放,张口就直接倒打一耙,气鼓鼓瞪着身侧神色清明的容谬:
“都怪你!昨晚没完没了折腾我半宿!”
容谬:“……”
他侧眸看着恶人先告状的炸刺儿小刺猬,眼底噙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低声淡淡反问:
“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肯松手?”
鬼莱理直气壮地别过头,耳根微红,嘴硬到底:
“不管,反正就是你的问题。害得我今天差点赶不上颁奖。”
晨光透过窗隙落进卧室,落在两人相贴的肌肤上,温柔又暧昧。
容谬没再跟他争辩,微微俯身,抬手扣住鬼莱的后颈,低头落下一个温柔绵长的早安吻。
轻柔的唇瓣相贴,褪去了昨夜的浓烈躁动,只剩满满的纵容与宠溺,轻轻碾碎了清晨所有的慌乱与嗔怨。
一吻毕,他抵着鬼莱的额头,低声轻笑:
“是我的错,下次轻点。赶紧起来,别误了典礼。”
“切……”
ps:主包有话说,本文所有名称都是虚构的,不存在含沙射影的情况,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主包第一次写这种文,有不足的地方欢迎指出和批评。谢谢支持!哦对了,内容是原创的,主角是主包的两个小孩,鬼莱和容谬,在文中分别担任刑警队长和精英法医。
主包还有话:其实小情侣俩的背景是处在吵架期,说不上谁对谁错,所以俩在番外中关系有那么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