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奖励 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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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一行人回到俱乐部。
推开门，烧烤和小龙虾的味道扑面而来。
赵远山正在桌前把食盒挨个摆好，满面红光：“我就知道今天要拿周冠！提前订了宵夜。来来来，赶紧坐下，今晚敞开了吃，吃饱了想干嘛干嘛！”
白宸换了拖鞋大步走过去，看着满桌的烧烤和小龙虾，啧啧称道：“可以啊经理，未卜先知啊这是。”
“那可不是。”赵远山打开最后一盒蒜蓉小龙虾，“我一看你们这势头，就猜到要拿第一。第三把打完，我就把菜订好了。”
“那万一没拿呢？”陈昊问。
“没拿还是照样吃呗，反正不能浪费。”赵远山说，“也算是犒劳你们这一周的辛苦。”
白宸已经拉开椅子坐下，抓起一根羊肉串往嘴里塞，满足地眯起眼：“打完比赛来上这么一口，简直太爽了！经理，你就是我的神。”
赵远山略有嫌弃：“吃东西就别说这些让人恶心的话了。”
白宸说：“我这还不是跟粉丝学的。”
说着，又有些惆怅，“吃完洗个澡都快十一点了，啊，都没时间跟粉丝分享一下我现在的喜悦。”
眼神幽幽地飘向另一边的凌阳。
凌阳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过来坐下，放宽要求：“准许你们今天晚睡，明早十点能起来练枪就行。”
白宸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我要刷两小时喵扑！我倒要看看这群人是怎么夸我的，哈哈哈哈……”
Bunny从他身旁经过，拉开椅子坐下，语气不咸不淡：“劝你慎重，那可不一定都是夸的。”
陈昊正在剥小龙虾，闻言抬头：“咱们都第一了，他们还能说啥？”
李兆从厕所出来，正好听见这话，发出一声高深的冷笑：“那你们就太小看网友们的洪荒之力了。别说周冠，就算你拿世界冠军，他们照样能鸡蛋里挑骨头。”
“别忘了，上赛季WR拿总冠军，喵扑第一热帖可是‘论WR这次总决赛圈运好得到底有多离谱’，暗示冠军有水分，你说这帮人是不是有病？”
白宸说：“挑就挑呗，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他当即摸出手机，点开喵扑，翻到末日突围专区，找到本周选手评分帖。
屏幕上第一排就是ING四人，冠军队伍的排面拉满。
“来来来，让我看看我们家言燊的评论区。哎哟，评分9.7，还挺高。”
白宸清了清嗓，开始念：
「豹豹猫猫牛逼，我为豹豹猫猫举大旗！
言燊手一抖，小龙虾差点掉下去。
白宸继续念，声情并茂：
「帅炸了我的宝，你就是妈妈的骄傲！
「过年了过年了，所有人看过来，全联盟最不吃压力之人，末日突围名副其实的冷面火王！
「你问我为什么不笑？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冷面火王：收起你们的嘻嘻哈哈，因为我要干你们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白宸笑得趴在桌上直捶桌子。
陈昊也笑得肩膀直抖，赵莘莘更是笑得呛了口可乐，捂着嘴直咳嗽。
赵远山端着茶杯，语重心长地说：“言燊，你在镜头前多笑笑嘛。今天DSG的经理还特意过来问我，说你们队那个Fire是不是面瘫？认识他这么久了，就没见他笑过。”
白宸又是一阵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面瘫，哈哈哈哈哈哈！”
言燊面无表情地啃着鸡腿，闻言“哦”了一声，继续啃。
白宸笑够了，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滑：“来，该轮到队长了。哟，也是9.7，你俩挺默契啊。”
他点进去，念了第一条，嘴角一抽：“豹豹猫猫牛逼——我丢，这是同一个人吧？合着是你俩CP粉啊。”
然后他继续往下念：
「黑子继续骂，我们阳神时隔一年重回赛场依然是降维打击，不服来战啊
「管你黑子白子，统统吃老子枪子儿！
「下山的神？不好意思，只是山顶太无聊，顺脚下山逛逛，逗你主子玩儿呢
「凌阳不行？逗你爹呢？脸疼吗？需要爹帮你买冰袋吗？
白宸念着，放下手机，看向凌阳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敬畏：“队长，你这粉丝战斗力好强啊。我要是黑子我都得被气死，太嚣张了，真是太嚣张了。”
凌阳撑着下巴吃烤玉米，语气平淡：“她们跟着我被骂了一年，好不容易扬眉吐气，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有句话说的好，哥哥的成绩，粉丝的底气。
陈昊也忍不住感慨：“可还是好厉害，我都想不出那么多回击黑子的话。”
白宸瞥他一眼：“你？你排位被路人骂都不敢吭声的人，能跟她们比？”
