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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章 时隔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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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四年,乔云晚回到乔家的时候,一切皆安。
乔老爷正同友人下棋,听闻乔云晚回来后,就和乔氏的兄弟姐妹们在演武场切磋比试,一时兴起便向友人介绍起了那离家四年,在山中清修的闺女。
乔云晚虽然不是乔家唯一的姑娘,年纪不是最大,也不是最小,但在乔老爷这一房,却是实打实的大小姐。
除却乔云深,乔老爷还有一个庶出子,比乔云晚还小几岁。
“我说乔兄啊,这姑娘家何须那么厉害?这日后不好嫁人的。”乔老爷的好友,同为武林名门肖家的家主,捏着一颗棋子,老神在在的说着。
他丝毫没注意到乔老爷突然不虞的脸色。
乔老爷也没反驳,倒是邀请肖家主前往演武场,看看孩子们切磋。
肖家主自然应允。
就在方才,乔云深就带着肖家少爷——肖紫矜前往演武场了。
可当他们赶到演武场,看到的就是乔云晚将肖紫矜打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此时的乔云晚,眼里皆是厉色:“让你口出狂言!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肖家主脸色也忽而青一块紫一块的。
乔老爷见状,当起了和事佬,问了在一旁看戏的乔云深适合情况,然后叫住了乔云晚。
“晚儿,这是你肖世叔的独生子。”
打坏了可是要赔的。
乔云晚侧头看向乔老爷,收了剑,跳下擂台,拉起一旁的堂妹,走到肖家主面前。
“肖叔叔,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打您儿子的,实在是他欺人太甚,惹哭了我家小妹。”
乔云晚牵着的堂妹,是自家二叔家的妹妹,乔云晓。
肖家主皱着眉,看到自家儿子一瘸一拐的走下擂台来,刚要说话,一咧嘴就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呲牙,就是一阵心疼。
“哼!”肖家主看向乔老爷,此时,他才看出乔老爷漠不关心的模样,哪儿像是要接受他先前同他说好的联姻的样子?他压下心头的怒气,哼声:“乔兄真是教养了一个好女儿。矜儿,我们走!”
他说着,就带着肖紫矜走了。
嗯……肖紫矜。
她打他的原因,除了他欺负小妹,还因为他的名字——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写的,但那实在是个让人不喜的名字。
如果不是自家虽然姓乔,但没有“乔婉娩”这个姑娘,她多少得再多踹上两脚。
“小妹干得漂亮!”乔云深偷偷对着乔云晚露出一抹微笑。
乔老爷也没有苛责乔云晚,反而拉着闺女好一番打量。
“爹,就刚才那小子,居然还想知道我的名字,告诉了他又失魂落魄的,还说我不配长这张脸,简直太失礼了。”乔云晚还在向乔老爷告那肖紫矜的状。
乔老爷果然一脸同仇敌忾:“我看是那小子不配我闺女,哼!我闺女多好看啊!”
乔老爷喋喋不休的说着,拉着乔云晚回了院子。
“虽说我们都是武林中人,不讲究外人直呼女子闺名,不过你爷爷说要男女一视同仁,说你是我长房嫡女,自然也要一个表字,这不,你之前及笄没能回来,所以直接给你起了一个,让我等你回来告诉你呢。”
乔老爷说着,翻出一张红纸,递给了乔云晚。
乔云晚也好奇爷爷给自己取个什么表字,紧接着下一秒,就被红纸上的字,雷到了。
“乔、婉、娩???”
乔云晚瞪大了眼睛,看着上面的那一行“温婉柔顺”的字,脑海里一群羊驼飞奔而过。
敢情这“婉娩”是字而不是本名啊!
所以,她就是那个恋上太阳又怕被太阳灼伤的天下第一李相夷的初恋白月光?!
想到自己刚才揍了一顿肖紫矜,心情莫名得有种舒畅感原来是这么回事——不对,那肖紫矜在听到她名字的时候,反应不对。
莫非,那肖紫矜,重生了?
想到这个可能,乔云晚当机立断,将那张红纸给乔老爷哪儿拿出来就塞回哪儿。
“晚儿难道不喜欢你爷爷给你取的字?”
