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总是要离开的 --那个A ...
-
--那个Alpha就让你这么喜欢,喜欢到宁愿背弃承诺
一遥淡笑着,掐着他脖颈的手指慢慢收紧。
--不是的
雪霁的脖颈涨红,轻微的缺氧让他本能地张开口,湿热的舌尖吐出一点,色情地喘着气。
--不是的,那怎么刚认识,就让人家进到圣殖腔,还成了结
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腹部,说着恶劣的话,接着从衣角探进去。
像是洋葱一样一片一片剥开,只剩一件松的外袍罩在身上。
已经是二十九岁的人夫了,跟熟透的蜜桃似的,碰一下就会沁出汁水。
只是坐在她腿上,他就咬着唇,脚趾蜷缩着,仿佛已经给人家欺负了一样。
--没,没有的
一遥握在他脖颈上的手指越来越紧,雪霁本能地狡辩。
他不记得怎么算呢。
进到圣殖腔,还成了结,在他的记忆里,只有她这样恶劣地干过。
雪霁坐在她腿上,唇抿一条线,他尽量不乱动,但她腰上存在感还是太强。
擦刮着,碰着,他就抖一下。
她放在雪霁脖颈上的手收得越来越紧,窒息让雪霁的脸泛上更漂亮的瑰红,他双手本能地握住一遥的手臂,试图让她松开一点。
他想起Omega婚前教导里的培训,求生的本能让他主动抬起挺翘的臀,贴着她的腰身。
把她腰上白的内服弄得一团糟,湿的,灰的花在衣服上绽开。
叽咕,叽咕,黏稠的响声在白日里,并不显得明显。
她的一只手掌着他的臀。
已经是给人成结不知道多少次的人夫了,掐着他的指节陷入白腻的肉里。
只是拍一下,他就知道把臀抬高一些,使得人家方便一点。
方便什么呢,方便把他弄得更透,让他里里外外,全被她的信息素占着。
但即使这样了,恶劣的Alpha似乎还是不满意。
她掐着他脖颈的手残忍地,慢慢地握得更紧。
这样的坏了,她还懒散地笑着。
雪霁几乎被她单手举起来,眼尾的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坠下去,他的眼睛往上翻,似乎下一秒就要窒息。
窒息的恐惧和情欲的刺激,同时冲击着他的大脑。
她的手松开他脖子的那瞬间,雪霁倒在她身上,把她的内服弄得湿透。
--嗯?怎么这样多的水
罪魁祸首一只手放在瘫倒的雪霁背脊上摩挲,仿佛抚摸一只发情的猫,一只手放在湿的,绣着竹叶的沙发套子上。
下午,一遥离开后,下仆进来收拾残局。
沙发的套子被取下来,地毯也换了一套新的。
雪霁坐在案桌旁边,羞耻得一眼都不敢看。
他知道自己还是坐实他们的传言,成为那个白日宣淫的,成日缠着Alpha的,饥渴的,发烧的,下贱的人夫。
即将进入夏季,窗外,潮热的雨下个不停。
间歇着,一整个周都是潮湿的,雨点带着热气,沾到人身上,像是皮肤上上爬满黏腻的虫子。
父亲站在檐下,皱着眉抱怨着,抱怨着。
他看着病怏怏的,似乎没什么力气的雪霁,终于还是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雪霁。
来自十年前的,玻璃海的。
雪霁怔愣了一下,雨下个不停,他也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总之还是伸手,把信接过来。
他把信封打开,先是出现的透明的封口袋,里面装着黑的毛发,似乎是头发?
