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云纲】恍然一梦（06-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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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谈判
偌大的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之前谈妥过的合约内容被再一次翻出来，索缦的各个部门的长官对于合约条件的不满排山倒海似的盖过来。
纲吉被这接连不断的提问反驳的说不出话来。拼命想着应付的计策，紧张的背后冷汗直冒。
明明是事先订好的条约，怎么说反悔就反悔了呢？所以说他们是看我年纪小，好欺负吧。纲吉最后无奈的得出一个结论。
纲吉抬头望了望坐在对面的迪诺，褪去了刚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付商人的严肃嘴脸。云雀则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条约内容，面无表情。
在利益问题上，再好的朋友也能变成敌人，更何况……不管怎么样，这是第一次代表彭格列进行谈判，怎么样也不能就这么失败了，索缦提出的条件也太不合理了，彭格列绝对不能作出让步！纲吉坚定了决心。
『砰——』
突如其来的的一声巨响从纲吉处传来，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纲吉身上。纲吉站了起来，手上捧着合约，深吸一口气，望着对面的迪诺和云雀。
[我觉得各位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不合理了，在我来这里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相关的条约吗，为什么现在又提出这些条件？]纲吉面对着众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是的，条约之前确实已经谈过，但是站在索缦的立場上，我認為有些條件確實有缺漏，有待商榷。]迪諾很客氣的說道。
[可是，]綱吉深吸一口氣，[在當前金融危機的背景下，彭格列開出的條件已經是足夠合理，索縵只是一個小公司，我也曾經調查過一些關於索縵現在的財務狀況的資料，情況是比較的不樂觀，如果失去了與彭格列的合作機會，相信索縵很難撐過這場所謂的【經濟寒冬】，更何況，索縵只是一家剛剛成立不久的公司，我相信對於顧客來說，老品牌仍然具有較大的吸引力，彭格列並非只有索縵一個選擇。總之，我方不會再為索縵提供其他優惠條件，希望索縵好好考慮。]
偌大的會議室陷入了沉寂。大部分人似乎都被綱吉的一番話震住了。這話裏的意思就是擺明了，不合作，就解約，確實以現在的索縵來說，失去彭格列這個大靠山確實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但是眾人在合約剛剛送過來時就對其中一些條約有所不滿，現在，到底應該怎麼回應？
[我同意。]突然，一個聲音從會議室的一角傳來，很簡短的三個字，聲音也不大，卻帶著不可否定的味道。眾人的目光立刻聚集到了說話者的身上，當然也包括綱吉。綱吉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下意識的抹了抹眼睛，看了好幾遍才自己沒看錯。
居然會是雲雀。
在場的一幹人等看見雲雀同意後，便紛紛“繳械投降”，同意的聲音從各個角落冒了出來，最後迪諾站了起來。
[好吧，我代表索縵，同意與彭格列同盟。]迪諾的話說的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擲地有聲。
[那麼我也代表彭格列，歡迎索縵的加入。]綱吉微微一笑，拿起了合約向對方走去。
迪諾很快地在合約的地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潦草帶點性感的英文字母在紙上飛舞。接著他把筆遞給了一旁的雲雀。雲雀愣了一下，最後在迪諾的名字下面端端正正地寫上了『雲雀恭彌』四個大字，不是用英文，而是日文，鄭重的一如往昔他在綱吉的注視下批改學校的公文時簽下的名字。他寫的很重，很認真，線條有些粗，墨水微微滲透薄薄的紙。
終於寫完，索縵正式和彭格列簽約。
會議室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綱吉接受著掌聲，突然有些恍惚，以為會是一場艱難的談判，沒想到，居然就這麼成功了？
人漸漸的離開會議室，這裡再次變得空曠起來，只剩下綱吉，迪諾和雲雀三人。
[綱吉，既然合約簽成了，那麼晚上一起吃頓飯如何？你可不要連這個面子都不給哦。]迪諾輕鬆地說著，仿佛之前的不愉快根本沒有發生過。
綱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嘴巴裏卻下意思的說著『好』。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想要拒絕卻開不了口。
