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alpha后我被死对头标记了》沐知春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笼中鸟与掌中权
　　黑色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车厢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裴野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僵硬得一动不动。他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余光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瞟。
　　顾沉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搁在扶手箱上，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他的神情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那句“我喜欢你”，只是裴野发情期烧坏了脑子产生的幻觉。
　　“顾沉舟，”裴野终于忍不住了，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男人的侧脸，“你刚才说的那些屁话，最好是因为你脑子烧糊涂了。还有，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顾沉舟目视前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去给你拿药。顺便，解决你那个所谓的‘心结’。”
　　裴野的心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高中时被禁赛的事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当年他为了替一个被富二代欺负的队友出头，在球场上把对方打断了腿，不仅被禁赛，还背上了一个“暴力狂”的处分。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放弃了篮球，成了A大里人人喊打的“疯狗”。
　　他以为这件事早就翻篇了，没想到顾沉舟居然翻了出来。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别墅前。
　　这里的环境极其幽静，安保森严，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私人住宅。裴野跟着顾沉舟走进大门，看着眼前奢华到令人咋舌的装潢，忍不住挑了挑眉：“哟，顾大主席，看不出来啊，你在外面还有这种金屋藏娇的别墅？”
　　顾沉舟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向二楼的一间房，推开了门。
　　“进来。”
　　裴野走进去，发现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书房。四面墙全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心理学、药剂学以及体育竞技类的书籍。而在书房的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
　　顾沉舟走到桌前，按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尘封已久的档案。
　　裴野凑过去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当年那起打架事件的完整卷宗。
　　“当年你打的那个人，叫赵泰。”顾沉舟的声音在裴野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冷意，“他不仅是个富二代，还是个惯犯。他不仅欺负了你的队友，还长期在校园里霸凌其他学生，甚至涉嫌非法交易。只是因为他家有钱，把事情压了下来。”
　　裴野死死地盯着屏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裴野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修了心理学和法学双学位。”顾沉舟淡淡地说，“当年你被禁赛的时候，我就在查这件事。只是当时我们还不认识，我没理由插手。”
　　他转过头，看着裴野，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裴野，你不是暴力狂。你只是太冲动了。”顾沉舟伸出手，轻轻按在裴野的肩膀上，“你不需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
　　裴野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确凿的证据，看着那些被顾沉舟整理得清清楚楚的真相，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说他是疯子，是混混，是不学无术的垃圾。只有顾沉舟，这个高高在上的学生会主席，居然在背地里查清了这一切。
　　“你……”裴野咬着牙，强忍着喉咙里的酸涩，“你查这些干什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
　　“不。”顾沉舟摇了摇头，手指顺着裴野的肩膀，缓缓滑到了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那块脆弱的腺体，“我查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
　　“你不是垃圾。”
　　“你是裴野。”
　　“是我顾沉舟看上的人。”
　　裴野的脑子“嗡”地一下，彻底炸开了。
　　他猛地转过头，想要推开顾沉舟，却被男人一把按在了书桌上。
　　“你他妈……”裴野刚想骂人，顾沉舟却突然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却又极其温柔。
　　顾沉舟没有像上次在器材室里那样带着掠夺的意味，而是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描摹着裴野的唇形。他的舌尖轻轻撬开裴野的齿关，尝到了那股熟悉的、甜腻的草莓味。
　　裴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忘了。他只能感觉到顾沉舟的温度，顾沉舟的气息，以及那股将他彻底包裹的、清冷的松柏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沉舟才缓缓松开他。
　　裴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尾红得滴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软绵绵地靠在书桌上。
　　“顾沉舟……”他咬着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耍流氓！”
　　顾沉舟轻笑了一声，伸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红发拨到耳后。
　　“嗯，”他坦然承认，“对你，我确实想耍流氓。”
　　裴野：“……”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药呢？”他问，“你答应给我的‘清心’呢？”
　　顾沉舟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盒，递给裴野。
　　裴野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淡蓝色的药剂。
　　真的是“清心”。
　　他找了整整一年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在了顾沉舟手里。
　　“谢谢。”裴野低声说，将药剂收进了口袋。
　　“不用谢。”顾沉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是你的报酬。但裴野，你要记住——”
　　“从今以后，你的时间，你的身体，你的信息素，都归我管。”
　　“你，是我的。”
　　裴野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应该逃跑，应该把这支药剂砸在顾沉舟脸上。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顾沉舟的眼睛，轻声说：“顾沉舟，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不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说的话。”
