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魔物竟是炮灰少爷[无限]》沐知春

2、第 2 章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一道金色的利剑刺破了卧室内的昏暗。
　　阮绵是被饿醒的。
　　那种饥饿感并非人类胃部痉挛的疼痛，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虚。仿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索取能量，如果不尽快填补，他感觉自己这具刚刚凝聚不久的人类躯壳就要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啵”的一声碎掉了。
　　他艰难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被褥冰凉，显然那个人类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阮绵吸了吸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的香气。那是人类食物的味道——油脂、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混合加热后的气味。对于普通人类来说，这或许是美味的早餐，但对于一只来自深渊、急需高纯度能量补充的史莱姆王来说，这味道简直就像是在嚼蜡。
　　但他还是得去吃。毕竟，维持这具身体的基本代谢也需要消耗能量。
　　阮绵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昨晚那种“捕猎”的快感已经消退，现在的他，虚弱得像是一滩被晒干的泥巴。他慢吞吞地挪出卧室，顺着那股食物的香味下了楼。
　　一楼的餐厅宽敞得有些过分。
　　裴渡正坐在长桌的一端看报纸，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少了几分昨晚的肃杀，多了几分矜贵的慵懒。
　　听到脚步声，裴渡放下报纸，目光落在阮绵身上。
　　青年穿着并不合身的睡衣，袖子长出了一大截，只露出一点指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炸毛小猫，眼神还有些发直。
　　“过来坐。”裴渡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阮绵乖巧地走过去，爬上椅子。椅子太高，他的脚悬在半空，够不着地，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很快，穿着燕尾服的管家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恭敬地将早餐放在阮绵面前。
　　“少夫人，这是先生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营养早餐。”
　　托盘上摆着精致的摆盘：两片煎得恰到好处的全麦吐司，一份水煮西兰花，一盘鸡胸肉沙拉，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脱脂牛奶。
　　没有油，没有盐，没有糖。
　　简直是健康餐的典范，减肥人士的福音。
　　但在阮绵眼里，这简直就是一盘盘“石头”、“草”和“白开水”。
　　他拿起叉子，戳了戳那块硬邦邦的鸡胸肉。
　　【检测目标：低等生物肌肉组织。】
　　【能量含量：极低。】
　　【杂质含量：极高。】
　　【建议：拒绝摄入。】
　　脑海里的声音冷漠地给出了评价。
　　阮绵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裴渡，把叉子放下，小声嘟囔：“不吃。”
　　裴渡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不合胃口？”
　　“难吃。”阮绵诚实地点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像吃土。”
　　管家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可是五星级大厨精心调配的减脂餐，怎么就成吃土了？
　　裴渡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阮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阮绵，既然进了裴家的门，就要守裴家的规矩。不挑食是基本要求。”
　　阮绵抿了抿嘴唇，身体里的饥饿感让他有些烦躁。他的指尖在桌下悄悄液化，把桌布腐蚀出了一个小洞。
　　“真的不吃。”他固执地摇头，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绝食抗议的架势。
　　裴渡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只“小怪物”的决心。
　　最终，男人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身来。
　　“不吃就饿着。”
　　说完，他转身向书房走去，留给阮绵一个冷酷的背影。
　　管家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少夫人，您还是多少吃一点吧，先生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说不让吃，谁求情都没用。”
　　阮绵看着那盘“草”，悲从中来。
　　这个人类太坏了！
　　不仅不让他吃，还给他吃这种没有灵魂的食物！
　　他赌气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回了二楼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
　　书房内。
　　裴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卧室里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那团被子鼓起了一个包，还在微微颤抖，显然里面的人正在生闷气。
　　“队长。”
