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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顾挽卿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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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挽卿站在原地,她今天可是出门来坑易驹白的,身上别说几千两了,几两都不曾有。
男子眨了眨眼,看出了她的窘状,抿抿唇礼貌一笑,伸手准备往袖口里掏银两。
顾挽卿一看,赶紧拦住他道:“我本已连累公子了,怎么能让您再破费?再者,这几颗破石子还不值当。”
话语刚落,一旁的摊主嗓门马上就大了起来,急冲冲向着人群苦涩:“父老乡亲们快来看啊,哪家的大小姐光天化日下欺负人了!我的祖传宝玉都碎成粉沫子,现在当然不值当了!”
顾挽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摊主立马又继续:“看你们衣着光鲜,没想到这么不要脸!天理不容啊!赶紧赔钱,不然我要报官了!”
黑衣男子脸色黑了黑,沉声道:“无妨,要不还是我来吧。”
顾挽卿挠了挠头,按下那黑衣男子准备付钱的手,想了想,才两步上前,换上一副的淡然自若的样子,温温柔柔笑着对摊主道:“大哥您别急,我既不撒泼也不无赖,更不会摔了您的东西不赔。”
“别给我废话,赶紧拿钱!”
“大哥,方便走近点说话吗?”
“不方便,有话就直接说!”摊主挺直了背,理直气壮道:“说清楚怎么给钱,街坊邻里们也好帮我看看在不在理!”
“既如此。”顾挽卿行了个礼,清清嗓子大声道:“我们是易家归玉堂的,刚刚走的那人是我们易家的大少爷。我们易家走南闯北,见识过的好玉少说也有千万件。我讲句实话,您这个摊子上的,别说摔成碎玉块,就是原本的完璧,怕也是值不了几钱。您瞧我说的对不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从未听过什么归玉堂!”
“急什么!您就看我身上这玉扣,是什么成色的玉,您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顾挽卿说着,把腰间的玉扣解下来按在他手上。
摊主看了眼手上的玉,玉质温润细腻,一时间还真无法辨别顾挽卿说的那番话是真是假。
摊主声音小了些,还是壮起胆子:“那又如何,我这玉就是值千百两,现在你也好,什么归玉堂也好,反正得赔钱!”
顾挽卿笑眯眯,蹲在地上随便翻了翻碎玉块,“好,赔是一定赔您的!不过我更想和您做个生意。地上这碎了的玉石,粗看皆中上品,但可惜每一件皆带着不多不少的瑕疵。您一看就是个识货的老手,我懂您的想法,虽说瑕不能掩瑜,但玉器这种玩意儿呀,有时候真的不好说。”
顾挽卿压低声音道:“我们这边还缺些淘玉的老师傅,要物色几件上好的宝玉上贡到宫里面去的,奈何一直看不中,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您帮我们物色物色。”
“这……”
“大哥您放心,您这摊上的都是些小钱,对我们来说不值一提,重点是宫里的大人物们满不满意那些个小玩意儿,我们能再给您加三个点。”顾挽卿比了比手指,“就是您得东跑西跑累了点。”
“好是好,可是这也不是马上就能决定的。”摊主抚摸着下巴的胡渣,思考着眼前这小妮子话中的虚虚实实,语气还是软了下来“要不贵人您还是……先把这摊子的钱给清一下?”
顾挽卿却是立马退了一步,扬唇一笑,笑得平白生了霸气,“大哥说的对,这不是立马就能决定的,要入我易家的门也不是我一人就能拍板的。”
她有意无视了摊主结钱的要求,脸上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样吧,既然今日你我也有缘,您找个时间去邻镇易家,拿上我这头钗和玉扣。这一来是给您当作凭证,结清一下今日您摊上的账,二来也方便您跟我们大当家的结个眼缘,您就说易大公子的人,准行!”