陈昊立刻辩解道：“我那是怕被联盟处罚，之前Carry骂四排路人被罚款，还要发道歉声明，丢脸死了。我是不想像他那样丢人。”
“那是他傻缺。顶着个大职业标骂来骂去，能不被逮捕吗？”白宸翘起二郎腿，一脸过来人的得意，“换我，平时从来不用职业号排路人局，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Bunny冷哼一声：“你倒是挺有经验，怎么不念念你自己的评论区？”
白宸毫不在意：“有什么好念的，还不都是夸的。只有输了的时候评论区才有意思，那阵仗，别提多刺激了，简直恨不得我马上退役。”
言燊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你受虐狂？”
白宸来劲了，往椅背一靠，双手枕在脑后，一脸坦然：“是啊。粉丝不鞭策鞭策我，我还真没行动力。你看今天海城图决赛圈，要不是想到喵扑上那群人等着截图我做成表情包，我才没那么大动力。”
言燊说：“神经。”
陈昊犹豫一会儿，戳戳白宸：“那个……宸哥，你帮忙看看我的呗？”
“没问题。”白宸重新拿起手机，点进陈昊的评分页面。
他看了一眼，挑了下眉，开始念：
「小哥哥紧张的样子好可爱，枪也准
「以前没注意，ING还挺卧虎藏龙的
「难怪ING这赛季只买一个人，小哥打得不错，下周继续加油哦
陈昊听着，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白宸一脸嫌弃：“这才第一周，你就紧张成这个样子，剩下七周咋办？”
陈昊无奈：“我也不想啊。可我老是会想到万一自己失误了，影响整个队伍，那时候该怎么办……”
“害怕失败是正常的。没什么，慢慢克服就好。”凌阳出言开导。
陈昊抬起头。
“就算失败也是正常的。”凌阳说，“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人能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很多时候，失败才是常态。重要的是，在经历失败后还能不能再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陈昊怔住。
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整个人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但下一刻，白宸就把他拽了回去。
“哎呀，队长你这就太悲观了。”他说，“什么失败才是常态，那不是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凌阳偏头看他，嘴角一弯：“请问这位老年突击手你有何高见？”
白宸当即站起来，拍了拍胸脯，声如洪钟：“依我说，冠军就该是咱们的！”
陈昊眨了眨眼：“啊？”
白宸继续说：“不仅周冠该是我的，联赛冠军也该是我的，世界冠军更该是我的！”
他越说越来劲，手臂一挥：“冠军生来就该是我的，除了我，谁也不配拿！”
桌上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他。
陈昊小心翼翼地追问：“那……如果被别人拿了呢？”
白宸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就是他欠我的，下次我一定会抢回来！”
Bunny呵呵：“那欠你的人挺多。”
白宸认真地点头：“那可不是。所以这个赛季，我有信心，把失去的一切重新夺回来！”
Bunny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玄关传来开门声。
陈木拎着满满一打花花绿绿的瓶子走进来。
李兆忙去接，一脸诧异：“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呢，刚想给你打电话。”
陈木露出个挺憨厚的笑：“我想着这么大好的日子，光吃烧烤不喝点怎么行，就去小区门口买了点冰镇鸡尾酒。”
李兆拿起一瓶看了眼度数，松口气：“还好度数不高。要是啤酒，今晚又得倒几个。”
赵远山接过一瓶，拍拍陈木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来，大家一人一瓶，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作为俱乐部的经理，我先提一个。”
赵远山用牙齿咬开酒瓶，“恭喜我们ING勇夺第一周周冠，接下来的比赛，继续加油！”
“加油！”众人一起碰杯。
一群人吃吃喝喝，天南海北地聊，聊比赛，对手，喵扑上的离谱帖子，谈朋友，以及下周要复仇的队伍名单。
白宸有点飘，列了个老长的名单，最后被Bunny一把抽走，说你是来打比赛还是来写复仇日记的。
一小时后，酒足饭饱。
大家各自收拾了碗筷，各回各房。
凌阳洗完澡，吹干头发，已经十一点多了，但他不太想睡。
他打开电脑，点开直播，不到三十秒，人数唰唰往上涨。
「来了来了来了
「阳神晚上好！今天辛苦啦
