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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幸福得让人嫉妒 时间线大概 ...

  •   山治在大床上醒来,充满了警惕。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整个人就绷紧了——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那触感不对。他睡的明明是桑尼号上男生宿舍的吊床,哪怕偶尔从上面滚下来砸在地板上、沙发上,或者砸在绿藻头乌索普路飞身上,那也都是硬邦邦的、硌人的、狭窄的。没有哪一次会是现在这样,整个人几乎要被蓬松的羽绒和棉质床单吞没进去,四肢舒展得太过分了,舒服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粉色的。
      天花板是粉色的。吊灯是粉色的。吊灯周围贴了一圈小小的立体爱心装饰,在晨光里投下心形的影子。
      山治大脑空白了两秒,然后他缓缓转头,看见自己身下的床单是粉白格纹的,被套上印满了大大小小的"LOVE"字样,绣线凸起,摸上去有细密的纹路。枕头也是,一对枕头,并排摆着,各自绣了半颗心,拼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形状。
      "……"
      山治慢慢坐起来,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还在,是桑尼号上常穿的那套蓝白条纹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他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又紧张起来——这身睡衣出现在这个床上,本身就意味着什么。
      他环顾四周。整个房间都是这种风格,沙发是浅粉色的绒布面,靠垫上是爱心印花;衣柜是白色的,但柜门拉手是心形的;梳妆台小巧精致,台面上摆着几瓶护肤品和一面镶着珍珠边的镜子;窗帘是蕾丝边的,薄纱质地,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所有的家具虽然明显看得出来最近才精心置办过,用料考究、做工精细,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粉嫩和爱心元素,让整个空间甜腻得像一块巨大的草莓棉花糖。
      山治扶住额头。很好,这一定是桑尼号上。就是他不知道自己何等何能,能让弗兰奇和布鲁克对他开这种玩笑——不,等等,弗兰奇虽然爱搞些夸张的改造,但审美取向是硬核机械风,布鲁克虽然爱讲黄段子但不会无聊到把整间屋子刷成粉色。娜美和罗宾?更不可能,她们要是想捉弄他,方式会比这个高级一百倍,而且不会选这么……这么少女心的风格。
      山治越想越觉得蹊跷。保险起见,他闭上眼,开启了见闻色。
      房间里的衣柜整整齐齐叠着他的衬衫、背心和西裤,卷边的手法都和他自己惯用的一模一样;但同时挂着的却是女式的连衣裙、短外套和几条半身裙,尺码明显比他小了好几号。他的白色衬衫旁边挨着一条淡紫色的碎花裙,亲密得像是被人刻意挂在一起的。
      床头柜上摞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摊开,书签夹在三分之一的位置,显然被人翻阅过很多次。旁边还有一支笔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写满了各种笔记。
      山治的见闻色继续往下探。抽屉里零零散散地放着指甲刀、小剪刀、几包纸巾、几个发绳、几个发夹、一小罐护手霜。最下面那个抽屉让他瞳孔一缩——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包卫生巾,旁边还有一盒暖宫贴。
      这不是恶作剧。
      山治的呼吸停了一拍。这明显是一个新婚夫妇一起生活的"爱巢"。两个人共享一个房间,共享衣柜、床头柜和抽屉,生活用品交错放置,连卫生巾都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这个女人在这艘船上住了很久,久到可以理所当然地在这个房间的抽屉里存放她每月都需要的东西。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一枚银色的戒指安静地套在那里,戒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性的雕刻,但内侧似乎隐约有字。他下意识地想转下来看看,但戒指卡在指关节处纹丝不动,像已经戴了很久很久,久到和他的手指长在了一起。
      山治盯着那枚戒指,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船上所有符合条件的女性。罗宾?娜美?可衣柜里那些衣服的尺码明显偏小,罗宾的身量高挑,娜美的身形也比他刚才扫到的那些裙子的尺寸要大一圈。那是谁?桑尼号上还有其他女性成员吗?他错过了什么?
