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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父母接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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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莱这边的生死抢救同步进行的,是容谬地狱般的绝境。
容谬被心怀叵测的容清奕和心机深沉的徐小小联手软禁在老宅深处。
为了彻底控制他、摧毁他的意志,一直给他注射控制精神、扰乱意识的药物。
药物侵蚀大脑,让他大部分时间昏沉、恍惚、意识错乱,任由他们操控摆布。
可只要短暂清醒的片刻,容谬的理智就无比清晰、冰冷、坚定。
他绝不认输。
他一定要再回到鬼莱身边。
他绝不允许自己被这样龌龊的人毁掉一生,更绝不允许他们伤害自己在意的人。
他要自救,要翻盘,要让囚禁他、算计他、作恶多端的叔叔和徐小小,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长期的软禁让他孤立无援,身边全是监视的眼线,唯一能让他捕捉到的、带着善意和担忧的视线,来自暗中一直护着他的凌叔。
无数次昏沉与清醒交替的间隙,容谬默默蓄力、静静等待机会。
终于,在一次短暂的绝对清醒中,他精准捕捉到凌叔落在窗边的目光。
无人察觉的角度里,容谬极轻、极缓、极有规律地眨动双眼,用眨眼摩斯密码,一字一句,无声传递出自己筹谋已久的终极计划。
他的底牌,是一枚小小的手工胸针。
那是属于他们三人独一无二的信物:容谬亲手绘制两张温柔的黑白小猫图案,橘光希精心打磨制作成型,最后由鬼莱装入的微型录音器。他说过:“这个录音器既可以记录美好,也可以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
这枚胸针里,清晰录下了叔叔、徐小小所有私下算计、作恶、操控一切的罪证,是扳倒他们最致命、最无法抵赖的铁证。
容谬的无声指令清晰明确:
将胸针交给鬼峰,一日之后,带警方人手围剿老宅。
而为了让这场围剿师出有名、让所有人彻底看清对方的歹毒、让自己彻底挣脱牢笼、让所有罪恶公之于众,容谬选择了最决绝、最惨烈的方式——以自身为饵,假死破局。
他无比清楚,冷水割腕,失血过程缓慢、痛苦、煎熬,不会瞬间致死,却足够惨烈、足够逼真、足够证明他被逼至绝境、生无可恋的决绝。
这是他唯一的、最狠的、必胜的赌注。
一日之后,凌叔严格遵照计划行动。
胸针顺利交到鬼峰手中,所有罪证确凿无疑。
鬼峰即刻携证据报警,带领警力火速包围老宅。
众人推开浴室大门的一刻,满目猩红刺骨。
浴缸血水冰冷,容谬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失温,意识彻底涣散,濒临休克,生命体征微弱到极致。
所有人火速将他紧急送医抢救。
容谬的抢救持续整整两个小时。
万幸,抢救成功。
他被转入普通病房,深度昏迷,一睡便是两天。
远在国外的容谬父母接到消息,得知儿子被亲人软禁、下药、逼至绝境,险些丧命,当即放下所有海外工作与事务,第一时间加急改签航班,火速归国。
夫妻二人抵达医院,亲眼看见病床上苍白脆弱、满身伤痕的儿子,听完警方完整复盘所有真相、看清弟弟帮凶作恶的全部事实后,彻底心寒、彻底失望。
当场与助纣为虐的弟弟彻底断绝亲缘关系,全程配合警方移交所有证据,绝不姑息半分。
容谬母亲鹿鸣率先看见坐在走廊长椅上失神的鬼莱夫妇,缓步走上前,轻声开口:“你们就是鬼莱的爸爸妈妈吧?我是容谬的母亲。”
苏婉连忙起身,勉强扯出一抹苦笑:“辛苦你们也跟着遭罪,两个孩子,怎么都落得这般境地。”
鬼峰长长叹了口气,目光望向两间相对的病房,语气坦然温和:“其实我们老两口,早就看出来容谬对我们家鬼莱不一样了。”
这话一出,容家夫妇皆是一怔。
苏婉轻轻点头,眼底带着释然:“从高中那会儿我们就瞧出来了。容谬看鬼莱的眼神,藏不住的偏爱,事事处处都护着我们家小子,旁人再看不明白,做父母的哪能看不懂?”
