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礼》抹茶的苦

38、第 38 章 第三十

　　第三十八章：故人到访，心潮暗抑
　　院内晚风正软，树影婆娑，昏黄的廊灯落在两人身上，氛围难得松弛。
　　礼昭方才眼底的湿意渐渐散去，庭院里安静得只剩风吹枝叶的轻响，积压多年的隔阂，正一点点悄然化开。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响起清脆的门铃声。
　　礼昭微怔，转头望去。
　　院门推开，沈聿提着精致的伴手礼走进来。
　　他身姿温雅，气质温润，是礼家世交，也是南城商圈里和观禾实业往来最密切的青年翘楚。众人皆知他与礼昭青梅世交、门当户对，是外界默认最适配礼昭的人。
　　“昭昭，听叔叔阿姨说你今晚在家。”
　　沈聿笑意温和，目光自然亲昵地落在礼昭身上，熟稔又从容，随后才礼貌看向旁侧伫立的喻言之，礼貌颔首。
　　礼昭顺势介绍：“沈聿，这是喻言之，我的旧友。喻言之，这是沈聿。”
　　两人握手寒暄，客套得体。
　　可喻言之眼底深处，已然掀起无声的波澜。
　　他静静旁观。
　　看沈聿谈吐温润、家世稳固，从容自若地和礼家长辈谈笑风生；看他与礼昭相处时浑然天成的熟稔，是从小浸润在同个圈层、彼此陪伴多年才有的默契松弛。
　　沈聿拥有的一切，是他缺席五年、白手起家、拼命厮杀也暂时追不上的安稳与底蕴。
　　观禾实业根深叶茂，沈聿的产业亦是世家积淀，他们站在一起，是旁人眼里无可挑剔的般配。
　　而他喻言之，一无所有出国，孑然一身回国，凭一己之力拼出临策资本，看似年轻有为，实则根基浅薄、无依无靠。
　　方才重逢的欣喜、终于站到她身边的底气，在这一刻，被无声的落差碾得粉碎。
　　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自卑与落寞。
　　原来他拼尽全力抵达的顶峰，不过是别人与生俱来的起点。
　　整场闲谈，喻言之依旧得体、沉稳、进退有度，面上不露半分破绽，没人看出他心底的翻涌与拉扯。
　　待到沈聿寒暄完毕、礼貌告辞，院内终于重归安静。
　　晚风微凉，却吹不散喻言之心头沉沉的郁色。
　　礼昭敏锐察觉到他瞬间沉下去的气场，和方才温柔松弛的状态截然不同，像是瞬间筑起了厚厚的围墙，整个人疏离又缄默。
　　她轻声问：“你怎么了？”
　　喻言之垂眸，掩去眼底所有黯淡、落差与难言的自卑，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事。”
　　他语速很轻，克制至极，随后微微颔首，主动开口告辞：
　　“公司还有点急事，我需要先回去处理。”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留恋，方才所有的温柔松动尽数收回。
　　他此刻只想逃离这里。
　　逃离这份刺眼的、门当户对的落差，逃离自己配不上她的窘迫心绪。
　　礼昭愣了一下，没料到他突然要走，下意识微蹙眉心：“这么急吗？”
　　“嗯。”
　　喻言之微微侧身，避开她的目光，身姿挺拔却透着孤冷疏离。
　　“我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叔叔阿姨。”
　　他收敛所有情愫，体面退场，把满腔难言的自卑、落差、不甘与怅然，全部独自藏进心底，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