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同人】李相夷天下第一，李莲花长命百岁》宁愿清浅

22、第三章 风火堂要李

　　风火堂要李莲花“医活”的人，是神偷妙手空空。
　　江寄月这两日都在县衙，今天才回来，倒是不知道客栈里被人摆上这么一副棺材，还有这么一番故事。
　　看到方多病那简单的验尸手法，不明觉厉——她虽然不会验尸，但是看过衙门仵作验尸，好像还要复杂一些？莫不是这方少侠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只消看上一眼，探个脉息再看看身上所受的伤，就能看出死者的死因？
　　江寄月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棺材中面色青黑，看上去死得透透的妙手空空，视线下移，看到那奇怪手势，抿了抿唇。
　　只听方多病说：“口鼻冰冷，气息全无，毫无脉象，死的不能再死了。至于死因，怕就是你手里这流星锤了吧？”
　　好样的，说的都是废话。
　　这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江寄月嘴角一抽，转过头去，恰巧看到李莲花也是满脸的无语，而他在江寄月看过去时，忙换上一副尴尬微笑，袖口下手指摇了摇，示意她别说话。
　　方多病：“……这妙手空空死了，难不成还是这位大夫打死的？”
　　风火堂管事一愣：“不是。”
　　方多病：“那东西是他和妙手空空一起偷的？”
　　风火堂管事摇头：“也不是。”
　　方多病看向了李莲花：“都不是，那为何要为难这位——”
　　李莲花忙接上话：“李莲花。”
　　方多病继续道：“这位李莲花大夫？”
　　精彩，太精彩了，李莲花都要为他鼓掌了。
　　想来这位大少爷习得了他爹训下属的精髓了。
　　李莲花心想着，又意味深长的瞅了瞅方多病腰间那枚刑探牌子。
　　还好验尸不咋专业，不然这戏没法儿演。
　　他又看了看江寄月，发现这姑娘从刚才起看了眼妙手空空那手势，就开始看戏了，心下松了口气。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
　　方多病点了点棺材：“你这不是杀了一个人么？他拿了你的东西，你拿了他的命，听上去还是他比较吃亏……你们原本有机会找回失物的，下次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谁的命都挺贵的，杀了总得付出代价。”
　　“这尸体我会留下来通知百川院之人，该如何处置，我也会交付百川院。李大夫，你走吧。”
　　李莲花闻言，掸了掸衣袖，刚要走，风火堂一名帮众便急了——
　　“他不能走！这贼子的一条贱命，怎么抵得了风火堂丢失的剑谱！”
　　风火堂管事瞪他一眼，对方多病说：“兄弟，我们丢的是镇堂之宝，这家伙是唯一能拿回来的希望！铁甲门施文绝和铁箫大侠，他们都说这个李莲花是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他们绝不会撒谎！”
　　江寄月惊讶的看向李莲花。
　　修仙者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是说复活一个人就能复活一个人的吧？更何况这家伙之前还中着毒，就凭那点萤火般的灵力，能做什么呀？治个小毛小病还差不多。
　　李莲花自然不知道自己有灵力，但是，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什么情况，脸上故作莫名的说：“但是我只记得，我好像给他们开过一些风湿膏药吧？可我这个膏药，也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呀。我哪儿有那么厉害？”
　　方多病：“能医死人肉白骨这种骗小孩的话本你们也相信啊？”
　　李莲花：“就是嘛。”
　　方多病：“这位兄弟若是能起死回生，我跟他姓！”
　　李莲花看着方多病，笑了笑，不说话了。
　　江寄月有些好奇的凑到李莲花身边，小声问：“你和那小子认识？”
　　她的个子很高挑，和李莲花站一起只差了半头，两人本身也离得近，就算说悄悄话也没人看得见。
　　李莲花摸摸鼻子，微微偏头，在江寄月耳边低语：“我上哪儿认识这么个生瓜蛋子……”
　　“你这么忽悠他……不怕他打你啊？”
　　小姑娘果然看出了什么，李莲花有些无奈，看着江寄月那一脸看戏的表情，说：“那就有劳江女侠救人救到西了。”
　　这是要把她绑到他那条船上？
　　江寄月犹豫了一下。
　　等到方多病将风火堂众人都轰走，然后十分豪气的要请她和李莲花吃饭。
　　江寄月想拒绝，李莲花说：“江女侠，此次风火堂可与我们都结怨了……为了避免风火堂单独找你麻烦……还是别单独行动了吧。”