容母鹿鸣鼻尖一酸,低声叹气:“我和他父亲也清楚,容谬这孩子心思重,唯独对着鬼莱,才会卸下所有防备。之前我们还有过忐忑,可这次亲眼看见他为了鬼莱被逼成这样……”
容清傅接过话头,神色柔和了几分,褪去方才面对恶人的冷硬:“什么世俗眼光、旁人闲话,比起孩子平安健康、能得一份真心欢喜,根本不值一提。只要容谬和鬼莱在一起能踏实幸福,我们做父母的,没有不能接受的。”
“我们不求别的,只求两个孩子往后不用再受这些磋磨,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够了。”鬼峰拍了拍容清傅的肩膀,眼底满是共情,“那些算计他们的坏人,法律自有惩处,往后我们两家,一起护着两个孩子。”
风波平息,医院长廊分隔开两间病房,藏着两场漫长煎熬的沉睡。
不知熬过多少个日夜,容谬终于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
他浑身虚弱脱力,手腕缝合的伤口一动就拉扯着钻心的疼,四肢绵软无力,连抬手都费劲。可他全然不在意身上的伤痛,意识刚恢复几分,便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守在床边的母亲鹿鸣连忙上前按住他。
“小谬别动,伤口还没长好,医生叮嘱必须静养。”
容谬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干涩,第一句话完全绕开自己的伤势,满眼急切:“母亲……鬼莱呢?他在哪?”
一旁陪同的鬼莱母亲听见这话,心头一软,眼睛也瞬间湿润。她走到床边轻声安抚:“好孩子,你别急,先好好休息,鬼莱过几天就来看你了。”
容谬眼眶瞬间泛红,泪珠毫无预兆滚落,指尖死死攥住被褥:“你们……骗我,鬼莱是不是出事了。”
“他……受了重伤,在ICU里。”鬼峰坐在一旁,语气忽的一沉,仿佛是自己的心脏被刺中了一般剧痛难忍。苏婉打破沉重的气氛,眼里闪着泪花,轻声细语说道:“小谬,叔叔阿姨都知道你对我们家鬼莱的感情了,你爸爸妈妈也支持,你好好养伤,鬼莱也很快就行了,到时候你们心意相通,只要你们幸福健康,我们什么都不在乎了。”
容谬微微一怔,抬眼看向鬼莱父母,眼底满是惊讶。
这番话像一剂温软良药,稍稍抚平了容谬心底积压多日的惶恐与绝望。
从这天起,整整半个月,容谬一边照顾自己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一边寸步不离守在鬼莱的病床边。
他轻柔攥住鬼莱微凉的手掌,拿温热毛巾一点点擦拭对方手背、脸颊,每隔两小时小心翼翼扶着鬼莱翻身、掖好被角,压低嗓音,絮絮叨叨同沉睡的人轻声交谈。
“还记得高考结束,我们说好要一起去环游世界,一起填同一座城市的大学吗?”
“光希今天带着殷柔来看你了,你怎么都不睁眼看看人家。他们在一起了,很幸福。你快点醒了好不好”
“等你醒过来,我们就把所有约定都一一兑现,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叔叔阿姨都知道我们了,他们愿意接纳我们,等你痊愈,我们两家可以一起吃饭。”
“鬼莱,你能不能喜欢喜欢我,一点点也好,不是兄弟的那种……没关系,是也没关系,只要是你,我都接受。”
……
“开学了,叔叔阿姨为你申请了暂时休学,我以后可能不能一直陪你身边了,你快点醒来,我们一起去上学好不好,跟以前一样。”
……
病房常月安静空旷,只有淡淡消毒水气味萦绕,伴着容谬低声温柔的呢喃,填满每一段孤寂漫长的陪护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