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春盏花残

6、钢琴室

　　课间，耳边响起怪诞传言，同学们讲述钢琴室闹鬼：钢琴室里的钢琴竟然自己弹奏起来了。

　　倒是有胆大的学生，挺身去一探究竟。他们传回来的话和同学们讨论的传言大差不差。

　　这到让在板凳上坐了一天的的苗翼，生出几分奇心，也让他想起初中时的传言。

　　初中时他身边学生们谈论的传言是：教学楼是建在坟场上的，而坟场上建学校的原因是为了用学生们的阳气镇压这里的阴气。

　　要不是苗翼能看见满屋飘荡的游魂，他显然是不相信这条传言的。

　　想着他起身，漫步走到一楼的钢琴室。

　　[也不知道那群老鼠跟上没。]

　　推门进去，环视一番，到也没见着有什么诡异的之处。

　　在苗翼转身时，视线突然天旋地转，慌忙间他扶住钢琴，接着身边的钢琴突然奏起来。

　　[ 头重脚轻的，有种被吊挂的感觉。]

　　颠倒的房间，头顶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看，是一位穿着白裙子的女游魂。

　　[实体化的游魂。]

　　她在苗翼的头顶来回踱步，下一秒脑袋闪到苗翼面前。

　　颠倒的脑袋，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看着游魂人畜无害的眼神，苗翼放下了戒备。

　　“你好啊。”他热情的打招呼。

　　游魂在空中旋转落地，眼神呆滞，声音软糯甜美，她冲着苗翼眨眼睛：“看见我的鞋子了吗？”

　　苗翼低头看，对方的脚上只穿着一只白色帆布鞋。

　　“没有。”

　　对方眼里闪着疑惑，接着捧起手微笑起来；“你可以帮我找到我的鞋子吗？”

　　思考几秒后，苗翼点点头。

　　“你的鞋子在哪里？”

　　她听完歪起脑袋，看向苗翼的身后；“猫猫。”

　　顺着她的视线去看，颠倒的窗户上站着一只橘猫，橘猫跳到钢琴上，“叮叮咚咚”的琴音响起。

　　“喵。”猫咪又跳到椅子上，冲着苗翼叫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

　　白衣游魂消失不见，橘猫迈着轻快的步伐在楼道上行走。

　　苗翼跟在它的身后，四处张望。

　　外面的空间也是颠倒的。楼道的同学不知所踪，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往里看，里面依然空无一人。

　　[人都去哪了。]

　　不知过了多久，橘猫停在一处木门前。

　　这木门显然不是学校里有的门。

　　“喵。”

　　看意思是示意他去开门。

　　他抬手拧开门，里面漆黑一片，摸索着打开墙上灯光的按键。

　　整洁的房间，床上堆积着杂物。

　　身下的橘猫绕过他，跳到床上，窝到杂物里。

　　[猫咪也会筑巢？]

　　走进去看，筑巢的东西是用帽子围巾发饰等堆积形成的。

　　[有我要找的鞋子。]

　　他伸手去碰一枚蝴蝶结发饰时，橘猫冲着他龇牙。

　　转手去拿旁边的鞋子时，这次橘猫只是懒惰的看了他一眼，漠视了他的行为。

　　肥嘟嘟的橘猫，让他有些把持不住诱惑，往它的头上摩挲了好几下。

　　一旁的门“吱嘎”，苗翼寻声去看，是刚刚那位白裙游魂。

　　她驻足在门前。

　　苗翼提着她的鞋子走到她的身后，房间内，有一对正在吃饭的中年夫妻。

　　桌子旁只坐着两个人，摆出来的碗筷却有三对。

　　“我做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梦。”中年女人满脸忧愁的说。

　　“什么？”男人往空位处摆放的碗里夹肉。

　　“我梦见我们结婚不久，就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们一起幸福的生活了十六年，之后....”

　　女人沉默下来。

　　“之后怎么了？”男人面无表情的追问。

　　“她被怪物一样的东西吃了。而我们跟她有关的记忆全都被抹除了。”女人抬手揉向太阳穴。

　　“这确实是一场有意思的梦，但你忘了我们没有孩子。”

　　“没有吗？”她的眼神撇向空椅子，些许后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回话,“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这只是我做一场真实的梦。”

　　苗翼身就边传来哽咽声：“为什么!..为什么...要消除...爸爸妈妈...关于...我的记忆。我只...不过是...被怪物...吃掉了....而已，我没有...消失！”

　　接着她的头颅九十度旋转看向苗翼，满脸血泪，眼里带着愤怒，声音依旧甜美：“好心的同学，可以帮我找到，那些本不该存在的同学吗？”

　　说起这些同学，那还得从前几天说起。

　　最近苗翼身边多了几道陌生的视线。

　　而班上多了几位陌生的学生，班上本就有同学对这些本不该存在的同学像是早就熟知了一样。

　　他们坐的位置刚好是之前死掉的同学的位置。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是异样的存在，苗翼摆出和其他人一样熟知他们存在的态度。

