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平安》等一人看海

35、何云舟 张其成

　　张其成一大早就打车去了公司，先开了一个会，了解一下公司情况：“大家好，我是总公司派来的经理，我姓张，这是我的助理。你自己介绍一下自己。”
　　助理：“我叫周茹，草字头下面一个如果的如，大家叫我小周就行。”
　　大家鼓掌，开会就是为了了解公司人员关系，那些人负责那些事。大概了解后就散了。
　　几天后童许安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张其成喜欢吃的，他来了几天都没提去公司的事，张其成问：“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童许安给他夹了块小炒肉说：“先吃饭，吃完再说。”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张其成说：“现在可以聊了吧。”
　　童许安说：“你想我那天去？”
　　张其成被他这样一问，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的童许安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他说：“那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童许安坐在他旁边说：“既然和你没关系，那你问干嘛？”
　　张其成往旁边移了移说：“童许安，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童许安楞住了，过得怎么样？他该怎么说，说自己这些年每时每刻都在想他？上大学的时候期待在大学遇到他？去其它大学找过他？当自己意识到再也见不到他，又有多恨他？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冷淡的说：“还行。”
　　张其成起身准备回房说：“过得好就行。”
　　童许安拉住他的手腕问：“离开我的这些年，你过得开心吗？”
　　是询问，也是关心，他恨张其成，恨得不过是张其成离开的这些年自己找不到他，与其说他恨张其成，不如说他更恨自己，恨自己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张其成回头居高临下看着他，想想自己这些年怎么过的，他眼里有隐忍，有不堪说：“不开心，过得不怎么样，不过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挣脱开童许安的手离开。童许安看着他的房间，离开的这些年他过得不开心，过得不好，那为什么又要离开。不来找他呢，他一个在沙发坐了很久，想了很久，他在想张其成离开的这些年都去了哪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走到张其成门前，开门进去，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去约定好的大学，只是床上的人，早就缩成一团，他快速走过去，把人扶起来抱进怀里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张其成看了他一眼说：“胃疼。缓缓就好了。”
　　童许安看着怀里疼得冒汗的人说：“你是傻子吗？胃疼不会叫我吗？”
　　张其成疼得厉害，不想说话，童许安把他抱起来，去地下停车场，开着车去了医院。医院里，医生说：“他这是胃炎，一直没好好治，今天是不是又吃辣的菜了，他这胃再不好好养，有一顿没一顿的吃饭就要坏了，还有，辣的东西也别吃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童许安才反应过来他胃疼是因为自己做的菜，他没想到张其成不能吃辣，还是吃了他做的菜，他看着输液的人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以后我会注意的。”
　　医生走了出去，童许安问他：“不能吃为什么不说？”
　　张其成想吃童许安给他做的菜了，他又怎么会实话实说呢，他装傻说：“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童许安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但是他也没追问他，只是心疼的看着他说：“多久了？”
　　张其成转过头，没有看他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童许安看他还在敷衍自己，有点恼火说：“我问你胃什么时候得的胃炎，为什么一直没好好治，明明好好吃饭治疗就能痊愈，为什么拖到现在都没好？”
　　张其成却是毫不在乎，他习惯了：“又死不了，治它干嘛。”
　　童许安又生气又心疼说：“你是不是有病啊，什么叫死不了，治它干嘛，身体是你自己的，你就不能爱惜一点吗？”
　　张其成微微一愣心想，他是在关心我吗？他说：“没时间去治，就一直拖着，反正不吃辣就没事。”
　　童许安说：“你不是说不知道吗？怎么现在又知道了？”
　　张其成没有回答他，童许安说：“你是傻子吗，不能吃就直接说，干嘛要吃，胃不好就说，什么都不说，以前是，现在还是，说出来会死吗，张其成。”