接着是信纸,密密麻麻的,写了两页纸。
天气一暖,墨绿瓶子里的花枝开了,坐在一旁的雪霁读着信纸,忍俊不禁的,低低笑出来。
雪霁原本白得如同瓷器的脸上带出一层桃色。
上次谈话之后,这次父亲没有再私自打开信封。
--怎么有头发
父亲皱着眉,有些嫌弃地看着透明封口袋子里的黑色头发。
--是胡须
雪霁连眼睛都笑着。
他笑得有些喘不过气,心想她怎么小时候也这样坏。
记忆被拉回十年前,玻璃海。
那是雪霁最痛苦,难受,纠结的一周。
他竟然被受邀去一所Omega职业大学演讲。
--这样的演讲学校哪里都是,一周可以举行几十次
--随便找个空教室,任何人都可以开始一次演讲
--你不想去随时可以取消
--不想试一试吗,雪霁
一起的伙伴劝着他。
雪霁答应了,他想他不应该拒绝他们的好意。
没什么人会去的,他这样对自己说着,但实际上他准备得非常认真,连和不对付的怪小孩吵架的次数都减少很多。
演讲那天,雪霁想了一下,碍于积极推动的伙伴的面子,觉得再怎么也会出现一两个人。
但他推开门时,那么小一个教室,竟然坐得满满当当的,后面还有一排人站着。
大多数是年轻的Omega们。
雪霁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他以为自己甚至不能正常地站在讲台。
看他进来,人头攒动着,叽里呱啦讨论着。
--老师,你别紧张
--老师,我们都是来看你的
--老师,你在omega论坛里很火的
后来下台之后,雪霁才了解来龙去脉,他因为逃婚的事情受到非议,没有放在明面上,但纸怎么包的住火,小道消息里已经有传言。
事情并没有闹大,但在omega论坛里,也掀起一顿讨论的热潮。
无论如何,那时候的雪霁没法关注这些。
他的稿子已经背下来,他学习了演讲技巧,语气高昂,全身心地专注在演讲上。
大约过了五分钟,台下其实没有人提出反对,他们像是在听故事一样,表情还是柔和的,体面的。
但雪霁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一些陈词滥调,或者说他没有自己的东西。
为了保证不出错,他看了很多资料,精心准备的稿子,中心思想其实来自那些权威Omega专家。
他没有自己的思想。
雪霁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怎么做到的,他原本只是希望能够有一点意义。
总之,他想到那天关于《美丽新世界》的讨论,让怪小孩说出那番大Alpha主义言论。
他先是提出那句话,--我不需要舒服,我需要上帝,需要诗,需要真正的危险,需要自由,需要善,需要罪恶。
接着就需要危险,需要罪恶展开。
演讲结束的时候,先是响起零星的掌声,接着就是一些迫不及待的提问,激烈地反驳。
他们讨论得非常火热。
坐在前排的一个Omega专家驳斥他一派胡言,如果不是有人拦着,他几乎要上来撕烂雪霁的脸。
人群变得混乱,甚至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观点差点打起来。
Omega专家走的时候,抖着脸上精心养护的胡须,对着雪霁骂了几句玻璃海本地的脏话。
结束以后,雪霁觉得自己的演讲很糟糕,他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有演讲的机会。
但可能因为争议太多,这个新奇的观点竟然在职业大学火起来,雪霁还参加了几次演讲。
--竟然是胡须
父亲的眉拧着,似乎是觉得更恶心。
雪霁沉溺到十年前的思想也被父亲拉回来。
--雪霁
父亲顿了一下,他斟酌着,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朔明和一遥,夏天结束,就会去登记结婚
--以前,一开始他们年龄还太小,只是办了婚礼,后来一方面王夫人不大愿意,一方面一开始一遥那样子总是太稚嫩,我也不大愿意,所以一直拖着
雪霁大脑是空白的,本能地露出笑来。
--只要朔明和一遥愿意,没什么不好
--一遥不愿意,别人还能强迫她什么
父亲看着雪霁,连他也觉得说的这些话到了残忍的地步,但他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再怎么也不得不说下去。
--王夫人一开始不大同意,是最近才决定好的
--朔明要谢谢你的,我替他谢谢你,因为你的功劳,你委屈了
父亲哭了,肩膀抖着。
因为他的功劳。
什么功劳?像个廉价的物品,给人家随意地进到生殖腔里,甚至成结。
没关系的,雪霁想,他总是要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