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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二轮选拔 是队友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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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考核的日子来得比温萦想象中快得多。
温萦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手机震了一下，温萦摸到手机，眯着眼睛查看，是萧潇发来的消息“起了没？我们七点四十五候场。”温萦简单回了一个“嗯”又把手机丢到了一边，脑袋清醒得很，可就是睁不开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选择直接弹射起床。挑选的衣服早早被她挂在床边，温萦拍拍脸颊给自己打气。
“等出道之后，住在团体宿舍，就可以和宋舒然住在一起了！加油！”
温萦说出这句话，自顾自地兴奋了起来，这是她思考了许多晚上的解决方案。
出门的时候天刚亮透，空气里有秋天的凉意。她今天没打算坐地铁，打了个网约车，戴着耳机循环要表演的舞曲，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节拍。
温萦吸了一口秋日的凉风，脑袋渐渐清醒了过来。
“姑娘，去星舰吗？”司机通过后视镜笑着看向温萦
“嗯。”温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哦哈，那就是明星啦。怪不得，真漂亮。”司机由衷地夸奖起温萦。
温萦听司机夸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没有，我只是练习生。”
“不对，我感觉你一定能成大明星。”司机哼着歌笑着回复“你信叔叔的。”
温萦不再反驳“谢谢叔叔。”
到了公司，她先去练习室找萧潇和许怡忻。两个人已经到了，正在做最后的拉伸。萧潇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无袖背心，头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蔡希迪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穿透了整个楼层。“所有参加选拔赛的练习生，到大厅集合。”
温萦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们走出练习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何夏在不远处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温萦勉强笑了一下。她粗略扫了一眼人群，宋舒然不在。
蔡希迪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上面写着“第二轮考核，三人合作舞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网络直播同步进行。观众喜爱度将纳入考核评分。”
练习生们骚动起来。
“怎么还直播？”
“观众也能投票？”
“这不是等于提前给要出道的女团预热啊？”
“我靠，更紧张了。”
温萦的手心开始冒汗。今天的舞台是要向观众直播？不止是评委，是真实坐在屏幕前的观众啊，他们会在弹幕里说什么？会喜欢她吗？会骂她吗？
萧潇碰了碰她的胳膊“别想太多。先跳好再说。”
“我知道。”温萦点点头，但她的声音有点飘，腿也有点儿抖。
抽签决定出场顺序。何夏的组抽到第二组，萧潇抽到第五组，蔡希迪念到宋舒然的名字时，温萦看见她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她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不同，抽出后举起纸条，是第一组。
候场区在后台，有一个大屏幕可以看到舞台上的实时画面。温萦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手里攥着水瓶，手掌冰凉指节泛白。大屏幕里，第一组已经开始站位了。宋舒然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姜颜和苏芷，基本上这个组合是属于王炸的存在。
音乐响起。隔着屏幕，也能被舞台上的氛围所感染，灯光一亮，音乐一响，她们组选择的是超级甜美系曲风，宋舒然仅靠0.1秒反应，立刻漏出她的舞台笑容，舞动跳跃，她私下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至少温萦没开过这种眼界。