　　方多病在一旁附和：“是啊江姐姐，若是无要紧事，倒不妨明日我们一起出城。”
　　他又说：“只要有我在，他们不敢找你们麻烦！”
　　江寄月道：“可我有要事在身啊。”
　　说着，拿出官府调令。
　　这是她这两日在县衙帮忙审那孔老六，然后得了县令委托，去查孔老六供出的贩卖阿芙蓉的上线的。
　　“江姐姐是官府之人？”
　　“是啊，你们百川院管江湖人士，我却受官府委托，替朝廷做事呢，咱们互不相干哈！”
　　江寄月说着。
　　方多病尴尬的笑了笑：“既如此，那风火堂必然不敢找江姐姐麻烦的。”
　　“那，李兄……”又转头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局促的笑了笑，拱手：“那在下就，麻烦少侠了。”
　　说完，摸摸鼻子，看了眼江寄月。
　　这么一看，小姑娘可比臭小子看着顺眼多了。

　　夜晚，月上柳梢。
　　李莲花看着顺眼的江女侠，正坐在莲花楼里，等着李莲花偷摸回来。
　　就跟做贼似的，进门前还东张西望的。
　　看到江寄月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他拍拍心口，松了口气：“江女侠，你这是觉得救我不值当，所以来收我了？”
　　江寄月淡淡道：“这次可是你让我救你的，我花了老大一笔钱给你买了几匹马，就为了让你拉车跑路的，记得还钱。”
　　她也是看出来了，这莲花楼没个拉车的马可动不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跑路？哎不是，你不是有事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我单纯不想和方少侠扯上关系而已，感觉会很麻烦。”江寄月说道，“你去钱府应当不只是钱夫人相邀吧？你是去找人的，找什么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没找着。”
　　“再说那妙手空空，他那个手印是传闻中可使人假死的归息功，但需要在三日内在他的百会穴、膻中穴上施针才能醒来，不然就真死了。很显然，他有帮手。”
　　“看你下午忽悠方大少爷那劲儿，想来这个帮手就是你了。你莲花楼停在镇口，正方便跑路不说，现下又得罪了风火堂，还意外多了一个百川院刑探，若你还不跑，难不成真要等着他们来找你麻烦不成？”
　　李莲花看着江寄月侃侃而谈的模样，眼里渐渐溢出一丝兴味。
　　他走到桌边，在江寄月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水，推到她面前：“江姑娘，说了那么多，口该渴了。”
　　看江寄月拿起杯子就喝水，李莲花眉头微挑：“你也不怕这水里有毒？”
　　“我内力能解百毒，普通的毒还毒不到我。”
　　李莲花嘴角笑意微凝，试探道：“那，碧茶之毒呢？”
　　却见江寄月摇了摇头：“那天下奇毒，号称无药可解的碧茶？我也没尝过，不知道。但肯定可以解的。”
　　李莲花面上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这姑娘是不知道他所中之毒就是碧茶了。
　　莫非，她给他解毒，真是单纯的，善心大发而不是别有目的？
　　李莲花心绪复杂，有些看不懂，这小姑娘，到底是傻，还是聪明？
　　江寄月嘴角微挑，目光灼灼的看着李莲花，道：“李神医莫不是觉得我傻，看不出来你在试探我为何帮你解毒？”
　　李莲花一愣，连忙否认：“啊？没有啊，姑娘心善，我这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姑娘么？想看看姑娘有什么需求。”
　　江寄月“呵呵”一声。
　　“我倒还想问你，你怎么会有灵力？除了李相夷的扬州慢，我可从来没听说江湖上有人拥有和内力相似的灵力的。”
　　这回，李莲花是真愣住了，同时，眼里满是疑惑。
　　灵力？是他想的那个灵力吗？
　　不是等会儿……她刚才说的是李相夷的扬州慢？
　　“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呢，”江寄月清了清嗓子，“我叫江寄月，家住莲花山脚下，父亲姓江，母亲姓李。我八岁入净莲宗，勤苦修炼十四载，如今学成下山，游历天下，立志成为李相夷那样的英勇侠客。”
　　这么正式且详细的自我介绍，李莲花表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也就是因为过于……正式？李莲花觉得，江寄月的这个自我介绍，怎么听怎么假。
　　而且还想成为李相夷一样的侠客？
　　李莲花嗤笑一声：“李相夷有什么好的。”
　　江寄月哼声：“李相夷就是很好啊！”她又说：“别打岔，师父师兄他们都说，净莲宗是世上最后一个修仙门派，世人所习的都是内力。”