　　张其成默不作声，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童许安被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气个半死，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啪的一声关上，张其成转头看向门口，有点难受，难过的情绪让他有点喘不过气。过了一会门被打开，童许安走了进来，原来他是去给他拿药了，张其成有点小确幸的看着他说：“你没走。”
　　童许安坐到他床上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我去给你拿药，医生说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家了。”
　　张其成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句谢谢。
　　自从知道张其成不能吃辣，童许安再也没做过辣的菜，哪怕自己想吃也不做，张其成知道他在迁就自己，给他说了好几次不用每道菜都考虑自己，童许安根本不搭理他，依旧按他的口味来做饭菜。张其成也没再多说什么，就随便他。
　　公司里，主管进来说：“张总，你看我们那个合同你要不要去找那边公司人谈谈。”
　　张其成：“你把他们公司资料和合同拿给我，我先看看。”
　　主管立刻去拿来，张其成看着那边公司的法人是：“何云舟，这名字和舅舅一模一样，难不成那么巧？”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过去，电话对面：“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张其成：“我找你们何总。”
　　对面：“请问你找我们何总有什么事？”
　　张其成：“是这样的，我们和你们公司本来是有一个合作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何总突然取消了，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电话那头：“不好意思，这个是我们老板决定的，我们也不清楚，老板说了，不会和你们合作，还请你们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张其成说：“这样，你跟你们何总说是叫张其成找。”
　　电话那边说：“行吧，那你等一下。”
　　接电话的小助理去找何云舟：“何总，有一个叫，张其成的找你。”
　　何云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激动的问：“谁？你说谁找我？”
　　助理被何云舟弄得有点结巴说：“他，他说，他叫张其成。”
　　何云舟让她把电话接进他的办公室：“喂，你说你叫什么？”
　　张其成听出是舅舅的声音说：“舅舅，是我，成成。”
　　何云舟就差没哭出来了说：“你这死孩子，你知不知道我去你家找你，张枫说你出国了，你怎么就不留个电话什么的给我们。”
　　张其成：“走得太匆忙了，舅舅勿怪。”
　　何云舟：“那你现在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去他公司上班了。你要是想创业，你妈妈留的财产足够了，实在不行来舅舅公司，也比你在他哪里受气的好。”
　　张其成：“不用担心我，舅舅，他现在已经老了，公司什么的，早晚得交给我。”
　　何云舟：“他再怎么把公司给你，也不可能让你自己做主吧。”
　　张其成：“没事，有的是机会。”
　　何云舟：“那你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饭。”
　　张其成：“怎么能让舅舅请，应该我来请。”
　　何云舟：“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都多少年没见你了，听我的。”
　　张其成：“行，听舅舅的。”
　　晚上下班，童许安给他发消息：“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童许安：“不用，我有事。”
　　童许安看着手机自言自语到：“有事，能有什么事，不是才刚到公司吗？”
　　何云舟和张其成约在饭店碰面，何云舟一看到张其成就激动的左看看右看看说：“怎么那么瘦，张枫那个老畜生是不是对你不好。”
　　哪里是对他不好，是直接把他扔国外根本不管他，就找人看着他，不给他一分钱，让他自力更生，看着他做服务员被客人欺负，看着他被同学欺负，从来不插手，每次打电话过去都是，你知道错了吗，只要你低头，就马上给你打钱，可是张其成又怎么可能低头，他只是把电话一次又一次的挂掉，哪怕他被盗取毕业论文他也没有给张枫打过电话。身上没钱的时候就喝水充饥，打包客人剩下的东西，餐厅老板看他可怜，每次都让厨房他留点吃的，他的胃在英国的时候就被饿坏了。
　　张其成只是笑笑说：“好不好的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何云舟拉着他坐下说：“那你给我说说，当年怎么就跟他回去了。”
　　张其成云淡风轻的说：“他说如果我不和他回去就搞垮你的公司，你公司那时候是不是遇到有人使坏，运作不顺利，就是他在背地里给你使绊子，还有我同学的爸爸。那时候我同学的妈妈刚刚出车祸，要是他爸爸再出点什么事，我怕他撑不住，想想反正他只是想让我回去，那就回去，他又不会把我怎么样。”
　　说起从前，张其成不免还是会难过，有些遗憾，如果他没有离开，他和童许安会不会过得更好，不像现在，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却是很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