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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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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越烧越旺,红薯香甜的滋味也被激发出来,整个堂屋弥漫上一股食物特有的香味。
估摸着红薯烤的差不多了,薛晚把红薯都用火钳挑出来,等待它降温。同时嘴里毫不留情道:“大哥说不吃,他那个就给老三了,老三你能吃的完吗?不然留着明天早上再吃?”
在薛晚说她带回来的红薯好吃的时候,其实除了吃过的老三薛兵外,其他人都不怎么信她这话。
红薯再好吃能好吃的什么样子?还不就那样!真以为能和点心、肉比呢?
但在场的不是当爹妈的,就是薛晚的男人,自然都是要给自家女儿/媳妇面子的,没有像薛伟那个傻大个一样表露出来。
不过在闻到烤红薯香甜的时,他们的想法立刻就变了。
女儿/媳妇还真没夸张啊!
薛父、薛母、余天来和老三薛兵也不嫌烫手,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分到的红薯,掰开,咬了一小口被烤的金黄的果肉,表情立刻变了,就和白天王姨、苏蓝他们一样,一脸的被惊艳到的模样。
“好吃,这红薯味道还真不赖啊!”薛父连连点头。
“还是咱姑娘会买。”薛母也不嫌红薯贵了,吃了口红薯附和薛父还不忘夸女儿。
余天来也朝着媳妇竖起大拇指,小声和媳妇表示自己的歉疚,夸媳妇有能耐、有门路,能弄来好东西。
薛晚听得正乐呵呵的,却冷不防余天来话音一转。
“就是你身体不好,以后再去换东西带上我,我帮你抗麻袋,省得把你累到,我会心疼的……”
薛晚左耳朵进右耳朵,只当自己没听到后面的话。
至于薛伟和薛兵?
薛兵早就不嫌烫,拿了分给自己的两个红薯跑的离大哥远远的位置,埋头啃了起来。
谁知薛伟像是盯上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跃跃欲试想要把红薯夺过来,吓得薛兵直接躲到了薛晚和余天来身后。
这下,薛伟对上了自家妹子揶揄的眼神,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讨饶的话,才能从薛兵嘴里把原来属于自己的那个红薯夺过来。
忍不住想抽自己,这打脸可来的真快!
真是的,明知道自家最靠谱的人就是他妹,怎么就一时大意了呢!
这么想着,嘴里吞吞吐吐的,讨饶的话就是说不出来,薛伟的视线不由转向墙角放着的一麻袋红薯。
薛父当然也注意到了自家大儿子的视线,乐的看戏。
该!谁叫他嘴贱的!让他不屑一顾!就该他没得吃!活该他惦记!
话是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疼孩子的薛父还是没忍住,让薛兵把红薯还给薛伟。
“晚上不能多吃,不好消化,放到明天就凉了,小心吃了肚子疼,明儿再多分你一个。”
原本红薯被夺后哭丧着脸的薛兵一听明天还能再吃,也就不闹了,立刻笑了起来。
薛母和薛晚没管他们,吃完了手上的红薯就去洗漱。
原本薛晚还想帮着薛母把桌子上要做腊八粥的粮食收拾好,被薛母嫌弃的赶走:“去去去,不用你,回屋歇着去吧,你也忙活了一晚上了。”
“妈,我真不累……”
薛母却是不容分说,催着女婿和女儿赶紧走人:“行了,让你们歇着就赶紧歇着,早点洗洗睡去吧。”
她还想要早些抱外孙呢!