　　“只是我听说李相夷的扬州慢有令万物恢复生机的能力，中正平和，能化毒，疗愈百病，和我修炼的临江仙功效一样，修炼出来的都是灵力，也只有灵力才有这个作用。”
　　“所以我才说我能给你解毒，只是我也没见过扬州慢，不能确定扬州慢是不是修仙功法。”
　　李莲花抽了抽嘴角：“你怎么不认为我就会这扬州慢呢？”
　　“你要是会扬州慢，怎么不给自己解毒呢？竟然还让那毒侵蚀筋骨，把自己弄的这么惨。”
　　说得好，我竟无言以对——李莲花呵呵一笑，心里涌上一丝苦涩。
　　他有什么资格，还活在这世上呢……
　　只不过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才如孤魂野鬼一般，拖着这残败的身子游走世间……
　　如今倒是好，毒解了，若无意外，恐怕要过上很久才能去地下见师父和师兄了……
　　不过，这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吗？
　　李莲花看了眼江寄月，脸上闪过落寞之色。
　　罢了罢了，小姑娘又没见过李相夷，怎么可能认出他呢……
　　“不对啊……”
　　江寄月突然神情严肃，在李莲花莫名的目光中，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脉息。
　　“果然……”
　　“我就说帮你祛毒的时候，怎么我的灵力和你体内仅剩的灵力那么快就融合了，竟一点也不排斥……”
　　“你……”
　　江寄月睁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平静的李莲花。
　　“你是李相夷！”
　　李莲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问：“所以，扬州慢和你想的一样吗？”
　　骤然得知李莲花就是自己的偶像，江寄月还没来得及想他怎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就听到他的问题，忙不迭的点头。
　　“听闻扬州慢是李相夷自创的功法，没想到当世居然还有未经学习就能自创修仙功法的天才，李相夷，真的当得上这个世界的天下第一！”
　　“不过，灵力的修炼和内力还是有点不同的。你把扬州慢修炼出来的力量当内力，所以发挥不出更强的效果。”
　　李莲花：“比如呢？”
　　江寄月想了想：“……活死人，肉白骨？”
　　不对，若真如此，李莲花其实也做到了，这是江寄月疑惑的是，他之前身中剧毒，灵力也就那么一点点，怎么做到活死人肉白骨的？
　　似乎看出了江寄月的疑惑，李莲花便解释了那两件让“李神医”扬名的事情，不过都是巧合罢了——那铁箫大侠和人决斗掉下悬崖，他的敌人以为他死了就把他埋了，李莲花恰巧路过给人挖了出来。还有施文绝，人家想考功名，家人不让就装死，都埋坟里了，被李莲花捞了出来。
　　得知真相的江寄月呵呵笑着：“那，总归，你还是个大夫不是？还是很厉害的。”
　　李莲花：“用扬州慢给人治病算厉害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和江寄月说出了自己的秘密，或许，只是想看看，这个善良的姑娘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他这个“骗子”吧……
　　“额……该不会你其实不会医术，全靠扬州慢撑起来的吧？”
　　看到江寄月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李莲花摇了摇头：“就这样……你还觉得，李相夷好吗？”
　　“十年前傲慢自大，那么多人因他而死。”
　　“十年后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假神医罢了……哦，刚才还骗了人家大少爷来着，这样的李相夷，和你心里所想的，一样吗？”
　　“你呀……就不该救我的……”
　　江寄月愣住了，看着李莲花这般自苦，以及那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过去一样，突然染红的眼尾，心间涌上一股奇异的酸涩。
　　“你方才说的，碧茶之毒，就是折磨了你十年的毒，对吗？”
　　江寄月想到几日前李莲花毒发时的模样，就想哭。
　　不敢想象，他以往毒发时，究竟是如何挺过来的。
　　难怪他这么瘦弱，体重也完全不像个正常的成年男性，真就是被病痛折磨了十年啊！
　　她哑着嗓子，看着李莲花，缓缓说道：“要是我早些下山，早些遇到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李莲花看向江寄月。
　　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