乔老爷万分不解。
乔云晚摇头:“哪儿敢不喜欢,那个,爹,我只是觉得,名字只不过是代号罢了,叫啥都一样的。咱这个字就你我父女俩,还有爷爷知道就行了。”
她万万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还有个名字叫“乔婉娩”,不然,可就太精彩了。
不知想到什么,乔云晚神色严肃的对乔老爷说:“爹,你也知道女儿去山上清修,是因为得了上天指示对吧?”
得天指示什么的,其实就是当初她真言假语混合着告诉爹娘的。
乔老爷点点头。
乔云晚:“所以,爹,这表字是爷爷给取的,我也不敢说不要就不要,但请爹爹向爷爷说明这是上天的意思。若是‘婉娩’这个名字一出,对乔家会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她不是乔婉娩,自然不可能做出“既要又要”的举动,但她实在是被那些同人文里写的乔婉娩给吓怕了,所以她是一丝一毫都不想和乔婉娩沾边。
而且,若肖紫矜真是重生的,那她叫这个名字属实不合适。更何况她和乔婉娩性格肯定有所差异,被肖紫矜察觉,把她当孤魂野鬼、妖怪之流怎么办?
就冲那玩意儿不分青红皂白的样子,绝对会像疯狗一样咬上来的。
到时候吃亏的许是家里其他姐姐妹妹,甚至连爹娘和哥哥都会被连累。
趋避厉害,又见乔云晚说的那么煞有其事,乔老爷当即就信了,连连保证这名字不会泄露出去半点。
既然此身明了,乔云晚便也知道天道多说的“孩子”是谁了——作为合格的莲络人,唯一的愿望就是李相夷天下第一,李莲花长命百岁!
不过她也不着急去找李相夷,若是真有缘分,自然是会遇上的。
她现在正在研究那张藏宝图。
她喃喃念叨着上面的字:“西北高,东南低,群山如黛,剑贯脊梁,酉沅穿境,武澧交织,山河为骨,秘境藏玉,一花独立,宝玉通灵,乾坤锦囊。”
说是图,实际上就只有这几个字,说是找到地方就能找到宝物。
藏宝图就那么摊在桌上,却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丫鬟送来乔夫人给乔云晚亲手做的布包,乔云晚笑着接过那个经过自己的要求让乔夫人改的可以斜背的牛皮布帛的挎包,见上面有些纹样,将单调的布料“分割”成一个个奇异形状的方块,她突然灵光一闪。
等到第二日,乔云晚又跑去附近的书肆,将所有看上去和藏宝图毫无关系的游记、杂记类的书和各种舆图都扫荡一空,然后在房间里“闭关”。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这些游记、杂记,因为净莲道观的藏书阁里,可不收录这些书。
她看了整整一个月的游记。
又照着买回来的大熙舆图查看,可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
先不说别的,这个“酉沅”是指啥?“武澧”又是什么?
乔云晚沉下心来,盘膝而坐开始每日修炼,同时脑海里也闪过一些前世的记忆。
都是她大学时和同学讨论地理题目的画面。
记忆中,她们聊着聊着就说起了最近大热的电视剧,其中就有《莲花楼》这部剧。
另外一部就是《长相思》了。
“你们说相柳真的战死了吗?”
有个同学看到相柳万箭穿心而死,心痛得不能自已。
其他人都吐槽她多情——前些天还为李莲花的“小舟从此逝”而哭得稀里哗啦的。
“相字辈命都不太好。”
又有个同学感叹了一声。
“我看有文章分析说,相柳和鬼方氏有关系来着,说不定相柳后来还活着呢!”
这时候,有个同学丢出一个十分离谱的猜测——
“这鬼方在商朝至春秋战国时期指的就是现代的湘西土家苗族自治州,传闻苗族擅用蛊,自古蛊毒不分家,说不定还真有关系呢!”
“怎么可能?你这猜测太假了,再说了那只是故事而已……”
“我家淇淇的老家就在湘西附近的怀化,不然哪天我们去湘西玩儿吧!”
“我有灵感了!下一篇同人文就写——李相夷穿成真正的防风邶!和相柳互相救赎——”
……
一夜过去,乔云晚深深地叹出一口气,前世的记忆从未淡去,怀念充斥着她的脑海。
湘西……是啊……前世毕业后,她们几个同宿舍的小伙伴,还打算相约去湘西玩儿呢。可惜一直未能成行……
乔云晚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舆图上的某个地方,突然一愣——
“澧水?”
