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事记》下个轮回

20、孤乃独也八 “无防，悦

　　“无防，悦舒，我很喜欢这位性格直爽的姐姐。”司依并未把那女子的话当做是什么难听的话，在现代生活过的她就把这些话当作是对她的夸赞，而且这种话她听的太多了。
　　“好，姐姐也喜欢你，我叫何瞳，这位姐姐是方蒙，我们同舒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好友，你呢小妹妹。”何瞳见兰悦舒对眼前的女孩言语中露出谦谨的样子，有些不明白，但她没想到在自己说了那样调笑的话后，那女孩竟还直言不讳说出对自己的喜欢，何瞳打心底里也开始喜欢上了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孩。
　　“姐姐叫我依儿便好，那我们可以在一起用餐了。”司依露出自认为比较甜美的笑容，问向兰悦舒等人，说心里话不知为何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叫何瞳的直爽女子，她长相不是很优秀，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而那一位叫方蒙的女子就有些内敛，不过倒是个俊雅的女子 。
　　“当然可以了，是吧舒。”何瞳没等兰悦舒回答，便牵起司依的手向楼上包厢走去。
　　“她便是皇女司依了。”看着两人已走上楼去，方蒙凝神看了看站在门外马车旁的几名侍卫，向兰悦舒问道。
　　“嗯，看来她这是专门来找我的，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上去吧。”兰悦舒皱了下眉头，随后也向二楼走去。
　　“爹爹，上桌好菜，叫几个美人过来，另外把林斐也叫来。”何瞳笑嘻嘻的推了推兰悦舒，不意外她看到了好友脸上怔愣的表情。
　　‘林斐’司依已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从兰悦舒的表情上看来，她与这个叫林斐的关系应该不一般。
　　在司依还在猜测时，从门外走进几名男子，他们一进包厢的门就如蝴蝶般扑进司依她们等人的怀中。只是司依比较瘦小，那个本是想扑进司依怀中的男子没控制好力度，直接把司依撞倒在地。
　　“哈哈哈，依妹妹啊，你看看你，身体瘦弱的竟连个美人都承受不住。”何瞳见司依与那男子都跌落在地不禁大笑出声。
　　“是妹妹没这福分，难消美人恩啊。”司依从容的从地上站起，未待抚去身上的尘污，她又躬下身子扶起那撞倒她的男子，而那名男子在起身后竟又倒向司依的怀中，司依赶紧把他扶正说道“这位哥哥，你还是站好吧，你也看到了，就我这身子可接不住你，万一又倒了，岂不是又让各位姐姐哥哥见笑了。”
　　虽是一句玩笑话却透着不容拒绝，那男子听了司依的话后，老老实实的坐在司依一旁的座位上，不再言语。
　　一直默不作声的兰悦舒此时对皇女司依有些疑或，今日何瞳几次嘲笑她不像个女子，而她不但没有生气，还落落大方的承认自己的弱点，如果不是她气魂心胸大、怀胸坦荡，就是她忍耐性极高。怪不得能在司睿睛的身边装傻两年之余，只是如此小的年龄就能做到此也是不易。
　　“抱歉各位小姐，林斐来迟了。”这时从门外走进一名男子，他手中抱着一把类似于古琴的器乐，也许是之前不知道这个房间里是何人，当他抬头看向房内坐着的人时，他脸色一变，但随即恢复。
　　“来、林斐，坐到这边来，你可不知道，我们舒最近为了你可消瘦、、、”
　　“何瞳，不可开林公子的玩笑。”兰悦舒见何瞳的嘴巴马上就如开了闸的河般，她怕何瞳说出什么话来赶紧出声止住。
　　“何小姐你可莫再开林斐的玩笑了，林斐可无这等福分，各位小姐今日想听什么曲子。”林斐在心里自嘲的苦笑，他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个让自己牵肠挂肚的英俊容颜，可那人却自始没有瞧自己一眼，他黯然的抱着琴走向里面。
　　“随心吧，你弹什么曲子，我们都喜欢。”何瞳见好友的模样，她失望的摇摇头，她不懂为什么那么超然的一个人竟也会败在感情上面。
　　只见这时里侧传来清悠的琴声，那声音渗入每个人的心中，不知为何，听了这琴音，司依竟有一种悲从心来的感触，本是面对着包厢外门的司依，听到这琴声她转过身面对着林斐。
　　对面的男子身着宝石蓝的衣袍，搭配着他雅致的妆扮，秀丽的面容，精简的头饰，他与这个国家的男子没什么两样，长相也只能说是中等。见这男子的第一面司依没感觉出他有什么值得年轻俊美的兰悦舒钟情的地方，但在听了他的曲子后，司依不得不说，她被这个男子的琴声震撼到了，人都说曲由心声，这个男子的心声又是什么呢？
　　一首曲子已经弹完，众人还在那曲声中没回过神来，倒是司依因一直盯着林斐，把林斐看的面色微红，在众人还没发觉时，司依赶紧转过身去，自先拍起手来，随着其她人也跟着司依拍起双手，赞美着林斐的曲子。