      "啊,罗宾酱~"思及此的山治不禁陷入了短暂的遐想,如果是罗宾的话……不不不,冷静,理智,衣服尺码对不上。那是……是薇薇?可薇薇是阿拉巴斯坦的公主,有自己的国家要守护,不可能长期住在船上。是女帝汉库克?更不可能了,那个女人的风格是华丽张扬,不是这种粉粉嫩嫩的少女心。
      山治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鬼鬼祟祟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像做贼——拉开右边那面衣柜的柜门,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些裙子看了一眼。
      淡黄色的连衣裙,袖口是荷叶边的。白色的棉质睡裙,领口绣着一圈小雏菊。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腰带上挂着一只小小的布偶熊挂件。还有一些他叫不上来名字的款式,风格统一偏向舒适可爱,颜色也多是柔和的浅色系。布料柔软,尺码娇小,每一件衣服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衣服的主人是个个子不高、身形纤细的女性,而且品味……很可爱。
      山治的鼻子里冒出了粉红泡泡。他双手捧着一条淡紫色的碎花连衣裙举到面前,脸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啊,看这些可爱的衣服,衣摆上还有小巧的蝴蝶结装饰,袖口是泡泡袖的设计,衣领处缝了一圈细细的蕾丝——衣服的主人一定是个超级可爱的lady!会穿这种裙子的女孩子,笑起来一定软软糯糯的,走路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他冒着粉红泡泡浮想联翩,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面临着未知的状况。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内构思早餐菜单了,煎蛋要煎成心形的,土司要用模具切成小兔子形状,再配上一杯热乎乎的……
      见闻色忽然捕捉到了二楼的动静。
      有人在厨房门口,脚步轻快,踩着木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正朝楼梯这边走来。
      山治猛地回过神,啪地一声合上柜门,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干净。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恢复了那张惯常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啧,又是路飞那个混蛋吧,昨天肯定又偷吃了厨房里的肉,今天被他抓住了一定要扣他三天肉食……
      他撩起衣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胸前的口袋,想摸出一根烟来点——指尖碰到布料,空的。他愣了一下,又去摸裤子口袋,也是空的。再摸另一边,还是空的。他甚至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连一个打火机的影子都没看见。他用见闻色又把整间屋子扫描了一遍,甚至床底下和沙发缝里——一根烟都没有。一根都没有。
      山治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茫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难言的烦躁上。怎么回事?他的烟呢?就算这间屋子里没有,桑尼号上其他地方总该有吧?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睡前还抽了一根,烟灰缸就放在吊床下面的地板上……
      二楼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山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疑问暂时压下去,一脸烦躁地拉开房门,正准备对着楼梯口来一句"路飞你这个混蛋大清早吵什么吵",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一个陌生的、软软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山治!"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欣喜,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扑腾着翅膀朝他飞过来。
      山治仰起头,看见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银发的少女。
      她个子不高,身形纤细,穿着一条淡粉色的睡裙,银白色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又大又圆,此刻弯成了两道月牙,亮晶晶地倒映着他的身影。
      "山治!"她又叫了一声,然后纵身一跃。
      山治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现状,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从楼梯上跳下来的少女。手臂传来的重量很轻,轻得像抱着一团棉花糖,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裙布料传过来,温热的、鲜活的。
      少女熟练地搂上了他的脖子,双臂环着他的后颈,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银色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早上好!"
