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有礼》抹茶的苦

22、课上心乱 第二十

　　第二十二章课上心乱

　　早读的铃声响起，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整整一上午，喻言之都心神不宁。
　　往常上课还能偷偷开小差，可今天，他不敢侧过头多看身旁的礼昭一眼。只要余光扫到她纤细窈窕的身形，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想起清晨撞见的画面。

　　礼昭腰肢纤细单薄，偏偏身段饱满动人。方才那惊鸿一瞥，牢牢刻在了少年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脸颊时不时发烫，握着笔的手指总是发僵，错题一连错了好几道。

　　礼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坏笑。

　　她故意用笔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高三第一天就走神，喻言之，心思飞到哪里去了？”

　　指尖轻轻一触，喻言之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手，耳根唰地又红了。
　　他慌忙低下头盯着习题册，嘴硬地嘟囔：“我没有走神，只是题目太难。”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礼昭心里越发觉得好笑。这个在校内横行无忌、谁都不怕的少年，唯独在自己面前纯情得一塌糊涂。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

　　窗外阳光炙热，蝉鸣聒噪。礼昭伏案整理文综知识点，领口微微松开。

　　喻言之本来强迫自己专心刷数学卷子，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到她身上，又慌忙强行移开，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急忙拿起矿泉水猛灌两口，试图冷静下来，可燥热依旧从心底往外冒。

　　礼昭察觉到他频频飘忽的目光，故意挺直脊背，低声慢悠悠开口：“你总偷看我干什么？还没缓过神？”

　　少年瞬间被抓包，窘迫得手足无措，手忙脚乱拿起书本挡住半张脸，小声辩解：“谁偷看你了，我只是在看窗外。”

　　“是吗？”礼昭微微歪头，眼底满是狡黠，“我还以为，早上那一幕把你吓得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一句话戳中要害，喻言之彻底哑口无言，脸颊烫得快要冒烟，只能闷不吭声地埋进习题里，再也不敢接话。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

　　季峋屿拉着喻言之去篮球场打球。奔跑、跳跃，满身大汗，少年本以为汗水能够冲淡心头纷乱的思绪。

　　可当他休息时，看见不远处树荫下坐着的礼昭，心绪再次乱了。

　　少女穿着宽松的校服，高挑纤细，单薄的布料衬得身段格外惹眼。仅仅只是远远望着，他又不由自主想起清晨卧室里的画面。

　　礼昭捧着书本，恰好对上他的视线，对着他轻轻眨了眨眼，笑意促狭。

　　喻言之猛地别开脸，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连队友喊他上场都迟迟没有回过神。

　　“你今天不对劲啊，心不在焉的。”季峋屿撞了撞他的肩膀，打趣道，“眼睛总往礼昭那边瞟，魂都被勾走了？”

　　喻言之慌忙摆手，死鸭子嘴硬：“少胡说，我只是有点累。”

　　放学铃响起，夕阳染红整片校园。

　　两人照旧结伴沿着老街往家走。晚风清凉，可喻言之一路都局促沉默，不敢和她对视。

　　走到分叉路口，礼昭停下脚步，含笑看着满脸窘迫的少年：“还在为早上的事难为情？”

　　少年攥紧书包带，耳根通红，半天才能挤出一句话：“我以后一定先敲门，再也不乱闯了。”

　　“不用这么紧张。”礼昭笑得眉眼弯弯，“我又不会怪你。”

　　她顿了顿，故意逗他：“只不过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喻同学，居然这么容易脸红。”

　　被她再三调侃，喻言之窘迫得无地自容，只能狼狈地丢下一句“我回家做题了”，快步逃开。

　　看着少年仓皇逃走的背影，礼昭捂着嘴，忍不住轻笑出声。

　　九月的黄昏温柔绵长。

　　枯燥压抑的高三岁月，因为这场清晨的意外，多了一层暧昧的涟漪。

　　他满心慌乱，克制着翻涌的心动；她游刃有余，总爱捉弄害羞的少年。

　　两个人坚守着约定，不越过界限，一心奔赴高考。可那些藏在对视与玩笑里的情愫，正随着初秋的晚风，一点点慢慢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