　　阴影处，一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下属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这是关于阮绵的详细调查报告，以及……昨晚那只暗影魔犬的尸检报告。”
　　裴渡接过文件，并没有先看尸检报告，而是翻开了关于阮绵的那一部分。
　　【阮绵，男，19岁。】
　　【生平：乏善可陈。】
　　【异常点备注：据阮家佣人透露，阮绵自幼食量惊人，但身体却日益消瘦。且阮家附近的流浪猫狗经常在靠近他后失踪。】
　　【心理评估：极度缺乏安全感，具有囤积癖和异食癖倾向。】
　　裴渡修长的手指在“异食癖”三个字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异食癖么？
　　他又翻开了那份尸检报告。
　　【目标：暗影魔犬（低阶）。】
　　【死因：未知。】
　　【尸体状况：外表无伤痕，但体内精神核心完全消失，脑组织呈现干瘪状，仿佛被某种东西瞬间抽干了所有精华。】
　　【结论：疑似遭到高阶精神系异能者攻击，或……被某种未知生物吞噬。】
　　裴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吞噬。
　　他关掉电脑，拉开抽屉，从最深处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晶体呈现出诡异的紫红色，表面流转着暗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管理局上周在一次S级任务中，从一只变异深渊领主身上剥离下来的魔核。能量纯度极高，普通人类只要触碰就会被灼伤，但对于某些“特殊生物”来说，这或许是无上的美味。
　　“既然挑食……”
　　裴渡拿起魔核，起身走出了书房。
　　……
　　卧室里，阮绵已经饿得快要现原形了。
　　他的手脚开始变得有些透明，指尖不受控制地化作一滩蓝色的粘液，滴落在床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好饿……”
　　他抱着枕头，有气无力地哼哼。
　　为什么人类的食物那么难吃？他想念深渊里的岩浆虫，想念那种咬一口就爆浆的恐惧兽，哪怕是那种酸溜溜的幽灵草也好啊……
　　就在他饿得头晕眼花，准备把自己融化成一滩水来降低能耗时，房门被人推开了。
　　阮绵警觉地竖起耳朵（虽然耳朵还是软趴趴的），透过指缝看去。
　　裴渡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金属盒子。
　　“还在闹脾气？”裴渡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团隆起的被子。
　　阮绵把头埋得更深了，闷声道：“我要饿死了。”
　　“哦？”裴渡似笑非笑，“不是说要绝食吗？不是说像吃土吗？”
　　“那是你的食物，不是我的！”阮绵理直气壮地反驳，虽然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裴渡也不恼，他在床边坐下，将那个黑色的盒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打开看看。”
　　阮绵疑惑地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就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霸道、充满诱惑力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阮绵的瞳孔瞬间放大，原本因为饥饿而黯淡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他吸了吸鼻子，像只被肉骨头吸引的小狗，猛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好香！
　　比昨晚那只狗香一万倍！
　　裴渡看着他那副馋猫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看来情报没错，这家伙果然是个挑食的怪物。
　　“管理局查获的违禁品。”裴渡漫不经心地说道，手指轻轻捏起那颗紫红色的魔核，“据说能量很高，普通人碰了会死。不知道阮少爷能不能消受得起。”
　　阮绵才不管什么违禁品不违禁品，他的眼里只有那颗魔核。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抢，却又在触碰到裴渡手指的前一秒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裴渡身上那股压迫感。
　　这个人类……在试探他。
　　如果他现在表现出对这东西的过度渴望，会不会暴露自己非人的身份？
　　阮绵的小脑瓜飞速运转，最后决定——装傻。
　　“好漂亮……”他眨巴着眼睛，装作不懂的样子，“可以吃吗？”
　　裴渡看着他演戏，也不拆穿，只是将魔核递到他嘴边：“尝尝？”
　　阮绵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那颗魔核。
　　就在魔核进入口腔的瞬间——
　　轰！
　　一股磅礴的能量在他体内炸开！
　　那不是人类食物的那种温吞的热量，而是像吞下了一颗小型的核反应堆！狂暴的能量顺着食道冲进胃里，然后瞬间被他的史莱姆核心吸收、转化。
　　原本干瘪的细胞瞬间充盈，透明的指尖重新变得凝实，连皮肤都泛起了健康的光泽。
　　太好吃了！
　　阮绵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
　　“咔嚓、咔嚓。”
　　这颗足以让普通异能者爆体而亡的S级魔核，在他嘴里就像是一颗硬糖，被嚼得粉碎。
　　裴渡静静地看着他。
　　他注意到，随着阮绵的咀嚼，青年的皮肤下隐隐有蓝色的流光闪过，原本黑色的瞳孔也短暂地变成了竖瞳，带着一种妖异的非人感。
　　果然。
　　裴渡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阮绵吃完了最后一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甚至还想舔裴渡的手指。
　　“还要。”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裴渡，彻底抛弃了刚才的矜持。