薛晚不知道薛母的心思,但知道拗不过薛母,只好笑笑,拉着余天来往外走:“那行,爸,妈,我和天来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回吧。”薛母叮嘱道。
夫妻俩回了自家后,给自己封好的炉子添了点媒,等洗漱后,屋里也渐渐暖和起来。
被褥早就铺好,又把炉子给重新封号,夫妻俩这才准备睡觉。
今晚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大概真的累到了,薛晚刚一沾上枕头,眼皮就开始打架。
困意涌上来,摸着身边的大型“暖炉”,薛晚沉沉的睡去。
原本想说些什么的余天来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多说,胳膊一抻,搂着自家香香软软的媳妇也闭上了眼睛。
算了,天大地大媳妇最大,好男人要听媳妇的话。
另一边的堂屋里,薛父和薛母把女儿女婿赶走后,也把大儿子和打哈欠的小儿子赶去睡觉。他们在灯光下又小声说了会儿话后,才收了桌上的粮食回屋去。
四合院里各家的灯光早就次第熄灭,只有风声不知疲倦的在宁静而漫长的夜晚中穿檐过巷,预示着明天依旧是寒冷冬日。
……
冬日的太阳比较晚见,早起的家庭主妇们得在静悄悄的昏暗环境下给一家人准备早饭。
薛母照旧起的早,顺手就往自家灶头塞了几个红薯烤,不像大晚上吃点什么好东西得把门窗关的严丝合缝,于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香味儿悄没声息地就从薛家灶头钻入了四合院里的各家各户。
凡是闻到味儿的人都觉得这味道很特别,不是炒菜放多了油的香,也不是谁家在吃肉,那是一种类似点心,又比蜂蜜还醇厚的味道,让他们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这股丝丝缕缕的甜香霸道的直往人鼻子里钻,勾的人肚子里的馋虫不停翻涌,咕咕咕的叫唤。
年纪小的孩子在被窝里抽了抽鼻子,迷迷糊糊地嘟囔:“妈,好香……我也要吃点心……”
陈学峰懒觉睡得正美,闻到这股味道,也睡不着了。他鼻子尖,能闻出是谁家在烤红薯,索性也起来往自家灶台里埋了两个。
女主许洁的儿子更是被馋醒了,一骨碌坐起来,缠着奶奶刘春华要吃好吃的:“奶奶,奶奶,你快起来,我要吃好吃的,你去给我要……”
刘春华被心肝宝贝的孙子摇晃醒,起床气只能冲儿媳妇许洁发,骂骂咧咧道:“……没听到我宝贝孙子想吃吗?还不赶紧去看看谁家在做饭……”
家家户户这时候都没了睡意,但被窝里暖和,谁都不想起床。但让这霸道的香味一勾,肚子里的馋虫此起彼伏地咕咕叫,愣是把人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
再被外头的凉意一刺激,嘶,瞬间就清醒过来。
脑子清醒了,自然就能分辨食物,反应过来这飘了满院的香甜味居然是红薯?
真是太不敢置信了,红薯能这么好吃?闻着闻到就香的让人饥肠辘辘。
薛晚正睡得沉,梦里的她躺在一顿小山般的美食上呼呼大睡,就被外头家家户户起床打水、做饭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闹钟还没响,薛晚还想多睡会儿,余天来都起床去穿衣了,她还赖在暖和的被窝里不肯起。
谁知,先是隐隐约约地说话声,再是“吱呀吱呀”的开门声,随后“哐当哐当”剁案板、锅铲碰撞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
薛晚烦躁的用被子蒙住头,依旧被那无孔不入地动静吵得头脑越来越清醒。
“还是住单门独院好啊……”
她什么时候才能买个属于自己的院子呢?别的不说,人少是真清净啊,休息日她就能睡个美美的懒觉,不用听交响乐。
这么想着,期待着,薛晚认命地叹了口气,怨念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冷空气瞬间刺激地她一个哆嗦。
“小心点,也不怕冻到。”余天来眉头一皱,把被子拉起来围住媳妇。他听到了媳妇的喃喃自语,把看房子的事放在了心上。
夫妻俩穿好衣服,出门刷牙洗脸。
院里水池边围了好些人,都是要上班、上学的在洗漱,热热闹闹的议论个不停。
“今早也不知道谁家,做饭那么香,我闻着都受不了……”
“好像就是咱们大院的……”
“你说同样是红薯,人家砸能做的这么香呢?”
“谁知道啊,大概品种不一样吧。”
“我闻着像是从薛家那边传过来的,这不,薛家老二和她女婿过来了,咱们问问?”
有人眼尖,看到薛晚和余天来端着盆过来洗漱,指着他们道。
一个平日里和薛家还算有来往的婶子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晚晚啊,你来的正好,婶子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家的红薯在哪儿买的?味儿咋那么香呢。”
没有问是不是从薛家传过来的,像是已经有了铁证般确认。
薛晚给牙刷上挤了牙膏,闻言头也没抬道:“当然是在粮店买的,烤红薯不都这味儿吗?您说香?我还真闻不出区别。”
“不可能吗?我家红薯也是从粮店买的,味道就没这么好。”另一个婶子也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晚晚啊,咱都一个院住的,你就和婶子说说在哪儿买的,婶子就买一点儿,保证不把门路传出去。”
你看看这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一群人,你这话可信吗?婶子?!
薛晚无语地瞥了一眼,没有接话,和自家男人交换了个位置,继续吭哧吭哧的刷牙。
见薛晚不肯说她家的门路,几个婶子还想继续问,也不好当着余天来这个机械厂副科长的面堵着她媳妇,琢磨着晚点去找薛母打听去。
这时,女主许洁的婆婆也端了洗脸盆挤了过来。
她是惯常喜欢占便宜的,院里人的便宜更是没少占,明知道不是薛家人的对手,还是被自家孙子的哭闹给心疼的,罕见的挤出满脸“黄鼠狼给鸡拜年”的笑来。
只听她掐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开口了:“晚丫头啊,你刘大妈我这几天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不香。可今儿个不知道怎么的,闻着你家烤红薯的味儿突然就想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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