「周冠周冠周冠，阳神牛逼
「呜呜呜阳神好宠粉，打完比赛还上来看看我们
“刚洗完澡，上来看看你们。”凌阳对着镜头笑了下，看起来比赛场上松弛不少，“今天谢谢大家来现场支持，也谢谢屏幕前的各位。”
弹幕瞬间沸腾，礼物一个接一个地在屏幕上炸开。
他正准备再次说明自己真不缺钱时，敲门声响了。
凌阳轻声说了句：“等一下。”
随即摘下耳机站起来，走过去拉开房门。
言燊站在门口。
他显然也刚洗完澡，白色的短袖领口有点歪，锁骨露了小半截。头发没擦干，湿漉漉地贴着额头，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在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走廊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打来，在他脸上切出半明半暗的轮廓。他看着凌阳，漆黑的眼睛里有光在晃动。
凌阳心头微微一动。
“队长。”言燊开口叫了他一声，尾音发紧。
凌阳低声说：“等等。”
转身走到电脑前，把直播话筒声关掉，又把摄像头往下调，让镜头对准键盘和桌面。
确认无误后，他回头冲门口的言燊道：“进来吧。”
言燊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他看一眼电脑，问：“你在直播？”
“嗯。刚打开。”凌阳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可以坐下。
言燊没有坐。
他站在原地，目光偏了偏，语气听起来有点别扭：“昨晚你说过的，今天告诉我。”
凌阳靠在床头，歪着头看他。
言燊耳根又开始泛红了。
明明紧张得视线都在躲，却还是站得笔直，非要问出这个答案不可。
真可爱。
凌阳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他眨眨眼，语气无辜：“告诉你什么？”
言燊抬起眼，撞上凌阳眼睛里那点促狭的光。
他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耳根又红了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在玩我。”
凌阳笑了。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朝言燊勾了勾：“过来，坐这儿。”
言燊看一眼他面前那把椅子，走过去坐下。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近得可以看清彼此的瞳仁颜色。
凌阳微微倾身，靠近他，声音压低，认真询问：“所以，你觉得队长是坏人？”
言燊偏过头，耳根已经彻底红透了：“……不是。”
“那你为什么那么问？”凌阳又往前凑了一点。
太近了，言燊仿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香，混着一点檀木珠子被体温捂暖之后的木质调。
凌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浅棕色的眼睛里盛着一点狡黠，不依不饶地追问：“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不看我？”
言燊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凌阳的脸近在咫尺，就那样近距离地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半是促狭半是温柔的笑。
“你好像刻意回避和我对视。从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凌阳声音很轻，呼吸拂过他的下巴、脖颈，“可你好像又总是控制不住偷偷看我。”
言燊喉结狠狠一滚。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安静了大概有三秒。
“嗯。”言燊从喉咙里发出这个音节，呼吸有点重。
凌阳笑了笑，越发温柔地看他，目光暧昧地扫过他唇瓣。
然后，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两个人吻在一起。
言燊的吻毫无章法，压抑太久的东西一股脑倾泻出来，急切得近乎笨拙。凌阳只是试探性动了下舌尖，言燊忽然整个人压上来，把人压倒在床上。
太重了，腰也被掐得很疼。
凌阳被吻得有点喘不上气，拍了拍言燊肩膀。
言燊立刻松开，撑起上半身，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沉得厉害，瞳孔里有更激烈的东西在翻涌。
凌阳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嘴唇殷红。
他抬手抹了下嘴角，笑意从眼底漫上来：“你是想憋死我啊。队长也是第一次接吻，你能不能轻着点？”
