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出口的心动》江昭yaa

69、晨间惦记 清晨的天光

　　清晨的天光淡淡的，窗外依旧刮着冷风。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望向书桌抽屉，昨天叠好的浅蓝色围巾好好躺在里面，这下不用担心出门忘记。

　　简单收拾好，我拉开家门，刚好撞上隔壁推门出来的张砚辞。

　　他身上还是那件黑色外套，看见我，目光先落在我空着的脖颈上。
　　“围巾呢。”

　　我立刻回身拉开抽屉把围巾取出来，走到他面前。
　　“刚醒还没戴上。”

　　他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腕，动作自然地替我把围巾绕上，仔细整理好边角。

　　“昨天跟你说过，外面温度低。”

　　我们一同走进电梯，镜面里我偷偷盯着他的侧脸，脑海里回放昨晚隔墙轻声唤他名字的画面。

　　到教室坐下，早读开始。我悄悄拿出手机，趁老师转身板书时点开对话框。

　　溺星的小鱼干：今早差点忘记拿围巾，还好睡前收抽屉了。

　　桌肚里的手机轻微震动，我余光看见身旁的张砚辞垂手快速打字。

　　疯狂的小刺客：以后睡前记得放显眼一点。
　　疯狂的小刺客：放学我依旧走靠马路那侧挡风。

　　溺星的小鱼干：知道啦。

　　我把手机塞回桌洞，假装朗读课文。

　　张砚辞放在桌下的手机相册里，存满了各式各样的我。昨夜他谎称刷题错过了她的呼唤，真正的原因是沉溺在她的照片里。此刻他偶尔侧过头看一眼身边的少女，悄悄将今天她刚戴上围巾的模样记在心里，打算找机会偷偷拍下来。

　　上午最后一节是枯燥的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面不停推导复杂的公式，密密麻麻的板书铺满整块黑板。窗外寒风透过缝隙钻进来，教室里暖气烘得人浑身发软，昨晚趴在墙边和张砚辞聊到很晚，积攒的困意一股脑涌了上来。

　　我撑着下巴勉强听了几分钟，眼皮越来越沉，视线慢慢模糊。身边张砚辞还在认真低头演算，笔尖落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可我实在扛不住汹涌的睡意，不知不觉脑袋轻轻垂在桌面上，彻底睡了过去。

　　呼吸慢慢放轻，我蜷着胳膊，丝毫没有察觉到讲台上老师已经停下讲课。

　　“谢知榆。”

　　一声不轻不重的呼唤落在耳边，我迷迷糊糊地掀了掀眼皮，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老师抬高音量，再次开口：“谢知榆，站起来。上课公然睡觉，到教室后面罚站一节课。”

　　我猛地惊醒，脸颊瞬间发烫，慌忙撑着桌子站起身，周围传来细碎的哄笑声。窘迫地攥紧衣角，我低着头往后排走，路过张砚辞座位时飞快瞥了他一眼。他停下写字的手，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眼底藏着几分担忧。

　　我乖乖站在教室后排的角落，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羞愧得不敢抬头。冷风顺着窗户吹过来，脖子上的围巾带来一点微弱暖意。

　　中途老师转身写板书，张砚辞悄悄侧过身子，趁着老师看不见的角度往我这边望，手指在桌下点开相册，目光又落回存满我的照片上。他悄悄拿出手机，快速发了一条消息。

　　溺星的小鱼干：

　　疯狂的小刺客：别冻着，站累了悄悄换个姿势。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我偷偷拿出来扫到消息，鼻尖微微发酸。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老师才允许我回到座位。刚坐下，张砚辞就悄悄推过来一杯温水，还有一张写着字迹的小纸条。
　　“昨晚别熬太晚，困了中午趴在桌上歇一会儿，别上课打瞌睡。”

　　我捏着纸条，耳尖通红，小声跟他说了句对不起。

　　午休班里人不多，几个男生拉着张砚辞出去打球。临走前他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别乱跑，外面风大，围巾不要摘。”

　　我乖乖点头。

　　等他离开，我独自趴在桌上，视线落在书包夹层里偷偷放的、他的小照片，又忍不住悄悄犯起花痴。

　　傍晚放学，天色暗得更快。张砚辞牢牢走在靠近车道的一边，冷风几乎全被他挡下。

　　回到同一楼层，分别前他顿住脚步。
　　“今晚我还是靠着墙。”

　　我脸颊一热，轻轻应了一声，快步回到家中。

　　入夜，我坐在摆满他照片的房间，先把围巾叠好放回抽屉。之后走到隔墙边，指尖轻轻贴上墙面，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今夜的轻声呼唤。

　　隔壁的张砚辞早早斜靠在贴着墙的床头，手机相册页面打开，目光时不时落在屏幕上，同时留心墙体传来的任何一点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