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四章 萧云策和唐 ...
-
萧云策和唐凌在剑魔的书房里,发现了好些和北荒人互通的信件,里面的内容还涉及了军防之事。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凝重起来。
萧云策随意的拿了一封揣在怀里,但是在撤离的时候,险些被守在剑冢的护卫发现行踪,唐凌受了些伤,萧云策身上也挂了些彩,东躲西藏了一阵,两人才逃了出来。
客栈里。
萧煜盛还在斥责乔婉娩过于心急,乔婉娩哪儿敢说话,自然是低着头当鹌鹑。
“万一你所担心的事是真的,这番打草惊蛇,怕也是不好。”
“你们一个两个的,就知道胡闹!”
萧云策赶到时,远远地就听到萧煜盛的声音,脸白了一瞬。
萧煜盛可没让萧云策有转身跑路的机会。
于是,房间里就出现了两只鹌鹑。
哦,隔壁房间还有一个受着伤,在运功疗伤的唐凌。
萧煜盛看了萧云策偷来的信件,重重叹了口气,看向两个孩子。
“我原是担心你们和剑魔对上会有危险,却不想,他真做出这等通敌卖国的事。”
百年之期快到,北荒人这些年来一直在边界试探骚扰大熙边境,
乔婉娩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大熙武林乱象丛生,那些得不到朝廷眷顾的地方,普通百姓的生活如何先暂且不提,就说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武林中人的打斗会危机自身性命。而那些藏在某些山头上的匪类,官府也未必真的会去管。”
“舅舅,真的不能再启用武林盟吗?若是有武林盟在,江湖中人各自约束,百姓的生活,起码在安全方面便也有了保障。”
自从萧煜盛从武林盟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武林盟这个曾经能一统江湖的至高位置,已经有二十年不曾有人坐过了。
萧云策:“是啊,爹,大熙朝虽然看着国泰民安,可这些时日,我和晚晚西行,沿途所见多得是难民、流浪的乞丐、不作为的官差,很多武林门派也都在当地敛财作乐,他们不欺压百姓就不错了,担惊受怕的从来只有普通百姓。”
萧煜盛看着萧云策一脸激动的神情,和乔婉娩严肃的表情,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
他抬眼,看了看乔婉娩挂在佩剑上的剑穗。
那上面的翠玉色挂坠,正是百年前那枚人人抢夺的江湖英雄令。
萧煜盛会知道,是因为曾经的武林盟仿造了这枚消失的英雄令,制成武林盟主令牌。这江湖英雄令也是他给乔婉娩做成了剑穗上的挂坠。
在听闻祖宅那口打不开的棺材被自家两个孩子打开了,萧煜盛还觉得,天命如此,所以才大方的将英雄令给了乔婉娩。
主要是,这英雄令现在也没什么用处了。
“晚晚,你是怎么想的?”
萧煜盛问乔婉娩。
他看着乔婉娩,像是同自家长子谈话那般,严肃,认真。
距离百年之期还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剑魔如今只是偶尔将边防布局透露出去,北荒人也不敢直接撕毁条约——毕竟大熙明面上还是强盛久治的,所以也只是暗中骚扰边境,暂不会有大动作。
而剑魔原本是两年后被刚下山入世的李相夷打败,使得李相夷一举成名,成为天下第一,而后靠着盛名,重振武林风气,建立四顾门,铲奸除恶,匡扶武林,最终成为武林盟主。
若剑魔只是剑魔,乔婉娩定是要挑战一下,成为天下第一。
可明显对方和北荒有关系,若是她贸然打败剑魔,之后哥哥他们在朝中的一举一动也会被看到……
想到这里,乔婉娩不免想到原剧情里单孤刀借南胤后裔谋乱,同时阴谋设计李相夷之事。
南胤复国的野心,和北荒有关系吗?
