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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3章 做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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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怎么说都不动的谢逐飞迅速跟上谢霏雪走了,雁归痛苦闭眼,他仿佛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徒弟身后长着狗尾巴。
最痛苦的是他现在好像要去跟这个长着狗尾巴的徒弟取经了。
“正好,如今回了镜湖,你也好好用药养一养伤处。”谢霏雪道。
在北溟中箭后又带她去夜闯皇宫,奔波数日的身子堪称金刚不坏了。
谢逐飞点头道:“是。”
待他用谢家的药养好身子,就能大闹谢家了。
回到衡院听雨轩后,谢霏雪先是大张旗鼓寻来府内医师寻医问诊,然后又挥笔三封信件飞上天。
这三封信几乎立马被截下,先送去了谢靖手中确认无碍后才能送出去。
“她倒是尽心。”谢靖将信重新塞回机关鸟中,道,“让给她看身子的医师来一趟。”
医师战战兢兢地从衡院看完病,又立马被国公传唤回了衡院,唯唯诺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霏雪身子怎样?”谢靖问道。
“宗女仍是体弱亏空,前些日子似乎还被某种药物刺激过,情况不佳,只是小人医术不比廖星大师,只能稍作调理。”医师拱手道。
谢靖点头,随后挥手让医师下去。
方才的信中也提到中毒一事,此事并未告知镜湖众人,谢靖也是才得知。
“果然是女子心思,恐怕是不想让谢震担心吧,今日回来竟然没有去见谢震。”谢靖摩挲下巴道,“既如此,她或许能帮上忙。”
医师抹掉额角冷汗,揣着药箱急匆匆地下山去,还没走到山底就又被叫住。
“医师留步,宗女有请。”
总觉得这一幕方才上演过。
医师痛苦地跟在引路侍女身后回到听雨轩。
谢霏雪斜倚在榻上,瞧见医师进门便道:“险些忘了,还有一人得你瞧瞧,麻烦大夫了。”
“大人客气了,都是小人分内之事。”医师汗涔涔地答。
侍女将他带到厢房内,等他的人正是谢逐飞,肩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伤及筋骨的地方被重新用了药。
“如此一来,今日之事才算了结。”谢霏雪打了哈欠,道,“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谢逐飞为谢霏雪拢上披风道:“是。”
医师第三次下山时的速度远超前两次,生怕再被人叫住回衡院去。
那地方死气沉沉又古板教条,他一个六旬老人是真遭不住那么多算计和勾心斗角。
谢靖听闻谢霏雪重新召了医师,也只是简单问了两句便作罢。
镜湖有喜事,宗女回府探望,大摆宴席三天三夜。
这样声势浩大的排场,大清早便传进了谢霏雪耳中。
“还挺警惕,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回了镜湖。”谢霏雪嗤笑道,“真可惜。”
“国公此举是想让您站在目光下吗?”谢逐飞压低声线问。
谢霏雪赞赏地看他一眼,道:“不错,国公迫切地想要掌握我所有的信息,这是要拉我一同趟浑水啊。”
门外的侍女已等候多时,扬声道:“宗女大人,该出发了。”
谢府今日除却族老,小辈也来全了,谢霏雪瞥了一眼,瞧见人群中的谢震。
几人瞧见谢霏雪跨进门,纷纷起身道:“宗女。”
“诸位长辈客气,快坐。”谢霏雪挽起谢震的胳膊,问,“外祖父近来可好?”
谢震眼眶泛红地点头,道:“都好,都好。”
院外侍卫步伐一齐列阵,震天的声响便随之传来。
“国公到!”
谢霏雪率先起身作揖,请安问候道:“晚辈霏雪,拜见国公。”
“既是家宴,你这侍卫还是留在外头的好。”谢靖瞥了一眼角落的谢逐飞,道,“不过今日喜庆,便让雁归带他好酒好菜招待吧。”
“是!”
雁归应下后立马拽走谢逐飞,步履匆忙十分着急。
“还是国公考虑周到。”谢霏雪含笑道,“家宴确实不该带旁人。”
谢靖穿过四周拱手屈膝的众人,一路坐上高位才道:“都坐吧。”
两侧侍女鱼贯而入,珍馐佳肴高高举起放在厅内众人面前的桌上,排场堪比宫宴。
谢霏雪抬眼瞧了一下这规格,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盏轻抿,氤氲的雾气遮挡眉眼。
“算起来。”谢靖手持玉筷,尝了一口这仿宫廷做法的菜,道,“今日是新帝开坛祭天的日子吧。”
厅内的视线一齐转向谢霏雪,看向这位唯一一个从皇城回来的官员小辈。
“正是。”谢霏雪点头答道。
“你坐那么远作甚?”谢靖抬手让人重新置了桌椅道,“我谢家宗女功绩满身,光耀门楣,自当上座。”
此话一出,席间一片低语,谢霏雪嘴角微微一垮,立马低头道:“是。”
这老货打算捧杀她。
谢霏雪提起裙摆起身坐在谢靖身侧,情绪便已藏好了,举起酒杯道:“晚辈敬您。”
“你回一次镜湖不容易,我得了一坛西域好酒,葡萄酒。”谢靖命人取来琉璃酒瓶,亲手给谢霏雪斟满,道,“尝尝?”