澧?
大熙朝虽然像“扬州”、“苏州”等地和乔云晚前世的世界一样,但也有很多地方是和前世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这个世界自然是没有“湘西”的。
她看到的那个她记忆中湘西的位置,叫做南胤,原本是百年前南胤国的故地,如今早已纳入了大熙版图。
乔云晚恍惚了一下——剧版的李相夷好像是南胤皇室后裔来着。
她为着发现了某种小巧合而唇角上扬,随即甩开了脑子里的想象,找来了相关的古籍,研究起了南胤故地的地势结构。
没有湘西,但是有澧水,以此为线索,乔云晚发现,这藏宝图上的这段话,十分契合南胤故地!
南胤故地如今无人居住,那附近皆是山林,还有各种蛇虫鼠蚁,也许还存在着一些奇怪的生物也说不定。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身怀法术的乔姑娘如此肯定。
“一花独立,宝玉通灵,乾坤锦囊……”
是说有三样宝物吗?花……总不能是忘川花吧……
她默默念叨着后一段话。
乔云晚在家待到了年后,乔云深外出归来,还给乔云晚带了一柄新打造的长剑,据说是玄铁打造,无坚不摧,材质上也仅仅比天外云铁稍逊一些。
“出门在外还是中性打扮比较方便。”
乔云晚穿的是男装,却又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性别,单纯图个方便,身上还背着乔夫人亲手缝的斜挎包,里面装着各种药丸备着防身,还有乔老爷也拿出以前穿过的软甲,改了改款式大小后送给乔云晚护身。老太爷还给她偷偷塞了许多银票,还有代表乔家的玉佩三两块,让她要是没钱了可以拿去当掉……
可以说乔云晚这一趟出门,被家人从里到外武装的严严实实。
“小妹,你想好去哪儿了吗?听爹娘说你要寻宝?”
当然,乔云晚出门,必不可少的有乔云深陪着,不过乔云深如今二十有四,已经同金陵世家柳家的小姐定亲了,他这回出门是要去柳家,所以两人半道上也许就会分开。
“我和爹娘说去华山,不过哥哥,其实我是要去南胤故地看看。”
“南胤故地?那地方多是茂密山林,不知藏着多少危险,小妹,真的不用哥哥陪你吗?”
“哥,你的关心我就收下啦!但是,嫂子可等着你去找她呢,别回头嫂子跟人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乔云深和柳家小姐是两年前偶然结识的,两人感情甚笃,今年中秋就要定亲了。听到乔云晚的话,乔云深傻笑一声:“那你自己当心些。”
对于小妹为什么要去南胤故地却和爹娘说去华山之事,他并未问缘由,小妹信任他,所以和他说了真实目的地,他当然不会去爹娘面前戳穿她。
乔云晚还叮嘱乔云深不要和任何人说她去了哪儿,特别是疯狗,然后就头也不回跑了。
她毕竟还长着张“初恋脸”呢,还是先离开姑苏城再说。
和乔云深离开了姑苏城,在城外,乔云晚就打算试试御剑而行——乔云深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仙人一样的法术,惊奇地看着乔云晚颤颤巍巍的站上以真气驾驭飞起来的玄铁剑。
这御剑飞行的原理也很简单,就是用御剑术使剑飞起来,然后上面站个人,继续用御剑术就可以连人带剑的飞了——骑扫帚也不是不可以,但太丑了。
改天还可以试试其他的“交通工具”。
“你,这,可别让人看见了!”乔云深看乔云晚低空飞了几圈后渐渐熟悉起来,便又念叨着说道:“小妹,你这御剑飞行安不安全呀?你都不怕的吗?”
这是乔云晚第一次御剑飞行,怕自然也是怕的,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心,试飞了一会儿就习惯了。
“习惯就好啦,哥,我走啦!”
“别太招摇了!”
乔云深看着乔云晚迅速消失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向着另一边走去。
确实招摇。
乔云晚也不太敢在有人的地方飞,所幸她走山道,能遇上人的几率大约只有百分之一。
她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刚出门想去找“天道之子”,就碰上了才下山的李相夷,而那个百分之一,就是李相夷。
只不过见到李相夷的时候,乔云晚稍微有些狼狈——
她从剑上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