宋舒然站在C位，每个动作都舞动的恰到好处，手臂从胸口划到头顶，指尖像带着电流。弹幕在旁边的屏幕上疯狂滚动，温萦看不清具体内容，只看见一片密密麻麻的“好美好甜”和“啊啊啊啊啊”“老婆”。
姜颜和苏芷同样很强，站在宋舒然旁边，她们三个完美配合，那种气势仿佛今天势必要跳死对方，然后出道。
不仅是观众，后场区的练习生们全部挪不开视线，这仨太强了，后面的组合很难盖过她们的风头。最后一个动作收住，宋舒然的眼神落在镜头上，眨眼甜美微笑，完美谢幕。
隔着屏幕都能让人心动一万次吧，温萦捂住胸口，仿佛已经被宋舒然的wink击中。
“我靠，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宋舒然笑这么开心。”萧潇也傻了眼，张大了嘴。口香糖都差点儿卡进嗓子眼。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候场区却出奇的安静。
温萦盯着屏幕里正在鞠躬的宋舒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水瓶，心替宋舒然悬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宋舒然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她的全身，甚至说连头发丝都在散发光芒，这一刻温萦坚信，宋舒然是为舞台而生的。
“哎，这还怎么比。”旁边有人小声嘀咕，愁眉苦脸。温萦没听清是谁说的，但她心里想的是一样的。
好死不死的，最厉害的组抽到第一个上场，一下子把观众的期待值拔高了。
果然第二组上去的，就死得很惨。
何夏组上场。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温萦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何夏的节奏没有错，动作也没有错，但整个舞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跳不开。弹幕也从刚才的“啊啊啊姐姐杀我”变成了“什么啊，这组一般”“让前面的那组再回来跳一个”“太垃圾了，换台”“她们也很努力了”。
气势拔不上去，实力又不如前者，何夏她们硬着头皮演完，垂头丧气地就下台了，她们也能感觉到大局已定。
“第二组压力太大了。”萧潇在旁边说。
“站在舞台上，每个细节都会被放大，恐惧也是。”温萦不知怎么莫名其妙念叨出这句话。
萧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宋舒然走回候场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回了那种冷淡的、拒人千里的样子。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汗，拿起水瓶，小口小口地喝水。姜颜在旁边兴奋地说着什么，她也没怎么应。
“第一组！”工作人员喊了一声“评分要等全部结束一起公布，你们先回候场区休息。”
宋舒然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她坐下的时候，和温萦隔了大概五六排椅子。温萦偷偷看了她一眼，宋舒然一直侧头跟苏芷说话，看不清表情。
何夏走回来，眼眶已经发红。经过温萦身边的，冲她硬扯了一下嘴角，意思大概是“看你们的了”温萦想不到怎么安慰她，只能点点头。
待到第三组上台，第四组候场的时候。
温萦她们开始活动手腕脚腕，许怡忻递给出两颗含片“含一下，嗓子会舒服一点。”温萦接过来，是薄荷味的。她把糖放进嘴里，凉意从喉咙蔓延到胸腔，莫名有了一种安心感。
温萦瞟了一眼屏幕，第四组走性感熟女风，服装布料上比较注重节约，舞蹈动作也比较大胆。弹幕里褒贬不一，温萦没有多看，她在心里默默复习舞蹈动作，一遍一遍，嘴里重复着拍子。
温萦一抬头，竟刚好跟宋舒然对视。宋舒然皱紧眉头看她，张嘴讲了一句话，但没发出声音。
温萦心虚地点点头表示知道的。
萧潇注意到了她们的互动，偷偷问“宋舒然跟你说什么，是不是舞台秘籍？”
“她说我敢丢她的人，就杀了我。”
“......？什么什么？我靠！”萧潇听完又是震惊地嘴都合不是。
“开玩笑的，她只是提醒我嘴不要数拍子。”温萦拍拍萧潇的肩膀，示意该她们登场了。
萧潇恢复表情，向温萦和许怡忻说“我们，享受舞台，享受比赛！”
温萦和许怡忻相视一笑，齐声说“好的，队长！”
“第五组，准备！”工作人员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萧潇走在最前面，许怡忻在中间，温萦最后。通道很长，两边是黑色的幕布，灯光昏暗。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咚、咚、咚，像快递员在疯狂地敲门，催促你签收邮件。
“温萦。”萧潇头也没回地叫了她一声。
“嗯？”
“深呼吸！”
温萦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薄荷糖的凉意还在喉咙里，喉咙蠕动一下，又多了一丝甜蜜。
