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flowyqbj

12、十二班有人不回宿舍 学生会

　　第二天早上，程琴又去了实验楼顶，现在时间还早，那个人果然还在昨晚那堆砖里，这时候天还是阴的，白天的时候整个楼顶就正常多了，有了光不至于不知道自己踩着什么，昨晚踩着泛软的东西其实是一张拧在一起的塑料膜，程琴上天台前环顾了一眼楼梯间，像在确认着什么，跨过门槛后程琴发现这一片的砖瓦摆放有些异常，最边上本来是一堆瓷板，现在却被人清理出一片空地，周围是碎瓷外围就是完整的了，整个天台中央散的到处都是红砖，没有聚成一堆。
　　程琴走到昨晚发现的人的窝点，这个人把腿缩在上衣里包着，还没有醒来，程琴抬脚碰了碰男生的身侧。
　　“喂，醒醒。”果不其然，他像昨晚的反应一样瞬间清醒。
　　“是你，又怎么样。”男生蹙眉，整理好外套站起来，松松垮垮的绷带缠绕在男生小腿上。
　　“程琴。”不等男生回答开门见山道：“昨天看见你铭牌了，十二班宋璟，你不回宿舍，不会被发现吗。”
　　宋璟没有再抗拒交流，坐在一旁的砖堆上如是说道：“室友不让，进不去，班里同学要买跟我室友熟，要么不想管，家长跟我室友家长认识很久了，不管用。”
　　“你家长看见你的伤还不够？”
　　“他们一般都在外面工作，过年才回来。”
　　“反抗过没。”
　　“有，但是被发现了。”
　　家长不在，同学不管，估计是老师那边没有证据，不然不可能这么久都在天台上睡，瓷片大概是被他室友踩碎用来剐人的。
　　“你室友叫什么。”程琴在心里默默评析着情况，抬头看向宋璟，见对方没有说出主谋的意思，却没有看出意思恐惧，像是无可奈何的神情，程琴就赶紧补了一句“喜欢这就不用告诉我。”
　　“简消然。”
　　这个名字一出，程琴就倍感不适，饶是实在不想跟他打交道，但谁让她们来探了这个校园灵异事件呢。
　　“期期，过来吧，都录上了吧。”
　　吕期期一开始就拿着相机在门口录像，还好上次秋游回来忘了拿回去，程琴走之前丢给宋璟一张毯子，并跟他说可能周中要请他来班上作证就回去了，回去补觉···
　　好困，要不是怕宋璟白天瞎溜达，我才不会这么早起来。
　　听宋璟说，简消然每周都在学校很少回去，程琴觉得让宋璟跟她们回去躺空出来的一张床不现实，就让他靠那条毯子先过两天。
　　“这就是程琴违反校纪私自打开天台的原因。”简消然指着他小天才手表导出的模糊画质中，程琴一步步朝宋璟那边走的人像，虽然没有什么实质动作证明，可宋璟一个人在杂乱的砖堆，身上的衣服还都是灰，加上她一个人上了天台，脚边还有一条极其锋利的瓷片，但班主任也不会就这么相信简消然的一面之词，画面实在是太糊了，而且他的说辞有些夸张，在他走后班主任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神情，就在她正在考虑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期间，再一次叫了简消然过来，让他去准备明天的全校学生会，将此事作为本班的发言。
　　周一，当天比上一周还要阴，早上的乌云黑沉沉的，挂在天边要落不落，程琴拿着相机去找班主任时，刚进去不等程琴去找班主任，就远远的感受到一道目光，班主任一向对她都是很温和的，就算有时程琴的成绩不太理想，她的表情最多有些无奈的笑意，而今天程琴一进来就能感觉到她不太对劲，而还没等她开口，班主任就在她刚站定在她面前时先开口。
　　是夜，简消然再次来到实验楼天台找宋璟，看他缩在一张毯子里时轻笑了一下，又轻车熟路的快步走过去把他从铁皮堆里揪出来，另一只手随意抄起一片碎瓷威胁地抵在宋璟小腿的旧伤上，面上没什么起伏地说道
　　”学生会可能得请你上台说几句，你如果还心存一个体校梦，应该知道怎么说。”
　　宋璟没有说话，像平常一样点了点头，可今天简消然没有那么好说话，瓷片还是刺了下去只是没有上次那样深，仿佛是真的恐吓，简消然丢了瓷片，放下宋璟的领子就要往外走。
　　周二，学生会如期召开，礼堂舞台两边的幕布被光打的红亮亮，舞台上各班班主任和学生代表并排站在讲台后，庄重的聚光灯均匀地撒在地板上，下面的同学也能从旁边看见候着的老师和同学，而简消然的颐指气使则是连幕布下的黑暗都遮不住，走到讲台前时甚至没有注意班主任不在身侧。
　　“亲爱的老师，同学，下午好，本周我们班要汇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在这之前我想请一位十二班的同学问几个问题，第一排有热心朋友吗？”话毕十二班的区域第一排就有人站起来了，是一位男生，长得文静像是班里存在感较低的人。
　　“同学，你们班宋璟同学平时的校服是不是都有些脏，甚至有时会破？”
　　“对，上周他的校服后面破了个大洞，问他只说是刮的。”说完就坐下了，手扶了扶并没有位移的眼镜，结果更看不清了，又伸手拨了下来。
　　“谢谢这位同学的回答，我相信很多人都察觉到宋璟同学的不对，但他自己却没有向外求助，不是因为要面子，而是怕程琴同学毁了他的体校梦啊，但是如果就她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上个星期末，因为两天连着的雨，我没有回家，晚上我在会宿舍路上看见了程琴和她的两个室友从女生宿舍跑去了实验楼，因为男生宿舍在对面，我在连廊那里可以看见她们三个上了顶楼，就去找了班主任查监控，果然是她们三个，图片已经在大屏上了，下面是程琴独自在天台准备施暴的视频。”
　　此时，大屏上还是那段简消然录下的模糊画面，视频里程琴一步步走向宋璟，男生像是无计可施，没有动弹，而视频中看不出程琴的神情，她矮下身捡起一块碎瓷片，拿在手里打量，就没有后文了，视频停在这个欲言又止的地方，坐不实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