[那好，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這就過去吧。]
[嗯——嗯]綱吉支吾著回答。
07.飯局。
其實澤田綱吉這個人，說實話，最不拿手的事大概就是應酬了。裏包恩送稱呼『一杯倒』。雖說一杯就倒多少有些誇張，容易醉倒是事實，而且醉了之後，什麼事都幹的出來……為此綱吉甚是煩惱，儘量避免此類聚會。
完了完了，綱吉心裏想著。但是腳卻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车在马路上缓慢的行驶着，纲吉从车窗内看去，鳞次栉比的高楼在夜色的掩衬下泛着些许金属的光泽，与那分明的棱角直直地刺入纲吉的心中。有些忐忑的心情更加难以平复。
很快的，车就停了下来，迪诺转过身，轻轻地说了一句到了。纲吉茫然的下了车，跟随着两人进了餐厅。
餐厅的建筑不是夸张的美式风格，而是带有一些复古的欧洲色彩，以暖色为基调，装饰很简单，只是搭配着一些原木的桌椅，但却平添了许多温暖的感觉。纲吉很喜欢这个餐厅。原以为一定会去什么豪华饭店，没想到是这普通的小餐厅。
三人在窗边的一张桌子坐定，开始点菜，纲吉不熟悉英文，所以点菜这类事全部都交给了迪诺。菜很快上来，基本上是一些美国常见的菜肴。像华尔道夫沙拉、原汁烤火鸡、西冷肉扒、马里兰炸鸡排，纲吉没吃过这些东西，于是一直埋头与食物战斗，再加上三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这顿饭吃的相当压抑。
最后还是迪诺先开口，说了几个笑话。说实话，他的讲笑话技术实在不怎么好，讲了几个，纲吉都被冷到不行。渐渐的，纲吉也开始聊起天来，说说这两年在意大利发生的趣事什么的，每次讲到一半，自己都先笑场了，以前刚刚到意大利的时候，意大利语叽里呱啦的，一个词都听不懂，闹了不少笑话。那段时间自己现在回想起来，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其实明明才过了几年时间，却觉得很多事情都变化了，时间是能改变很多东西的。包括事，包括人。其实纲吉这个人也没什么大志，原本只是想平平凡凡过一辈子就好了，偏偏命运是会捉弄人的，有些事情是你想摆脱也摆脱不掉的。
纲吉自己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好好的气氛又被自己弄糟了，而且面前两位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的倾述对象。最后话锋一转，转到了两人身上，其实他也很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凑一起的。
云雀在一旁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十足的面瘫一个。迪诺在这方面倒是开朗的多，也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起了他们的事情。不过条件是，要和纲吉喝一杯。纲吉起初是有些排斥，但是毕竟还是好奇，于是就干了一杯葡萄酒，刚入口的时候有些涩，回味之后竟然有些甜味在舌尖蔓延。之后，迪诺便开始讲了起来。
他说，他们是一个学校的，也算是学长和学弟的关系吧。那年要毕业了，和一堆同学聚会来着，被云雀撞见了，那天云雀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于是就被云雀以风纪委员的名义狠狠地咬杀了一顿。他一边讲还一边说，以前学校从来没有风纪委员这个职位的，那天貌似是云雀上任的第一天，结果他就撞枪口上了，哈哈。
后来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他说云雀这个家伙，初来美国，人生地不熟的，每天只会拿着个拐子到处咬杀人，搞的整个学校的人都很怕他，见到他都要绕道走。一个人孤零零的，遇到了什么问题，他拉不下面子去找别人，别人躲他都来不及更不会去帮他。有一次他发烧了，出门买药，差点晕倒在路边被他发现了，就被他给救回来了。这家伙起初别扭的很，死活不肯让我帮他，后来也就勉勉强强接受了。
其实纲吉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云雀的情况其实比他刚去意大利时更惨，至少他在意大利还有许多人默默支持着他，他也没想到，云雀学长也会有弱到晕倒的时候，在他的印象里，云雀学长一直是最强的存在。
迪诺接着讲，却被云雀给打断了。云雀本来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染上了一点愤然，感觉就像在说『你怎么把这些也说出来了』的样子。然后顺手就给了迪诺一拐子。迪诺一时躲不过，一下子就从座位上摔了下来，样子有些狼狈。
纲吉大概是因为葡萄酒的缘故，原本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赶紧上前去看迪诺的情况。迪诺却也是笑着说没事，还说什么已经习惯了，云雀只要一生气就会这样咬杀他，叫他不要见怪云云。