看着摊主踌躇不定,顾挽卿拿出一副成熟老练的模样道:“行了。过了这村没这店,您爽快点。行,这钗子玉扣您就贴身收好。不行就算了,我跟这位公子还有事呢。”
摊主看了看满地的碎玉,又焦急地看着手中不知真伪的“凭证”。
“那,那就……”
“且慢。”
眼看着摊主开口答应,旁边一直看着的黑衣男子忽然微微笑了,走上前掏出钱袋,不疾不徐地道:“老板,这是赔您的钱两,这头钗和玉扣还是还给我们吧。”
那摊主一看反而更慌了,赶紧应着说:“别别别,我跟这位姑娘说的好好的,您这是干什么?”
顾挽卿这下也看懵了,她好不容易才把人忽悠得差不多了。
“没什么,在下就是觉得姑娘家的贴身之物不好随便拿出来罢了。”男子不顾摊主反对,伸手就夺回了两件饰物,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刚才是挽卿的贪玩了,还望老板海涵。”
“挽卿?……”顾挽卿好奇看着他,回想自己何时自曝了家门,告知了对方名讳。
同时摊主也看着墨衣男子,不适地皱了皱眉。眼前这人虽是微微笑着,却有种皮笑肉不笑的违和感,眉眼间让人不寒而栗。他揉了揉太阳穴,转念一想,确实从来没听说过什么易家归玉堂的,不如还是先银子到手最实在。
“唉,也行吧!”摊主收起银两,打发两人赶紧走。
男子笑着,与顾挽卿拜别摊主,拉着顾挽卿就往外走。
没走几步,他才一脸好奇地轻声问,声音温润如水在顾挽卿耳边响起:“话说你这么骗人家,万一这老板去到易家大门,发现那儿只是普通人家,既没有所谓的铺面,也没有应诺的掌柜和差事,这该如何是好?”
顾挽卿一耸肩,努了努嘴,“不管!易驹白的小美人闯出来的祸,自然让他想办法解决了,但是刚刚的钱我会想办法还公子的,麻烦你了。”
“银两的事无碍。倒是你,看不出多了几分顽劣与城府。”男子脸上不知为何多了几分寂寥,眼眸开合之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挽卿一愣,收去了那副市井模样。她心中试探,脸上已然一副乖巧的样子迎上来,软软道:“公子说笑了,只不过是跟着长辈学了几手狐假虎威的招式。”
“巧舌如簧。回去让你爹娘收拾你。”男子直白开口,没有察觉自己的话语间有什么不对劲。
顾挽卿停下来,眼睛笑眯眯的,像一只狐狸直勾勾盯着他问:“公子又说笑了。原来公子认识家父家母吗?以及,请问公子与我何时相识,为何方才能唤出挽卿的名字?”
男子愣了愣,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如一场塞北凉风刮入暖帐,又如戏曲终人散那般化作过往。
他随即退后一步,拱手行礼不温不热道:“是我疏忽了,在下姓凌,单名一个晟字,日成晟。与驹白兄为多年好友,因此也认得顾姑娘你。唐突了,实属对不住。”
顾挽卿漫不经心“噢”了一句,对他的回答不可置否,心中仍是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凌公子,那个玉扣和发钗可以还给我了吗?”
“啊?……哦,在这里。”凌晟对着顾挽卿静静摊开掌心。
她接过饰物,手指碰到凌晟的掌心,心中的涟漪也轻轻地荡开,顾挽卿眼睛一转,突然有了别的主意:“公子刚刚真的没有摔到哪里吗?”
“顾姑娘不必担心,我自有内力护体,方才的还伤不着我。”凌晟抬了抬眼,毕恭毕敬地回答。
“既如此,那没有必要去医馆了吧?”
“自然不必。”凌晟回头看她,眼中光波流转,似有未尽的话语。
“那凌公子陪我去酒馆吧?”
顾挽卿鹅黄的衣裳在暖阳的照射下显出温柔的光芒,如痴痴绕在指尖的春风,是一种不舍的留恋。她仰起头,理所当然地道:“易驹白走了,我一人想吃酒,又怕闷得慌。”
“这恐怖不妥。”凌晟退后了一步,眼前的女子有些耀眼,不是一身墨衣的他所能沾染的颜色。
顾挽卿感受到凌晟的退缩,打趣道:“凌公子该不会怕我吃了你?”
顾挽卿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人拱手又是一礼,退了两步,毫不客气地道:“嗯,姑娘所言甚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