“国公如此抬爱,霏雪实不敢受。”谢霏雪举起酒杯道。
“你当然受得起。”
谢霏雪面上为难,满厅宾客都瞧见国公亲自为她斟酒,实在不妙。
思虑再三,决定将计就计,抬袖遮面仰头一饮而尽。
“能得您如此认可,晚辈荣幸之至。”
眼看酒杯见底,谢靖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靠在椅子上,厅内散去紧绷的气氛,孩童嬉笑声才敢悄悄冒头。
偏厅内的雁归已经口齿不清了。
谢逐飞面无表情地将最后一杯酒也倒在他身上,心中感叹果真关心则乱。
若是警惕心十足的雁归,他可没机会在酒里下迷药。
拉着他进门就开始问怎么讨主子欢心,谢逐飞再三暗示此法他学不来,雁归愣是一点不信,嚷嚷着要灌醉他问真话。
当然学不来,他与宗女年纪相差不大,可镇淮公和雁归能当父子了。
更何况他的法子教给雁归,雁归能当场打死他。
谢逐飞将喝的烂醉的雁归交给门口侍卫,道:“他醉了,你们先照看一会,宗女命我在此等候,都散了吧。”
“是!”
门口侍卫纷纷抱拳行礼,闻到雁归身上冲天的酒气也没多怀疑。
雁归首领衣服都喝湿了,醉成这样也正常。
院内很快空了,谢逐飞找准位置翻上墙,一路摸到前厅窗边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谢霏雪的身影。
“怎么位置变了?”谢逐飞皱眉藏在角落,屏气凝神观察屋内动向。
周围还有其他人的暗卫,这会都挤在一起面面相觑。
“你回来的虽出乎意料,但也正巧。”谢靖浑身舒畅地让人呈上一封文书,放在谢霏雪面前,道,“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我谢家必须把握住机会才行。”
文书上正是谢靖于今日的安排,新帝开坛祭祖时私兵入京,收买宫门郎将截断军队。
困死百官扶持皇室宗子上位,谢家联合叶家一同摄政入京。
“国公好谋算。”谢霏雪卷起帛书,道,“那您可知何为擒贼先擒王?”
先帝死前再未现于人前,新帝以太子之身登基,两个兄弟都死的死疯的疯,此事在这卷帛书上变成了新帝昏聩残害手足谋杀亲父。
谢靖考虑到谢承到底谋略欠缺,没有告知他此事的全貌和目的,恰好成了谢霏雪的机会。
大公子明白自己不如妹妹聪慧伶俐,便将国公所托尽数告诉了谢霏雪。
“这事应当已经解决了。”谢霏雪笑道。
素徽和疏桐先前传信到她手中,有谢烟助力,城中埋伏的人都被秘密处理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靖面色渐沉,怒道,“你是谢家人!此事你只有一个立场!”
厅内鸦雀无声,连倒茶倒酒的声音都歇了,所有人都看着谢靖。
谢霏雪用力将桌上的帛书拂下去,气虚道:“正因我是谢家人,才不愿让族人赴死!”
怒气染红了她的眼尾,身上却仿佛半点使不上力,大口喘息着。
“你不过一个推至台前的棋子,也敢如此猖狂。”谢靖摔出酒杯,怒极起身,连桌椅都带倒了,大喊道,“侍卫,给我把她拖下去!”
没有人闯进屋内,也没有人回应谢靖的话。
风光了一辈子的老人在这一刻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谢霏雪,一步步靠近她。
“你做了什么?”
谢霏雪嘴唇发白,咳了两声,撑着桌子站起,附在他耳边道:“陛下有旨,不臣者先斩后奏。”
“放肆!”谢靖臂膀一挥,将谢霏雪推倒在地上。
只是谢霏雪还没磕碰到地面,后背便撞进一片温热中。
“您吃了什么?吐出来,快吐出来。”谢逐飞双目通红揽着谢霏雪的肩膀,几近哀求。
被自己布下的棋啄了眼,谢靖还没接受自己的失误,便看到自己布下去的另一个棋也持剑对他。
谢霏雪身前挡着一柄银色的剑身,剑柄刻龙纹,正是尚方宝剑。
“是您先要带着谢家众人去死的啊。”谢霏雪抽出谢逐飞袖口的帕子擦擦额角,声音正好能让厅内人都听到,“我为了保全家族,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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