　　即使苗翼不去刻意观察他们，他们也会主动找苗翼闲谈。

　　但苗翼对此总是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因为他并不想和这些本不该存在的同学扯上关系。

　　不想什么越来什么。

　　从昨天起，苗翼发现他们在监视着自己，这让他以为是自己行为异常，让他们生出了警惕。

　　这是坚决不可能的，他们来的这几天，他不仅没让齐锦跟着，还一直伪装成沉默寡言的三好学生。

　　性格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副书呆子的模样。

　　[莫非是自己没带眼镜，装的不太像？那回头就配个平光镜。]

　　忽视他们的目光，苗翼依旧摆出一副书呆子的模样认真学习，不是听课就是做题。

　　唯一不符合人设的就是，休闲时会偷偷掏出手机玩几把斗地主。

　　一整天算下来，除了吃饭上厕所跑操，他的屁股就没离开过板凳。

　　那几个人监视他的学生，屁股也跟钉在板凳上了一样，几乎不出教室。

　　“当然，不过我刚刚路过教室时发现里没人。”

　　“是吗？那你再去看看。找到他们后把他们带到钢琴室。”

　　说这句话后，白衣游魂轻飘飘的走进房间，乖巧的坐到空椅子上。

　　“啪”一声，身前的门突然关上。

　　“喵。”肥嘟嘟的橘猫走到苗翼的身边。

　　走廊出现打斗声。

　　两位冒充同学的人。他们穿着本校的校服，拿着刀在走廊打斗。

　　苗翼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你是游魂！”
　　“你才是。”
　　.....
　　这是怎么回事，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是很要好的，现在怎么打起来了。

　　苗翼小心翼翼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好。”

　　两个人扭头冲着苗翼喊：“同学，危险，离远点。”

　　“怪物你还喊上了？”

　　两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争吵，大该的意思苗翼倒是听懂了，他们觉得对方是游魂。

　　不过，他们为什么对游魂如此厌恶。

　　大多数人死后变成游魂，都是善良的。

　　他们对游魂这般偏执的态度，让苗翼觉得他们有些以偏概全了。

　　“请问你们是？”

　　在学校拿长刀相向，这可不是学生该有的行为。就算是打架，家伙也该是书才对。

　　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以德服人才是理。

　　“我们是猎魂人。”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

　　两个人都愣住了，互相看着对方，试探性的叫出对方的名字。

　　“芝麻？”
　　“麻汁？”

　　他们面露惊愕，再次异口同声：“你怎么变成游魂了。”

　　两个人喋喋不休，给人一种他们不太聪明的感觉。
　　[猎魂人？看名字像是猎杀游魂的统称。]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即使不太擅长伪装，苗翼依旧装成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哪怕他面无表情，稚嫩乖巧的模样也会让人误会他很柔弱。

　　“别怕，我们会带你出去的。” 芝麻楼着他的肩膀说。

　　他们很热情跟苗翼讲着关于猎魂人的信息。

　　据他们讲述，猎魂人是存在了几百年组织。他们主要任务就是消灭游魂。

　　听着到像是抓鬼的，但又有一些不一样。

　　他们可以游魂签订契约，之后就能看见在世界飘荡的游魂了。

　　由于魑魅魍魉死后也会变成游魂，它们拥有强大的妖力和异能。所以他们一般优先和这些精怪结契。

　　也有和人死后变更游魂的结契的，但这类游魂通常没有精怪之类的游魂强大。所以和人类游魂结契的，也通常是想让这个人死后，也别离开自己罢了。

　　[这么说来的话，我还能和齐锦结契喽。]

　　不过白衣游魂让他把这些人引到钢琴室，他不清楚自己要不要这样做。

　　一番思索下来，他选择带把这两个人引到钢琴室，他很好奇双方会做什么。

　　钢琴室。

　　那两位猎魂人在房间里扫荡。

　　而苗翼则是观察着他们一举一动行动。

　　还有一个假扮同学的人还没出现，看他俩对那个人毕恭毕敬的态度，应该是个头头。

　　“喂，白衣同学，人我带到了。”

　　他这一嗓子，让其他两个人警惕起来。
　　“你在跟谁说话？”麻汁说。
　　苗翼眨着单纯的眼睛说：“刚刚有个穿白衣服的女同学，她说让我把你们带到在这里。”

　　接着他低下头，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要是我不带你们来，她就杀了我。”

　　“还以为多大事那。没事，你别怕，我俩会保护好你的。”麻汁信誓旦旦的说。

　　苗翼抬起头，眼神带着崇拜看向他们：“谢谢你们！”

　　他们还真信了苗翼的鬼话，开始在房间里大喊，“邪祟快出来！”

　　他们在房间大喊了半晌，也没见着白衣游魂出来。

　　钢琴忽然响了起来，苗翼的意识模糊起来。
　　[又怎么回事！]

　　他使劲地摇晃着脑袋，又掐自己的大腿，但眼皮子始终是抬不开。

　　耳边传来两声“咚”的倒地声。

　　接着苗翼也坚持不住，“咚”的倒地沉睡。

　　眼皮再睁开时，周围是一片白雾。

　　他穿过白雾，这里是他小时候生活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