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礼》抹茶的苦

36、第 36 章 第三十

　　第三十六章：故宅晚风，旧温犹存
　　翌日傍晚，暮色温柔落下。
　　礼家老宅依旧是记忆里安静雅致的模样，庭院种着常青绿植，晚风穿廊而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温柔又安稳。
　　礼昭提前到家，心绪始终微微浮动。
　　明明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家宴，只是招待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可她从傍晚开始，就莫名有些静不下心。
　　五年未见。
　　从前那个莽撞别扭的少年，早已变成沉稳内敛、执掌资本的商界新贵。
　　可偏偏，只要想起他昨夜在楼道里那句沉缓真挚的“我等了你很久”，她心底的平静，就尽数碎裂。
　　六点五十分，门外传来沉稳的车声。
　　不早不晚，分秒不差。
　　礼妈最先快步迎出去，一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喻言之，瞬间愣住，随即眼底涌上满满的惊喜与心疼。
　　少年长成，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沉稳，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眉眼英挺得惊人。
　　“言之？！”
　　喻言之手中提着规整精致的礼盒，礼貌颔首，嗓音温和有度：“阿姨，好久不见。”
　　“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礼妈又欣慰又感慨，连忙拉他进门，“这么多年，可把我们惦记坏了。”
　　礼爸坐在客厅沙发上，抬眼看向他，眼底亦是赞许与熟稔。
　　当年那个常来家里蹭饭、陪着礼昭写作业的少年，如今气度斐然，进退有度，俨然一副独当一面的大人模样。
　　一家人热热闹闹迎他进门，唯独礼昭站在客厅内侧，安静看着他走来。
　　视线不经意相撞。
　　喻言之目光轻轻落她身上，极淡、极克制，却带着只有两人能察觉的温柔落点。
　　餐桌上饭菜丰盛，都是当年喻言之最爱吃的几样菜。
　　礼妈全程热情不停，不停给他夹菜，絮絮叨叨问他留学、创业的日子，听得一阵心疼。
　　“一个人在国外读书，回国又自己打拼，太不容易了。”
　　“以后常来家里吃饭，把这里当自己家。”
　　喻言之微微点头，语气温和有礼：“谢谢阿姨。”
　　席间，长辈话里话外都在有意无意撮合。
　　“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最好。”
　　“现在都长大了，又在一个城市工作，以后多走动走动，互相照应。”
　　礼昭听得耳尖微热，默默低头吃饭，不敢接话。
　　喻言之却坦然应着，偶尔应声，目光却总会在无人注意的间隙，轻轻落在身侧的礼昭身上。
　　晚饭结束，礼妈收拾碗筷，顺势支开两人。
　　“昭昭，带言之去院子里坐坐吹吹风。”
　　无从推脱。
　　礼昭只好起身，率先走出客厅。
　　庭院晚风微凉，灯光温柔昏暖，树下光影斑驳。
　　时隔多年，他们再次并肩站在这片熟悉的小院里。
　　安静、私密，只剩他们两个人。
　　沉默蔓延片刻。
　　喻言之看着她柔和的侧脸，率先开口，声音很轻，被晚风揉得温柔：
　　“叔叔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
　　礼昭轻轻嗯了一声：“他们一直很记挂你。”
　　“我知道。”
　　喻言之停下脚步，侧身望向她，眼底是压得极稳的深情。
　　“但我最想回来见的，从来只有你。”
　　没有强势，没有逼迫。
　　只是一句安安静静、坦坦荡荡的真心话。
　　礼昭心口轻轻一颤，抬眼看他。
　　夜色温柔，晚风徐徐，年少无数细碎画面汹涌涌上心头——
　　灯下写作业的并肩、雨天共撑的一把伞、年少别扭的争吵、无声的惦记。
　　隔了五年山海，故人依旧，心动依旧。
　　她低声开口，带着一丝极轻的怅然：
　　“喻言之，你当初……为什么突然走？”
　　积压多年的疑问，终于在此刻，轻轻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