      山治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少女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仰起脸看他。那张脸近在咫尺,睫毛又长又翘,鼻尖小巧,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她凑过来,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个湿软的吻,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停留了两三秒,然后退开,重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今天也是爱着山治的一天。"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山治的鼻血喷了出来。
      不是夸张的修辞,是真的——两道温热的液体从他的鼻腔里汹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睡衣领口。他的脸从耳根开始烧起来,一路蔓延到整张脸、整个脖子,皮肤烫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他的瞳孔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幸福的、傻气的、飘飘欲仙的笑容,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山治!山治!"少女从他怀里滑下来,蹲在他身边焦急地拍他的脸,银色的发丝垂下来扫在他的额头,"山治!你怎么了——乔巴!乔巴!快来啊——"
      山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眼前是少女焦急的面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侧脸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温度。
      他在心里想:这一定是梦吧。
      梦里的他,能和这么可爱的lady结婚,每天起床有浓烈的表白和早安吻,还能继续在桑尼号上和伙伴们一起冒险,一起追求梦想。所有他想要的一切都同时实现了——家的温暖、爱情的甜蜜、伙伴的陪伴、自由的海风——这些在他的人生里曾经互斥的东西,在这个梦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是梦的话,拜托让他不要醒。
      山治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目是医务室白色的天花板。
      他的鼻子里塞着止血棉,闻得到乔巴那些药瓶特有的苦味。乔巴站在床边,蹄子里还攥着一管升血剂,小脸上写满了后怕。旁边坐着路飞,草帽搁在膝盖上,难得安静地没有大喊大叫。还有一个身影站在稍远处,银色的头发在医务室的白炽灯下格外显眼。
      "山治,你终于醒了,"乔巴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你流了好多血,幸好有升血剂和奥维亚的治愈魔法,不然你就要完了。"
      "是吗,谢谢你啊,乔巴……"山治的声音哑哑的,喉咙干得像含了沙子。他顿了顿,瞳孔忽然放大,"等等,奥维亚?"
      他看着银发少女,瞳孔地震。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那枚戒指还在,银色的戒圈在灯光下反射出温润的光。
      "什么嘛,山治,你睡糊涂了吗?"路飞歪着头看他,橡胶脑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连奥维亚都不记得了?"
      "诶——"乌索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进了医务室,双手抱胸,脸上是夸张的震惊表情,"怎么会有一觉醒来连自己老婆都忘记的人啊!乔巴,他是不是脑子也摔坏了?"
      乔巴急了:"我检查过!头部没有外伤!山治你的记忆中枢真的没出问题吗?"
      "老婆……?"山治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慢慢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贴着滚烫的面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咚咚咚地擂着胸腔,震得耳膜都在发麻。
      所以不是恶作剧,也不是梦。
      他猛地放下手,重新看向那个叫奥维亚的银发少女。她还在冲他笑,眼神温暖得像三月的阳光,没有丝毫的戒备或怀疑。她看他的方式——那种全然的信赖和亲近——显然是在看一个她深爱着的人,一个她每天早上都会拥抱亲吻的人。
      山治的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穿越?灵魂交换?平行世界?他记得自己昨晚睡前明明是在桑尼号的男生宿舍里,躺在吊床上,旁边是索隆的呼噜声和路飞的梦话。他现在却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有粉色爱心卧室和银发妻子的世界里,占据了另一个"山治"的身体。
      可恶。这个山治也太让人羡慕了吧。
      山治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羡慕中掺杂着嫉妒,嫉妒中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咬紧后槽牙,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都咽回肚子里。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然后……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早餐时间已经过了,所以今早的早餐是娜美做的。据娜美说,一部分食材是从冰箱里拿的山治前一天晚上准备的存货,她只是加热了一下。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板着脸朝每个人的盘子里瞥了一眼,报出一个数字:"材料费、加工费、我的早起辛苦费,加起来……一人5000贝利。"
      路飞嗷嗷叫着"好贵",乌索普痛心疾首地掏出钱包,弗兰奇一边付钱一边嘟囔"这比我的可乐还贵",布鲁克倒是爽快地付了,然后补了一句"虽然我没有钱包但是我可以付钱——哟嚯嚯嚯"。索隆一言不发地掏钱,表情臭得像吃了苍蝇。罗宾优雅地笑着把钱放在桌上,乔巴含着泪把零花钱递过去。
      确认身体没有大碍之后,山治一如既往地在厨房清洗碗碟。他把所有人用过的盘子和碗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正准备挽袖子干活,忽然感觉到一阵细小的魔力波动从身后传来。
      一道水流凭空出现,绕过他的身体,温柔地包裹住水槽里的碗碟。水流旋转、冲刷,带走了所有油渍和残渣,碗碟在清澈的水流中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随后水流退去,那些干净的碗碟又一只一只地飞了起来,排着队稳稳地落进碗柜里,各归各位,连叠放的方向都和他平时习惯的一模一样。
      "这是……"山治转过身,看到奥维亚站在厨房门口,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指尖有蓝色的光点正在消散。
      "啊……谢谢,帮大忙了。"山治下意识地道谢,然后立刻别开了视线。
      他想不通。明明这个lady很可爱,从外貌到性格都无可挑剔,笑起来能让整个厨房都明亮几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是这个世界的"山治"的妻子,他就浑身不自在?那种感觉太复杂了,他在嫉妒那个占有她的山治,又因为自己占了那个山治的身体而心虚,心虚里又掺杂着一丝隐秘的、不愿承认的向往。他面对她的时候,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也不知道该看哪里,舌头像打了结一样总是说错话。
      奥维亚摇了摇头,三两步走上前,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身,脸埋进他的胸口,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了蹭,银色的发顶在他下巴下面蹭来蹭去。
      "山治,"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忘记我了吗?"