这是一个无端的猜测,可是,李相夷是天下第一,而且还是断层第一,不仅如此,他在民间的声望其实很高,属于众望所归——那些扒在他身上吸血的渣滓除外。
二十年后也正好是剧情结束的时候,天下第一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都已经不复当年了,而北荒人如果要进攻大熙,这就是最好的时期。
李相夷身后其实真的没什么人,除了师父师母和师兄,再无亲近之人,最后更是孑然一身。
可她身后,有整整两个家族。
萧家人,她真心护着,而乔家,也有母亲和弟弟妹妹,都是她所在意的人。
若是对付不了她,幕后之人也许会拿萧乔两家开刀。
不知为何,她突然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也从穿越至今的意气用事和狂妄自大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就在萧云策还以为乔婉娩出神发愣,以手肘顶了顶她的手臂后,乔婉娩便开口:“我挑战剑魔不过是想替舅舅报仇,至于是不是天下第一倒无所谓。”
算鸟算鸟,剑魔还是留给李相夷刷吧。
至于武林乱象,倒也不需要这些虚名来整顿。
“只是……你们潜伏进剑冢之事,许是打草惊蛇了。”
萧煜盛说道,只是他嘴角含笑,显然这不是什么大事。
萧云策自信道:“那爹您可就放心吧,谁能跑得过小爷我?”
萧煜盛哼声:“你跟谁小爷呢?啊?臭小子……”他摇了摇头,“你去瞧瞧唐凌如何了,人家为你出生入死,逃命还拉着你,你可别干出辜负他的事。”
“老爹呀我知道啦,我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吗?”
“是不像,但就属你跑得最快。”
萧云策:“……”再见了老爹,我们断交一个时辰。
看萧云策出了门,萧煜盛又对乔婉娩说:“晚晚,半个月后,去挑战万人册第二。”
这是要和第一打个平手的意思?
乔婉娩表示明白。
乔婉娩再度挑战西域剑魔的时候,关注这件事的人更多了,其中更以苏文才为首,聚集在了雾州城。
天空飘下绵绵细雨,隐隐有春雷穿过灰色云雾间。
已经过了二月二十九了。
春天快到了。
乔婉娩紧握着手里的剑,独自一人来到剑冢,迎战剑魔。
天下着雨,视线模糊不清,但是双方剑招却清晰可见。比起上次的“小打小闹”,乔婉娩这次认真了许多。
剑魔心惊之下,也拿出了七八成的实力,却发现乔婉娩遇强则强,他若不用全力,恐怕就输了。
“小丫头不错,可惜还嫩了点。”
他手上的双剑合璧,以最强的力道击打乔婉娩防御格挡的长剑。
乔婉娩丝毫不慌,面对刚猛剑招,她突然就换了个打法——以太极剑招对应,以柔克刚,以无招胜有招。
唔……谁说她除了浣花剑法不会别的剑法?战斗需要用脑子,对什么人用什么招。
不能指望奥特曼用光线技能去打杰顿不是?
她的速度只是比一般人快一些,而战胜剑魔,要么“快”,要么“柔”。
剑魔被乔婉娩几次三番的划伤手脚。
直到最后一剑破开剑魔的防御,刺中他的胸口。
左侧,偏离心脏三寸之处。
剑魔不甘被一个小丫头打败,用上了全部的内力,弃刃出掌朝着乔婉娩的脸面击出。
乔婉娩伸手同他对上一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倒飞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一块巨石上,落地的瞬间吐出一口血。
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她以剑撑地,运起内力调息,嘴角却微微弯起。
“看来前辈终于全力以赴了啊。”
剑魔听到乔婉娩的话,原地调息的同时,皱起了眉。
就在他觉得不对劲的时候,乔婉娩又朝他冲了过来,身法鬼魅,无法捕捉。剑魔堪堪以臂弯上的护甲抵挡突然刺过来的剑招。
这丫头,怎么还有内力?
他刚才分明感觉到她已经力竭了才对!
但最终,当乔婉娩的剑架在他颈间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多谢剑魔前辈指教了,这次我来挑战前辈,不过是为了给我舅舅讨个公道。倒是无意真的同前辈争个胜负。”
剑魔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犹有余力的乔婉娩。
她这是,认输了?
