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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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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他先前说过,这栋房子后面还有一个楼。我猛地直起身,快步冲到屋外,顺着围墙往前走。走了许久,终于发现在墙体与主楼之间,有一道窄窄的夹缝。
缝隙的尽头隐约漏着微光,望进去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我还是不太敢走进去,总有一股力量让我望而却步。屋子里应该是有门可以到另一个楼的,但是我找不到,唯有此招。
在心里挣扎了一会,我壮起胆子慢慢侧着身往里面挤进去。
墙面冰凉粗糙,蹭着胳膊与后背,眼前一片漆黑,只剩下前方那一点遥遥的微光。空气闷沉沉的,还带着潮湿的腐臭味,脚下踩着的地面和冰窖一样,冷得让我发寒。
越往里走,越是黑的可怕,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格外清晰。突然我脚下踩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我颤颤巍巍地低下头,眼神聚焦了许久,才看清这是一具鸟的尸体。
呕。我差点吐出来,手指忍不住发颤,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我真的要吐出来了,太他妈恶心了,但是为了不让后面的路走的更加恶心,我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一点一点的小心挪动着身体。
我感觉我走了一个世纪,从缝隙里出来时候我直接瘫倒在地上,几乎是把苦胆都吐了出来。
我酿跄着起身,抬头望去。
这里的围墙比那里更高,不光是有一个楼还有一座冒着黑烟的塔。我悄悄地靠近,楼的大门是锁着的。
我把耳朵贴上去,里面传来很多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我推了推门,里面的声音猛地停了。后面一声巨响在我的耳边炸开,门在里面被人狠狠地撞着。
“滚出去!滚出去!滚出去!”一个女人嘶吼着,紧随其后,是尖利刺耳的声响,指甲狠狠抠刮在铁皮上,一下又一下,滋啦刺耳的摩擦声贴着耳膜钻进来,听得我浑身汗毛倒竖,头皮一阵发麻。
门上那方锈迹斑斑的小铁窗突然“哐当”一声被猛地掀开,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吓得我浑身骤然僵住。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枯冷苍白的手猛地从窗洞里探出来,死死攥住我的手腕,顺着胳膊狠狠向内拽。
巨大的力道猝不及防,我被硬生生拽地跪倒在地,手腕被勒得生疼,我拼命往后挣,想要抽回手臂,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粗糙的铁门上。
还没等我喘过气,头顶上方另一扇小铁窗也跟着“哗啦”一声被掀开。一张惨白的女人侧脸从窗口探下来,半边脸紧贴窗户边框,浑浊的眼珠缓慢又诡异地转动着,自上而下的打量着我。
僵持片刻,攥着我的那只手忽然松开了。我借着惯性猛地向后跌坐在地,铁窗也砰的关上。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望着铁门,仿佛刚才那些都是幻觉。
双腿控制不住地发颤,后背层层冒起冷汗,冰凉地贴在衣衫上。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几条划痕现在正渗着血往下流。
这什么鬼地方。再不出去,我真的要疯了。
我手撑着地缓缓站起来,往冒着黑烟的塔里的走去了。
这里并没有上锁,塔里挺大的,面前的火炉里嗤嗤的烧着东西,就是有一股臭味,让我不禁觉得恶心。我转头顺着楼梯一层层的向上走,走了一会,面前赫然出现一道木门。
木门还好,有东西能破开。我转身下楼,想拿点东西把门撬开或者干脆把它砍的稀巴烂。桌上没能用的,我晃荡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根生锈的细铁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我小跑着上楼,到了门口,将铁棍一头卡进门框与木门的缝隙里,浑身发力慢慢向上撬动。木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门板只微微错开一丝缝隙,想要再撬开几分,格外费力。
“妈的!”我大骂一声,“全都他妈的和我作对!”
骂完我继续翘着门,不知何时,一道模糊的黑影正贴着地面缓缓漫上来,一点点拉长,悄无声息地朝着我的方向覆来。
我微微愣住,颤抖着看着门上的影子离我越来越近。
卧槽卧槽!这次又是什么鬼啊。我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我猛然转过头,把铁棍举起来,是那个疯小鬼。
我松了口气,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破门,然后逃出去。”
他不说话,就这样站着。
我见他没有动静,转过身继续翘着门:“那你走吧,就当没有看见我,是我自己跑出去的,不管你的事。”
“你知道这里是哪吗?就来翘这里的门。”他冷笑道。
“我管你呢,有门我就翘,我就要看看里面有什么。”我微微偏过头说。
说完我就被猛地提起来,被他拽着衣领往下走。
“你自己不想出去就算了,还要来管着我!我现在手上有武器,你也不想你头破血流吧!”我拿着铁棍瞪着他。
“你来啊,手抖的和什么一样,还要让我头破血流。”
握草,这人真够贱的,这时候居然还敢挑衅一个手上有武器的人。
“行啊!”我扬起手上的铁棍做势要往下砸。
铁棍还没有碰到他,一阵剧痛在我肚子上炸开,铁棍从手里滑了下去,我瘫倒在地上哆嗦着。
然后他背起我,往楼下走,我真的没有力气了,头靠在他肩上,看着天空。
我真后悔当年宋江送我去学格斗的时候,我偷跑出来和少爷们在外面玩车。现在倒好,有了铁棍也只敢吓人。
我两眼一翻,转了个头。
“头别靠过来,一会没看住你,身上弄一股死人味。”他皱了皱眉头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更加要贴过去,我打不过他,还不信恶心不了他了。
走到前楼前,我刚要说这里缝隙很小,要不我下来吧。谁知道他转了个身,拿出钥匙把一旁后门打开来了。
我心里一惊,“你哪里来的钥匙?”
“大管事能有钥匙,小管事不能有钥匙吗?”又是这副贱人腔调。
我扭着身子恨不得直接跳下来,要给他一脚。
“别乱动!我本来的职责就是给后楼的人送送饭,有钥匙也很正常。”说完他又是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本来这个门是开着的,我锁上就懒得和你到处跑,我可不像那个老头一样有这个闲工夫。”
“饭也是你懒得多去拿一趟吧。”我质问他。
“对。”他回答我。这一句话难得不像从前一样拉长调子,却让我觉得像是挑衅。
死疯子,我干脆把你咬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