      山治整个人僵住了。她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她的头发蹭着他的锁骨,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衬衫上,温热而潮湿。他的心跳声大得吓人,他怀疑奥维亚贴在他胸口一定听得一清二楚。
      "啊……奥维亚酱,"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发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我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有点睡糊涂了……对不起,所以不要伤心了,好吗?"
      他的手指陷进她柔软的银发里,触感比想象中还要好,像抚过一匹光滑的绸缎。他强迫自己保持微笑,掌心尽量稳地覆盖在她的头顶。
      "骗子。"
      奥维亚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山治明显感觉到她环着他腰的手臂收紧了。她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在灯光下闪闪烁烁,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来,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知道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笃定地陈述着一个让她伤心的事实,"山治不记得我了吧?从今早上开始就是这样的。"
      山治的心口猛地一痛。
      真真切切的刺痛,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扎进了胸腔里最柔软的地方。他怎么可以让这么可爱的lady流泪?他怎么可以让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山治"的女孩子哭着说出这些话?
      他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谎话全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奥维亚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觉得自己任何的掩饰都是对她的侮辱。她的泪水是滚烫的,滴在他手上的时候灼得他发颤。
      "奥维亚小姐,"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来,干涩的、疲惫的,带着认命般的妥协,"实际上呢……"
      山治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情。他是另一个世界的山治,昨晚睡着之前明明在自己的吊床上,醒来却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他不认识奥维亚,从来没见过她,更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和她认识的那个山治可能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同一个人——他们共享着一样的童年、一样的过去、一样的伙伴和一样的梦想,但在某条岔路上,他的世界里没有奥维亚的出现。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视线落在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背上,不敢看她。
      奥维亚安静地听完了。她眼角的泪还没干,但已经不哭了。她松开环着他腰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认真地打量着他,像在比较什么。然后她忽然弯起眼睛笑了,笑容和之前一样甜,只是多了一层了然。
      "这样啊,"她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不少,"所以是另一个山治和我的山治灵魂交换了,对吗?"
      她抱胸思考了一下:"嗯……灵魂交换这种事情在我的世界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两个世界的同一个灵魂互相交换……"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粒从她指尖飘散出来,在空中打着旋,像星河里最细微的尘埃。她皱着眉头盯着那些光粒看了一会儿,又凑近了嗅了嗅——山治不知道她是在嗅什么,魔法师的事情他不懂——然后她放下了手,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空间粒子的浓度好淡,"她说,"按照这个消散速度来看……最迟明天,你们就可以交换回去啦。"
      山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一直压在他心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的肩膀松弛下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微微佝偻着靠在料理台边沿。
      "是吗?这样再好不过了,"他由衷地说。明天就能回去了,回到他自己的世界,回到那个没有奥维亚的世界——回到那个他依然会在深夜吊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的世界。
      虽然有些落寞,但这才是应该的。他不应该,也没有资格夺取这个世界山治的幸福。
      "嗯!"奥维亚笑着对他挥了挥手,动作轻快,像早上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样。她转身朝厨房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银色的发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山治,我去女生宿舍睡觉啦。那个房间你随便休息就好了,今晚你值班,要好好休息哦!"
      她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走了,脚步声轻快得像踩在琴键上,一节一节地远了。
      山治站在厨房里,一个人听着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和远处甲板上路飞和乌索普追逐打闹的喧哗声。他的手不知不觉又摸到了左手上那枚银色的戒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内侧的星空纹路。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重新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本来就干净的料理台。
      明天。他说服自己。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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