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成反派后只想躺平》姜不卷

17、第 17 章 集市上的目

　　青石镇逢五逢十有集。
　　这天是初十，石板路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有油炸果子的香味和牲口粪便的臭味混在一起，被秋阳一蒸，说不清是好闻还是难闻。人多得肩膀擦肩膀，姜晚秋挎着篮子去买盐，在人群里左拐右绕，差点撞上一个卖鸡蛋的老太太。
　　就是在书铺门口，她又看到了那个穿淡青色褙子的女子。
　　今天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站在书铺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她的目光正越过书页的上沿，落在人群里的姜晚秋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人群里碰了一下。
　　姜晚秋看清了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涂了粉的白，是天生不怎么晒太阳的白。眉骨的弧度很好看，鼻梁挺直，嘴唇抿着，下颌的线条比上次看到时放松了一些，但还是绷着的。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陌生人看陌生人的那种，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
　　只是一瞬间。那女子立刻移开了视线，把书合上，转身走进了书铺。书铺门口的竹帘被撩起来又放下，发出一串细碎的碰撞声。
　　姜晚秋也没有多看。她继续往前走，买了盐，又买了一捆葱，然后就回家了。
　　但她进院子的时候，王淑芬正在晒被子，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一脸有心事的样子。”
　　“没什么。”姜晚秋把盐放进厨房，“又看到那个穿淡青色褙子的女的了。在书铺门口。”
　　“同一个人？”
　　“嗯。两次了。”
　　王淑芬拍了拍被子：“青石镇就这么大，碰见两次也正常。”
　　“不是偶遇。”姜晚秋想了想，“她看我的眼神——不是陌生人看陌生人的那种。她知道我是谁。而且她好像在确认什么。上次我泼水的时候看到她贴着墙根走，像是怕被人看见。今天她在书铺门口，手里拿着书，眼睛没在看书——她在看我。”
　　王淑芬停下拍被子的动作：“你确定？”
　　“不确定。但她的眼神不对。太快了——她一看到我就移开，太快了。普通陌生人不会那么快，只有认识的人才会这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姜晚秋坐下来，“她不主动来，我就不主动去。她要是来，我就当她是普通病人。反正——兵来将挡。”
　　那天晚上，柳梦璃在西厢房里写了一行字：“今日在集市上碰到她。她看了我一眼。我没敢多看。”
　　她搁下笔，把日记本合上。窗外，姜家小院的灯还亮着。她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把窗关上了。
　　还不到时候。但她已经确定了——姜晚秋的警觉是对的。柳梦璃知道她是谁。而柳梦璃还没准备好让姜晚秋知道她是谁。
　　她翻开那本从书铺买回来的《本草备要》，翻到第一页。书页上画着一株柴胡，旁边用小字标注着性味归经。她的手指在“柴胡”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翻到第二页。不急。先把草药认全。到时候，至少可以说一句——“我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