　　顾沉舟笑了。
　　他低下头，在裴野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等着。”
　　……
　　接下来的几天，裴野过得异常平静。
　　他拿到了“清心”，发情期的症状得到了极大的缓解。他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地担心自己会在公共场合暴露身份，也不用再忍受顾沉舟的“特殊照顾”。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沉舟没有再找他麻烦，也没有再提那些暧昧的话题。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学生会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裴野知道，顾沉舟在等他。
　　等他主动送上门。
　　果然，周五下午，裴野刚下课，就收到了顾沉舟的短信。
　　“今晚八点，老地方。”
　　裴野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就去，谁怕谁。”
　　晚上八点，学生会办公室。
　　裴野准时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依旧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顾沉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裴野。
　　“来了。”他说。
　　“嗯。”裴野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说吧，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
　　顾沉舟放下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今天不玩花样。”他说，“今天，我想和你聊聊。”
　　裴野愣了一下：“聊什么？”
　　“聊你。”顾沉舟说，“聊你的过去，你的现在，还有……你的未来。”
　　裴野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顾沉舟，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顾沉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裴野，”他轻声说，“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裴野的脑子“嗡”地一下，再次炸开了。
　　“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说，”顾沉舟重复了一遍，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不是那种见不得光的、需要伪装的关系。而是光明正大的、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接吻的……男朋友。”
　　裴野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命。
　　“你……”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顾沉舟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裴野那头张扬的红发。
　　“嗯，”他轻声说，“我有病。而你，是我的药。”
　　裴野：“……”
　　他猛地推开顾沉舟，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顾沉舟，你他妈再说一遍？！”
　　顾沉舟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裴野面前，低头看着他。
　　“我说，”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裴野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命。
　　“你……”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有病吧。”
　　顾沉舟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裴野那头张扬的红发。
　　“嗯，”他轻声说，“我有病。而你，是我的药。”
　　裴野：“……”
　　他转过身，落荒而逃。
　　身后，传来顾沉舟低沉的笑声。
　　裴野跑得飞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顾沉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猎物，已经入网了。
　　接下来，就看他怎么收网了。
　　……
　　第二天。
　　裴野顶着两个黑眼圈，顶着全班同学诧异的目光，走进了教室。
　　“野哥，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看起来像是被吸干了阳气一样？”同桌凑过来，贱兮兮地问。
　　裴野瞪了他一眼：“滚。”
　　他走到座位上，刚坐下，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沉舟的目光。
　　顾沉舟坐在前排，正低头看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裴野注意到，他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个淡淡的、红色的齿痕。
　　那是他昨晚咬的。
　　裴野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假装看书，但书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顾沉舟昨晚说的话。
　　“我喜欢你。”
　　“你有病吧。”
　　“嗯，我有病。而你，是我的药。”
　　裴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一定是疯了。
　　不然，为什么他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复？
　　“裴野同学。”
　　讲台上的教授突然叫他的名字。
　　裴野猛地站起来：“到！”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教授推了推眼镜，皱着眉头说：“裴野同学，你站起来干什么？我让你回答问题，不是让你表演起立。”
　　“……”
　　全班哄堂大笑。
　　裴野的脸更红了。
　　他狠狠地瞪了顾沉舟一眼。
　　顾沉舟正好转过头，对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裴野：“……”
　　他发誓，他一定要把顾沉舟按在地上摩擦！
　　一定！
　　……
　　放学后。
　　裴野刚走出校门，就被一辆黑色的轿车拦住了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顾沉舟那张清冷矜贵的脸。
　　“上车。”他说。
　　裴野翻了个白眼：“凭什么？”
　　“关于你高中被禁赛的事，”顾沉舟淡淡地说，“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裴野的脚步顿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顾沉舟，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你查到了什么？”
　　“上车再说。”顾沉舟说。
　　裴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未知的方向。
　　裴野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转过头，看着顾沉舟的侧脸。
　　“顾沉舟，”他轻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沉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裴野的手。
　　“裴野，”他轻声说，“我想带你回家。”
　　裴野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着顾沉舟，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认真和温柔。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
　　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