　　裴渡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没有沾染任何东西的手指。
　　“没了。”
　　“啊……”阮绵瞬间垮下脸，失望得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不过，”裴渡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如果你表现好的话，以后或许会有。”
　　阮绵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怎么表现好？”
　　裴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比如，乖乖吃饭，乖乖听话，还有……”
　　他顿了顿，俯下身，在阮绵耳边轻声说道：“别在半夜偷偷流口水在我的枕头上。”
　　阮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昨晚……昨晚他做梦梦见吃红烧肉，好像真的流了不少口水……
　　“我、我没有！”阮绵恼羞成怒地反驳。
　　裴渡轻笑一声，直起身来：“早餐在楼下，这次我让人换了菜单。如果你再不吃，以后这种东西，你也别想见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阮绵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盒子，又想了想楼下那盘“草”。
　　为了魔核……
　　他忍了！
　　……
　　十分钟后，餐厅。
　　管家看着重新坐回餐桌前的阮绵，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刚才还绝食抗议的小祖宗，此刻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虽然面前的盘子里依然是那份健康餐，但他却吃得格外认真。
　　虽然表情依旧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但动作却很快，仿佛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任务。
　　裴渡坐在对面，看着阮绵视死如归地咽下一口西兰花，心情颇好地喝了一口咖啡。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阮绵没理他，他正忙着在心里计算：吃一口草，能换多少毫克的魔核碎片？
　　就在这时，裴渡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说。”
　　电话那头传来了下属急促的声音：“队长，西城区废弃工厂出现空间裂缝波动，初步判定为C级险情。但是……现场发现了高阶魔物的踪迹，先遣队已经失联了！”
　　裴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封锁现场，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阮绵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抬起头：“你要走？”
　　“局里有事。”裴渡一边扣扣子一边说，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在家待着，别乱跑。这栋房子有结界，只要你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结界？
　　阮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看来这个人类的家底也不简单。
　　“那……我的零食呢？”阮绵指了指那个空盒子，意有所指。
　　裴渡动作一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乖乖等我回来。如果表现好，回来给你带‘甜点’。”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
　　黑色的轿车轰鸣着驶离庄园，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阮绵站在门口，看着车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还有些饿的肚子。
　　甜点？
　　他转头看向管家，露出了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管家爷爷，家里还有那种紫色的石头吗？我还想吃。”
　　管家：“……”
　　少夫人，那种东西叫魔核，而且那是违禁品啊！
　　……
　　西城区，废弃工厂。
　　这里已经被异常管理局彻底封锁。
　　黄色的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而警戒线内，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正严阵以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裴渡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戴着战术手套，手里提着一把特制的银色长刀，大步走进了工厂。
　　“队长！”
　　留守的队员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那东西太邪门了！它在吞噬周围的金属，体型还在不断变大！”
　　裴渡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工厂中央。
　　那里，一团巨大的、由废铜烂铁和黑色粘液组成的怪物正在蠕动。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团巨大的淤泥，所过之处，钢铁被腐蚀，地面被吞噬。
　　而在那团淤泥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几个被包裹住的人形——那是失联的先遣队队员。
　　“吼——”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裴渡的到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无数根尖锐的铁刺从它体□□出，直奔裴渡而来！