言燊睫毛低下去，垂着眼，诚恳认错：“……对不起。”
凌阳抬起手，手指穿过他还在滴水的发丝，轻轻揉了揉头顶：“怎么又不吹头发。”
言燊低声：“我想快点来见你。我怕再晚点，你就睡了。”
目光停在凌阳的唇上。
凌阳顺着他的目光看，眼里带了点玩味的笑意：“怎么，还想来一次？”
言燊犹豫一下，征求他的意见：“……可以吗？”
凌阳突然间有点无奈，他在心里轻轻叹口气，说：“嗯。”
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言燊温柔许多，一只手按在凌阳腰侧，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凌阳的后颈，手指陷进他柔顺的发丝里。
凌阳抬手环住他的背。
很久，两人才分开。
凌阳喘着气，嘴唇比刚才更红了，眼尾染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看着言燊，忽然注意到什么，视线往下移，然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言燊跟着他的视线低头，下一秒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那，那我先回去了。”他说话都有点磕巴了。
“去吧。”凌阳半靠在床头，姿态慵懒得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我这里还要跟粉丝聊一会儿。”
言燊“嗯”了一声，有些急促地往门口走，拉开门出去了。
凌阳目视那扇门，半晌，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还有点麻。
他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笑了。
慢慢平复下狂乱的心跳，他深吸口气，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人呢
「阳神你摄像头怎么对着键盘了
「刚才是不是有人敲门？我好像听到了声音
「我怎么觉得听到了言燊的声音？是我幻听了吗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听到了！
「好像喊的是“队长”，后面就听不清了
「啊啊啊啊啊不会真的是言燊吧
「两个人大半夜在房间里干什么呢这是
「清醒一点，队友之间有事商量不是很正常吗，别动不动就往那方面想
「就是，不要乱造谣好不好，选手也是要有私人空间的
「但是为什么要把话筒关了摄像头也掰下去啊（小声）
「前面的你发现了华点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呜呜呜阳神你赶紧回来吧
凌阳坐下，把摄像头重新掰正，打开话筒，对着镜头微笑：“不要乱猜，是队友，找我有点事。”
弹幕立刻又是一波追问：
「哪个队友啊？
「是不是言燊？
「你们聊什么呢聊了这么久，这都快二十分钟了吧
凌阳神色如常地忽略掉这些问题，语气自然地转移话题：“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来川市看比赛的粉丝们回去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在超话里报个平安，我都会看的。”
话题被成功转移。
「呜呜呜宝宝你好好
「太贴心了妈妈的心肝宝贝
「已经到家了，马上发！
他顺势又和粉丝聊了一会儿比赛的事。
赛场上的事，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有些粉丝没弄懂的点，他也会很有耐心地解释，偶尔插科打诨几句，把粉丝逗得哈哈大笑。
半小时后，和粉丝道完晚安，他关掉直播。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他微微仰起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脑海里还在重放刚才的画面。
他轻轻嗤笑，回味似的。
手机震动起来。
他从桌上摸起来一看，是言燊发来的消息：
「队长，你还没告诉我
凌阳愣了下，没想到这小子还记得。
不过，反正也都这样了。
凌阳：「喜欢
凌阳：「但队长接受不了在下面
对面沉默一会儿。
然后消息弹过来：
「那刚才是什么
凌阳轻笑一声：
「算队长给你的奖励
对面又沉默了。
过了两分钟。
言燊：「那明天还可以要奖励吗
凌阳心头“啧啧”，没想到这小子还有另一副面孔。
嘴角笑意却越来越深。
他没回，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拿起手机。
还是比较怕小孩胡思乱想，万一他觉得自己是在玩弄感情，这就不好办了。
凌阳：「我希望你能慎重地考虑
发出去之后，等了一会儿。
言燊：「我明白
言燊：「明天可以要奖励
凌阳有点被噎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