温萦被舞台强光照射的瞬间，短暂的眯了一下眼。舞台比练习室大得多，大到空旷。前面是评委，后面架起了多个机位切特、中、远景的摄影机，透过镜头她看不到对面。但温萦知道镜头后面是观众。她盯着那个镜头，想象屏幕后面有人正在看她，不仅是许许多多双陌生的眼睛，有自己的家人朋友，而且还有宋舒然。
音乐响起。
前奏的贝斯线稳稳地铺在底下，温萦的身体跟着律动自然晃动。第一个八拍，她的手臂抬到正确的高度，角度刚刚好。第二个八拍，转身，落地，稳稳的，没有晃。她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记忆里调用那些练过无数遍的动作，不需要大脑指挥，身体自己就知道该去哪里。
到了中间那段快节奏的部分，她跟随着许怡忻的呼吸韵律。她余光瞥着许怡忻的肩膀起伏，跟着她一起动，节奏严丝合缝。除了有一个转身的地方，她的重心稍有偏移，轻微晃动，但她又很快找回重心。
温萦这一刻是慌乱的，但她仿佛在这一刻闻到了薄荷的香气，快速的恢复了状态，微笑继续完成舞台。
最后一个动作收住，音乐结束。温萦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被汗浸湿了。她看向萧潇，萧潇冲她点了一下头。三个人鞠躬，算是比较完美谢幕。
温萦对自己今天的表现还是挺满意的。
温萦她们走下舞台的时候，何夏已经在等她。温萦注意到何夏的眼睛有些肿，眼妆也脱落了一些。但她还是硬挤出笑容，给温萦递去了水和毛巾。
“怎么样？感觉好吗？”何夏问。
“还挺爽的，没怎么失误。”温萦说“除了中间重心有点不稳。”
“这没事，又没摔。”何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已经很牛了姐妹。”
温萦咕嘟咕嘟很爽快地干掉大半瓶水，舞台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消耗量真的很大。
第四组的分数已经出来了，候场区的屏幕上跳动着数字，89.9。不高不低，和前面的组差不多。除了第一组，后面所有组的分数都被压在一个区间里，谁也跳不出去。第一组直接把后面的人框得死死的。
“真不公平。”何夏在旁边小声说。
温萦没接话。宋舒然之前说过她被淘汰过太多次。以前她只觉得这可有点惨，现在懂了，不仅要跳得好还要运气好。宋舒然等了五年，等的不是机会，是运。
最后一组下台，所有表演结束。
候场区的气氛变得压抑，没人说话，像暴风雨前的闷热。所有人都在等，命运被宣判。温萦找了个角落坐下，靠在椅背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还有点舒服。
蔡希迪拿着信封，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上舞台。
“感谢各位评委，各位大众评审团，第二轮分数已经统计完毕，考核的最终结果，现在公布。”
温萦闭上眼睛，双手相扣着握成拳头，放到膝盖上。这个外卖员怎么还在敲门，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蔡希迪打开信封，念出第一组的分数。
“第一组，宋舒然、姜颜、苏芷，综合分数为97.2。”
候场区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第二组......86.5。”
何夏的肩膀塌了下去。
“第三组......90.1。”
“第四组......89.6。”
“第五组......萧潇、许怡忻、温萦。”
三个人屏住呼吸。
“92.8。”
何夏在身后尖叫了一声。
萧潇忍不住站了起来，高声惊呼。
许怡忻喜极而泣，到处胡乱翻找东西擦拭眼泪。
温萦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把蔡希迪念的数字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啊啊啊啊啊啊啊！！”何夏冲过来抱住她“你第三！温萦你第三！”
“第三？”温萦还是不敢相信。
“你看屏幕！”何夏指着候场区的显示器
观众喜爱度排名：第三名，温萦。
这不是评委打的分数，是屏幕前那些她看不见的无数观众，为她点的喜欢。她想起今早司机大叔说的“我感觉你一定能成大明星”。
大叔，不会真让你猜对了吧。
温萦的肩膀微微颤动，眼泪顺着脸颊自然滑落。她想起无数个在练习室的日夜，终于一切还是值得的。
——
温萦刚到家，准备洗澡，手机传来震动。
竟然是宋舒然的消息，温萦赶紧点开来看。
“重心不稳，增加体能训练。”
温萦笑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字回“谨记宋老师教诲，学生明天立刻加练。”
对方正在输入。输入了很久。最后发来一个字“嗯。”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气味。她现在有点想吃老味刨冰，现在正好是吃杏的好时节，刨冰店里一定会做新鲜酿好的酒糟杏脯。
等选拔彻底结束吧，温萦重新瘫回床上。
好累，先睡一会儿，再去卸妆吧。
就这样，温萦沉沉地进入甜美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