“不过这毕竟只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倒是日后,若是前辈那些手下为祸百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剑魔哼声。
虽心有不甘,但他现在伤了心脉,不确定能不能对付得了此刻剑冢外等候的萧煜盛和一些围观的江湖中人,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乔婉娩离去。
此后,乔婉娩输给剑魔的消息传出,但很快又听闻,她连夜找去万人册第二的老巢,并轻松取而代之。
乔婉娩“浣花剑仙”的名号自此上了万人册江湖英雄榜第二的位置。
江南,扬州城。
因着乔婉娩的扬名,除了浣花剑派涨了一波声望,乔家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乔婉娩俨然成了乔老爷心中最佳的“好女儿”人选。
“大姐姐笄礼都不曾回来,妹妹还以为大姐姐心里没有乔家呢。”
乔家大院儿里,假山石群林立,凉亭中,乔婉娩难得回乔家,正带着亲妹妹乔婉妍学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就听到身后一声阴阳怪气的哀叹。
乔婉娩转过头去,就见如今年仅十岁的乔二小姐乔婉姻一脸不悦的朝她这里走来。
乔婉姻走到乔婉娩跟前,一下挽住她的胳膊,低声呢喃:“姐姐回来了都不来看我……”
下一瞬,六岁的乔四姑娘乔婉妍就扑上前,扯着乔婉娩的另一只手,冲着乔婉姻不满道:“姐姐是我的!她回来自然是来看我的!”
“瞎说!姐姐是来看我的!”
乔婉娩瞅着二妹四妹不太对眼的互瞪,当和事老:“好啦好啦,你们都是我的好妹妹,一起看一起看……话说回来,阿姻不是去你外祖家了么?”
乔婉姻是庶出,前些年亲姨娘去世,就养在乔夫人名下,这些年乔婉娩回过乔家三次,对乔婉姻的印象也还不错。
武林世家对嫡庶其实看的不太重,乔家庶出的孩子过得也都很好,也和外家走得比较近,比如乔婉姻,就常回外家小住几日。
“嗯,听闻姐姐回家,我才赶紧回来的。”
乔婉姻说着,笑着恭喜乔婉娩:“姐姐这次挑战天下第一失败,但是轻松拿到第二,想来也是有余力的,假以时日必能成为天下第一的。”
“马屁精,姐姐自然是最厉害的,还用你说?”
“粘人精。”
乔婉姻翻了个白眼。
此时的她们不会想到,假以时日这两个外号会渐渐转移到个外人身上。
乔家书房里,乔婉娩踏入书房,就看到这辈子的便宜爹正附庸风雅的给一张刚画好的画题上诗词。
见乔婉娩进来,乔老爷搁下了笔,看过去。
“娩儿来啦,快坐。”
“父亲唤我来,是有何事?”
乔老爷没开口,只是吩咐一旁管事送上几卷画像。
“大小姐,这些是近来名扬江南的青年才俊。”
正要接过卷轴的乔婉娩动作一顿。
未接。乔婉娩直接问了出来:“不知父亲属意哪家?”
“放心吧娩儿,这里边没有你不喜的金陵肖家。”
自家闺女当年就是因为不喜欢和金陵肖家多来往,哪怕对方搬走了,也要躲去蜀中,这么多年了回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关于这一点,乔老爷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况且,以如今乔婉娩的名声,肖家自然不配——他庆幸当时没搭理肖家。
“江湖儿女,当以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为己任,如今大熙武林乱象丛生,女儿暂时不想同人结亲,只想游历天下,尽可能帮助更多的人。”
乔老爷看着乔婉娩,半响,才缓缓道:“你一向是有主意的,为父便不强求了。你一个人在外也当小心些,累了便回来。”
乔婉娩默然片刻,也同样回望乔老爷,似乎想看到他脸上有一丝丝的不真诚——这便宜爹在她印象里,似乎一直都是以利益为先的。
但如今看着,好像……
也还行?
虽然她还是觉得,如果自己做出了败坏名声的事情,这个便宜爹绝对会翻脸不认人,对她不会有半点血缘亲情。
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乔婉娩低下了头,暗自心想:看来以后闯荡江湖,狂妄一些无所谓,但一定得谨言慎行。
年少轻狂可不是无脑行事的借口。
“知道了,父亲。”
乔老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继续开始磨墨,一边问:“娩儿这次回来待几日?”
“七、八日吧,之后要和四哥去京城看望大哥和三哥。”
“嗯,去了天子脚下,便不可胡来,要端庄、稳重……”
“有大哥哥罩着呢,父亲就放心吧。”
感觉再不走,便宜爹能唠叨半天,乔婉娩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