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礼》抹茶的苦

6、痞色少年 第六章痞色

　　第六章痞色少年

　　周一返校，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教室风扇慢悠悠转着，吹不散夏末残留的闷意。

　　刚上完枯燥的数学课，全班都恹恹的，唯独后排角落闹得自在。

　　喻言之单手撑着桌面，侧身懒懒靠着椅背，眉眼懒倦又张扬。

　　他眉骨处一道浅浅的断眉，是少年时期贪玩磕碰留下的，非但不显乱，反倒硬生生添了几分桀骜凌厉。右耳一枚简约碎银耳钉，光线一晃就亮得细碎，衬得那张本就出众的脸愈发冷帅惹眼。

　　手腕上常年缠着一条复古蓝色编织手绳，是他身上唯一固定的色彩，从春夏戴到秋冬，从来没摘过。

　　全校没人不知道喻言之。

　　景珩中学公认的顶帅，叛逆出了名的坏学生。

　　上课睡觉、逃课打球、晚自习溜出去吹风，老师名单上他的名字永远置顶，却偏偏拿他没太大办法。家世摆在那里，人又聪明，随便考考也不至于垫底，加上那张惹眼的脸，全校暗恋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桃花多得离谱，告白、情书、投喂从来没断过，只是从来没人能见他对谁上心半分。

　　他眼里从来没别人。

　　只有礼昭。

　　礼昭刚把数学习题摊开，笔尖还没落下，身侧就传来一阵轻轻的桌椅挪动声。

　　喻言之直接把脑袋靠过来，压低声音懒散开口：“太难，不会。”

　　礼昭头都没抬，笔尖刷刷写题：“上课睡整节课，醒来当然不会。”

　　前排苏檐晚回头瞥了一眼，习以为常地叹气：“也就礼昭能管得住你，换别人劝你学习，你早不耐烦摆手走人了。”

　　喻言之挑眉，半点不否认，理所当然：“别人凭什么管我。”

　　他叛逆、随性、谁的话都不听，老师说教左耳进右耳出，校外认识的朋友一堆，随性散漫，是老师眼里最不省心的那类学生。

　　可唯独礼昭，随口一句念叨，他就乖乖听着。

　　后排季峋屿转着笔笑：“昨天周末出去玩还挺收敛，今天一回学校，你那‘坏学生气场’直接拉满。”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传来轻微动静。

　　两个别班的女生攥着零食和折好的信封，小心翼翼探头，目光直直落在喻言之身上，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班里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都默契看热闹。

　　“喻言之，这是给你的……还有一封……”

　　女生声音越说越小，紧张得耳根发红。

　　全校谁都知道他难追，可架不住人太帅，痞帅冷感的模样，偏偏最招女生喜欢。

　　喻言之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淡漠，连余光都没分给对方半分，语气冷得随意：“不用。”

　　干脆利落，半点余地不留。

　　女生僵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礼昭终于抬眼，淡淡扫了那两人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敲了敲喻言之的桌子：“坐好，别趴了。”

　　就这一句。

　　刚刚还冷脸拒人的少年，瞬间直起身子，乖乖坐正，耳钉在光下轻轻一闪，桀骜的气场瞬间收敛大半。

　　他侧头看向礼昭，语气瞬间从冷漠变成散漫温顺：“干嘛。”

　　“别动不动让人难堪。”礼昭随口道。

　　“本来就不需要。”喻言之漫不经心扯了扯手腕上的蓝色手绳，声音不大，刚好两人听见，“除了你，别人送的都多余。”

　　旁边苏檐晚捂嘴偷笑，跟季峋屿对视一眼，早已见怪不怪。

　　全校最热的桃花、最多人暗恋的痞帅坏学生，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和迁就，全都独一份给了礼昭。

　　那两个女生见状，只好尴尬笑笑，拿着东西转身离开。

　　人走后，班里恢复热闹。

　　季峋屿啧啧两声：“你是真绝情，多少女生栽你身上了，你一点不动心。”

　　喻言之垂眸看着桌前礼昭的笔尖，眼神散漫又专一：“没意思。”

　　他逃课、贪玩、不爱读书、随性叛逆，做尽了坏学生的事，绯闻却干净得离谱。

　　从不暧昧，从不拖泥带水，不给任何人错觉。

　　因为心思从来没乱过。

　　全部心思，从头到尾，就粘着眼前这一个人。

　　礼昭写完最后一道题，合上练习册，转头看向他，习惯性调戏：“天天拒人，装什么高冷。”

　　喻言之抬眼，眼底带着痞气笑意，断眉弧度张扬好看，银耳钉晃出细碎亮光：“只对你不装。”

　　“别人不配。”

　　窗外阳光落在他侧脸，少年桀骜凌厉的轮廓、冷淡的眉眼，偏偏在看向她的时候，温柔得一塌糊涂。

　　苏檐晚撑着下巴感慨：“真的离谱，全校多少人盼着你多看一眼，你眼里就剩礼昭。”

　　喻言之笑得坦然，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本来就只看着她。”

　　少年张扬肆意的青春，叛逆又鲜活。

　　他是众人遥不可及的耀眼痞帅少年，是老师头疼的问题学生，是无数女生的心动可望不可求。

　　唯独在礼昭这里，永远低头，永远偏爱，永远乖乖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