　　裴渡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
　　“铿！铿！铿！”
　　铁刺被尽数斩断。
　　他踩着墙壁借力，瞬间跃到了怪物的头顶，长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
　　“死。”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怪物核心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团黑色的淤泥突然裂开一张大嘴，喷出了一股紫色的毒雾！
　　裴渡眉头一皱，屏住呼吸，身形在空中强行扭转，避开了毒雾的核心，但手臂还是被擦到了一点。
　　作战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皮肤上传来一阵灼烧的痛感。
　　“该死，是酸液。”
　　裴渡落地，看着手臂上的伤口，眼神愈发冰冷。
　　这怪物的等级比预想的要高，至少是B级，甚至接近A级。
　　怪物似乎被激怒了，身体猛地膨胀，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朝着裴渡狠狠砸了下来！
　　裴渡握紧了刀柄，正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
　　“嗝~”
　　一声响亮而诡异的饱嗝声，突然在空旷的工厂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渡也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团原本气势汹汹的怪物突然僵住了。
　　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原本狂暴的动作瞬间停滞，那无数只红色的眼睛竟然流露出了……恐惧？
　　下一秒，一道蓝色的流光从工厂大门的方向激射而来。
　　那流光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穿透了怪物的防御，直接钻进了它的体内！
　　“吼！！！”
　　怪物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只见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黑色的粘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变透明，最后竟然化作了一滩清澈的水，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而那些被包裹住的队员，则完好无损地掉了下来。
　　裴渡警惕地举着刀，盯着那滩水。
　　水滩中央，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阮绵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宽大T恤（显然是偷穿了裴渡的衣服），脚上趿拉着拖鞋，手里还抓着一块散发着微光的晶体——那是怪物的核心。
　　他正像吃薯片一样，咔嚓咔嚓地嚼着那块核心。
　　“嗯……这个有点咸。”
　　阮绵一边嚼一边评价，完全无视了周围几十双震惊的眼睛。
　　吃完最后一口，他满足地舔了舔手指，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裴渡那双幽深如潭水的眼睛。
　　空气突然安静了。
　　阮绵眨了眨眼，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液体。
　　“那个……”他举起手，弱弱地打了个招呼，“我说我是路过，你信吗？”
　　裴渡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滩曾经不可一世的怪物残骸，最后目光落在他鼓鼓的肚子上。
　　沉默了良久。
　　男人收起刀，大步走到阮绵面前。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这位冷面阎王弯下腰，一把将那个满嘴流油的小怪物打横抱了起来。
　　“队长？！”队员们惊呼。
　　裴渡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看什么看？收队。”
　　说完，他抱着阮绵大步走出了工厂。
　　直到坐进车里，阮绵才回过神来。
　　“你……你不杀我？”阮绵有些紧张地缩了缩脖子。他刚才没忍住，毕竟那个怪物的味道太香了，而且他感应到裴渡有危险（其实是怕他的零食库没了），就偷偷溜出来了。
　　裴渡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杀你？”
　　裴渡冷笑一声，伸手抽出一张纸巾，粗鲁地擦掉阮绵嘴角的残渣。
　　“杀了你，谁帮我处理那些难处理的垃圾？”
　　阮绵愣了一下：“啊？”
　　裴渡透过后视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回家。以后你的零食，我包了。”
　　阮绵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裴渡顿了顿，补充道，“前提是，你得听话。”
　　阮绵立刻坐直身体，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车窗外，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渡看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
　　捡到宝了。
　　这哪里是娶了个病秧子，这分明是养了一个人形自走垃圾处理机……哦不，是深渊清道夫。
　　以后管理局那些让人头疼的高危魔物，似乎都有去处了。
　　只是……
　　裴渡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正哼着歌、一脸满足的阮绵。
　　要把这只贪吃的小怪物喂饱，恐怕他的钱包要遭殃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