后来迪诺说要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于是就飞快的跑了。纲吉本来想叫住迪诺，但是迪诺大概是了解到云雀现在正在生气的缘故，躲得飞快。餐桌上只剩下纲吉和云雀两人。
气氛一下子就跌入谷底。
纲吉坐在座位上，酒后劲一下子上来了，视野也开始模糊起来，面前的云雀的模样也开始幻化，不再是现在更加成熟稳重的样子，而是三年前意气风发，怒骂随意的风纪委员长。忍不住想要呼唤对方，却被理智控制住了，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告诫自己，人生从来都不完满，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听陌生的歌，看陌生的风景，一味执着于过去只会给自己，给他人造成伤害罢了。可是有些东西，其实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住的。又比如这场跨时三个月的爱恋，他花了12倍的时间想要忘记，却忘记始终不掉。刻在心头最深处的纹痕，带着岁月的洗礼，那样张牙舞爪地盘旋在心头。
云雀突然地站了起来，说了一句要去找迪诺，经过了纲吉身边向洗手间走去，纲吉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就在云雀经过自己身边时，一瞬间被冲昏了头脑，上前从背部环住了云雀的腰。
云雀明显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把纲吉拉开，无奈纲吉抱的很紧，就像多年未见到糖果的小孩一样，抓住了，就不愿意放手。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是许久未接触过的温暖。
纲吉把头埋进他的背，似乎是在哭，有一些冰凉的液体站在了他背部的衣料上，云雀的心霎那间狠狠地被拉扯。其实他一直以为早在三年前，他们的缘分就已经断了，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他。很早就知道会去国外留学，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交往的 ，毕竟有那么个人，在默默的爱着他，关心着他，这让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云雀有些心动。后来跟纲吉的交往过程中，他承认，偶尔，也会有一丝丝所谓『心动』的感觉存在的，纲吉尽管算不上聪明，或者说他废材的样子老是改不了，但是他这个人却莫名的很执着，善良的一塌糊涂，关心别人甚过自己。但在云雀恭弥的字典里，向来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一只草食动物的，更何况，一开始就注定了要面临分离，最后他选择了干净利落的走。走的远远的。后来孤身一人到了美国，诸事不顺意的时候，竟然也会开始怀念起纲吉的怀抱来，温暖的，仿佛什么东西都能包容。他承认，他忘不了纲吉。在纲吉抱上他的那一刻，他动摇了。但是云雀恭弥是什么人，他是孤高的浮云，没有人可以禁锢的住他，泽田纲吉已经是过去式了。他这么想着。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他尽量把自己五味杂陈的情绪压下来，换上了带着冷冷的语调。
云雀突然觉得背后的人在听到他的话后，颤抖了一下。接着，冷风突然灌进了他被温暖缚住的背，环在腰上的两只手也很快抽开了。
[对不起……做出很失礼的举动，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纲吉的声音有些模糊，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云雀大概可以知道，纲吉应该是很狼狈的逃走了。他始终没有回头，他怕看见他哭的样子，这场爱恋原本就是他的私心所致，他其实也很希望纲吉能说些什么，挽留也好，指责也好，偏偏他选择了沉默。他知道他从来都是这样，只会把苦水往肚子里咽。被欺负了从来也不会叫一声。他突然在想，如果当初他没有和他交往会怎么样，但是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云雀向来不是很喜欢用『如果』这个词的人，做过了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如果而改变，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
后来，迪诺回来了，大概是发现纲吉不见了以及云雀表情的异样，最后云雀只是淡然的说着，他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迪诺也没有多问。
两人继续吃饭，只是云雀的脑中，始终纲吉的影子挥之不去。最后，他决定去纲吉暂居的饭店去看看，于是说了声有事先走，迅速的抽身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云纲】恍然一梦（06-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