　　“这位哥哥，看你的气姿，以及听你的曲子，我都无法看出你是这个飘香居的人，我从你的曲子中听出了悲凉的感觉，请问这位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言语的事情，不防说出来，看我们可否为你解决。”司依看到兰悦舒正深深凝视着林斐，而林斐也与兰悦舒对望，不知为何司依从她们的眼神中看出的了绝望的味道。突然司依脑中闪过一行字，那是她在宗卷上看到了，那行字是这样写道的‘为国之颜面，凡五品以上大臣不得娶倌院、贱奴之身份男子为正室’难道兰悦舒眼中的绝望是因为这吗？
　　听到司依的问话，林斐移开了停在兰悦舒脸上的目光，当他看到司依时神情一滞，好一个绝色的女子，如果说绝色两字对于其她女子是侮辱，但对于她来说，却是赞美。好精致的女子，不过这样完美无缺的一张脸，却让他只敢远观，在那一滞后，他随即转开目光，但却没有回答司依的话，不是不想回答，是心里的痛让他无法回答。
　　“还是依妹妹有眼光啊，林斐可是阳安县县丞的公子，只是被小人陷害才落入此般境地。”何瞳没想到仅凭一首曲子，司依便听出林斐的身世不同。
　　“小人？是何小人？”一县县丞怎会是一般人能陷害的，难道是、、、、
　　“何瞳，小心祸从口出。”方蒙见何瞳即将说出话语，她赶紧大呵一声止住。
　　“怎么的，她一国大臣能做得，我就说不得，还祸从口出，什么祸？大不了就是小命一条，老娘还不稀的这样窝囊的活。”也许方蒙触怒了何瞳，让何瞳变的有些口无遮拦起来。
　　“你、、、何瞳，你想死可不要连累到你的家人、、、”
　　“方蒙，谨慎、内敛是好事，但、过于谨慎、内敛那就是懦弱、胆怯、怕事。”司依目光如炬的盯着方蒙，随着把目光落入那些个男子身上“抱歉各位哥哥，这些银两你们拿着退下吧。”几位男子见此景不敢言语，接过司依手中的银票走出门去。
　　‘懦弱吗？胆怯吗？怕事吗？’不、不是，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让她们受到伤害而已，她曾亲眼见过那些和权贵抗衡的人，可最后呢？家破人亡，她只是不想步那些人的后尘。
　　兰悦舒默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阻止何瞳是因为今日她发现皇女司依的不同一面，她想看看皇女司依知道这事后的反映，是躲还是迎？
　　“好，依妹妹，你对姐姐口味，姐姐告诉你，林斐的母亲就是因当朝太师强收粮草，却不肯付银两给那些辛苦种田的苦农，于是便一纸罪状告到皇上这里，可是那罪状还没到皇帝的手中，就被一些势利的大臣给拦下了，她们把罪状给了齐名华，而齐名华便利用职权找了几项罪陷害于林斐的母亲，林斐的母亲已经含冤去世，她们还不放过林斐，把他卖于飘香居，如果不是舒对他的保护，说不定他早已被人给糟蹋了。”何瞳边说边气愤的向嘴里灌洒。而坐在司依身边的兰悦舒则是双拳紧握。
　　“‘为国之颜面，凡五品以上大臣不得娶倌院、贱奴之身份男子为正室’这应该就是悦舒因无法娶林斐而伤心难过的重要原因吧！”司依看向兰悦舒问道。
　　“你、、、是又如何？你又能怎样？”兰悦舒对此事早已心如刀绞，但听到司依有些嘲讽的语气，她不禁有些愤激，也不管说话的人是什么身份就顶了回去。
　　“如果说我能帮你解决此事，让你顺利的娶得林斐你又如何？”司依抬眉盯住兰悦舒。
　　“哼，连皇上都不能对齐名华怎样，你又能怎样？”她太了解这个奸臣当道的国家了，不是兰悦舒不用心于朝政，而是她对这个国家已死心，哀莫大于心死就是指她吧，现在的她对于一切都无谓了，如果不是母亲当初以死相逼，她想此时的自己早已带着林斐远走高飞了。
　　“不错，我现在是不能对齐名华怎样，不过、对付齐名华是迟早的事，但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你应不会是愚笨之人，你现在不是刑部的人吗？为何你不把案子接过来呢？”关心则乱应该就是说她了，方法多的事，只是她没去想而已。
　　“我？这个飘香居主要是以朝中大臣为顾客，现在我与林斐的关系已无人不知，如果是我接这个案子，世人只会说的是在徇私。”这个以后要做皇帝的人怎么会想到让她做此事，难道自己还是高看她了，她也只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
　　“你错了，此案已经过去了，如果想重新翻案引起各大臣及皇帝注意，首先必须得是三品以上的大臣，我说的可对，其次，如果是旁人主办此案，可能会落个多管闲事之名，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但你不同，你是为了娶得林斐，才不得不翻案，而齐名华会为了掩饰她收粮的真实目的，定会放了林斐的。”依司依对齐名华的了解，她现在还不会对公众暴露自己的野心，而且主办此案的人还是这么个不思朝政的二品大臣。
　　“你、、、”
　　“悦舒，我看你应不是那种对凡事都无所谓的人，想想你的理想、抱负是什么，想好了三日后给我答复，还有两位姐姐，如果我没猜错，应都是你的同僚吧，我想她们如想站在那大殿与你一同议事应不是难事，雪月国的海阔与天空任你等飞翔。司依会在那里等着你们，小妹还有事，告辞。”司依从言语中得知她们应都是雪月国的臣子，可能是对朝中的黑暗势力感到失望才不想品阶过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