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71、灯下讲题 晚饭的碗筷

　　晚饭的碗筷刚收拾干净，我就抱着厚厚的数学练习册窝在沙发上，对着几道应用题愁得脑袋发涨。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好几行算式，算出来的答案每次都和参考答案对不上，越算越烦躁，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

　　玄关传来开门的动静，是张砚辞回来了。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几步走到我旁边，一眼就看见我皱得紧紧的眉头。

　　“被题目难住了？”

　　他拉开沙发空位坐下，身子往我这边靠过来。我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腾出足够的位置，小声嘟囔：“这几道题怎么都算不对，我算了三遍全错。”

　　张砚辞拿起我写满演算的草稿，安静扫了一遍，随后握住我手里的笔，笔尖轻轻点在题干一处数字上。

　　“这里有个隐藏条件你漏掉了，所以最开始的式子就列错了。”

　　他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的耳边。我明明该认真看题目，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到他的侧脸上，长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我悄悄发呆，根本没听清他后半句的讲解。

　　“知道哪里出错了吗？”张砚辞侧过头看向我。

　　我猛地回神，耳尖瞬间烧起来，慌乱地点头：“知、知道了。”

　　他一眼就看穿我根本没听进去，无奈地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责怪，重新放慢速度，一步一步拆解思路，还举了简单的例子帮我理解。这一次我强迫自己紧盯草稿纸上的公式，可两人靠得实在太近，我总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浅气息。

　　接连讲完三道难题，我试着自己动笔演算一遍，这次终于得出了正确答案。我长长松了一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放，瘫靠在沙发软垫上。

　　“总算做出来了，没有你我今晚肯定熬到很晚。”

　　张砚辞放下笔，抬手揉了揉我的头顶，掌心暖暖的。

　　“做题的时候别走神，下次再发呆，我就不讲第二遍了。”

　　我鼓起腮帮子，伸手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谁走神了，是灯光晃眼睛。”

　　窗外晚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驱散了夜里的闷热。客厅暖融融的灯光落在茶几散落的习题和草稿纸上，地板上我们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安静的空气里，藏着一点不用说出口的软乎乎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