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平安》等一人看海

32、重逢 “张经

　　“张经理，这边请，人都到齐了，随时可以开会”助理说。
　　张其成冷冷的说：“不用了，告诉大家散了吧”
　　助理有些为难：“这不太好吧，董事长特意交代说，今天这个项目不能出差查错。”
　　张其成没看她一眼说：“哦，你去给人事说，再招一个助理。”
　　助理拿着文件跟在张其成身边问：“是给谁招？”
　　张其成看都不看她说：“给我招，你既然那么听你们董事长的话，那你去问问他，他还差不差助理，你去他哪里工作。拿着你的东西滚。”
　　张其成的脾气越来越差了，他甚至厌恶身边所有人和事，五年，五年时间，张其成终于回来了，只是刚刚回国就被张枫安排到公司。他也想走，但是他长大了，他要拿回属于他妈妈的东西。
　　助理一听，慌张的说：“经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别开除我，我好不容易进来的，经理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
　　张其成早就不是那个会可怜别人的少年了，发火道：“我再说一遍，拿着你的东西滚，别出现在我面前。”
　　女助理眼看张其成生气了，拿着东西跌跌撞撞的退了出去，公司所有人都听到他在发火。他刚一回国就被安排到张枫公司上班，他甚至没来得及去找他舅舅，就被安排到这里。本来就挺不舒服的，但是想想这样也挺好，就在公司不干事，让张枫求自己走。
　　下午，人事给换了个新助理张其成问：“工作几年了。”
　　女助理说：“刚毕业，这是第一份工作。”
　　张其成看了看她资料说：“不错，学历挺高，知道我之前的秘书为什么被开除吗？”
　　女助理说：“知道。”
　　张其成抬头问：“说说看，为什么。”
　　助理虽然紧张，却也实话实说：“因为他自作主张，替经理做决定。”
　　张其成冷冷的说：“做我助理就听我一个人的就行了。不能多嘴，不然就滚。听懂了吗？”
　　助理点头。张其成在公司不仅什么也不做，还把公司本来就敲定的项目搞砸了，张枫来公司找他。张枫来到他办公室，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抽着烟等他。张其成来的时候他已经抽得差不多。
　　张其成推门而入问：“哦，你来了。”
　　张枫听到他的声音，转过来问：“你是故意的是吗？搞砸我的项目。”
　　张其成坐到自己办公椅上点烟说：“话不能这么说，我呢才回国，你就把我推到这么高的位置，我又没有打理公司的经验，所以出点小问题不是很正常吗？”
　　张枫坐到他的对面说：“以你的能力，不要再给我搞砸任何一个项目了，别以为可以敷衍我。”
　　张其成：“那你可太看得起我了。你还是重新找人打理要好一点，不然我可保证不了。”
　　张枫又故技重施：“你外婆身体好像不太好。”
　　张其成停顿了一下，烟在嘴边，却没有吸，只是反应了一下，抽了一口说：“你不用拿外婆威胁我，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没有经验，所以做不好。”
　　张枫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能力说：“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我希望别太久，还有，晚上一起吃饭，爷爷奶奶，还有你阿姨，妹妹都在，我希望你别给我闹脾气。”
　　张枫离开。张其成却在办公室砸东西，所有人都在门口听着。
　　晚上，他来到他妈妈生前住的房子，原来，他被送出国的这些年，房子一直是小三和她女儿在住，他看着饭桌前的五个人想，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是外人，真不明白干嘛非要让一个外人来打扰你们阖家欢乐。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坐到餐桌前。
　　张奶奶看到他来了对着那个女人说：“婉婷啊，人都到齐了，准备准备吃饭。”
　　饭桌上张爷爷：“既然进入公司了，就跟着你爸爸好好学习，早点替他分担。”
　　张其成没有看他，夹起肉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嗯，这红烧肉做得不错，是你做的吗？阿姨。”
　　他看向她，眼神中有轻蔑，有戏弄，还有压不住的恨意。
　　任婉婷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怀好意，甚至还有一种想弄死她的意思说：“不是，是保姆做的。”
　　张其成戏弄到：“也是，你这种人爬别人床的人，除了床上功夫，应该也不会其它的。”
　　任婉婷被他说得一怒，却只吐出了一个你字。张枫开口到：“张其成，你有没有家教，谁教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
　　张其成摆摆手说：“不好意思啊，阿姨，我这个人吧就是心直口快你可千万要往心里去。”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张其成，不是当初那个年少无知的少年了，他长大了，没人能控制他了。
　　张爷爷说：“好啦，吃饭。”
　　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一个小女孩唯唯诺诺的坐在任婉婷还张枫旁边。张枫介绍：“这是你妹妹，张熙曼。熙曼叫哥哥。”
　　张熙曼有点害怕，有点紧张，吞吞吐吐的叫了声哥哥。张其成打量这眼前的小女孩问：“多少岁了。算算时间，应该有十五六了吧。我和她差不多大的时候正是我妈妈离世的时候。”
　　是的，他妈妈十六岁的时候被眼前这个女人推下楼，大出血没能抢救过来。
　　任婉婷把女儿往身后拉拉。张其成看着她的动作说：“那么怕我干嘛，不是你们要介绍我们认识的吗？我问问妹妹年龄有什么问题吗？干嘛一副我欺负她的做派。”
　　张枫转移话题道：“既然你回来了就别住外面了，搬到家里来住，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你就多陪陪他们两位老人。”
　　张其成不屑的说：“搬回来也行，我要住我妈妈的房间。”
　　张枫生气到：“那房间现在我和你阿姨在住，你换一间。”
　　张其成不给他选择：“那就算了，在那住不是住，都一样。”
　　张枫还想让他和张熙曼多接触接触，让他慢慢接受这个妹妹。只能妥协答应。张其成立刻找人把房间重新装修，把他们所有东西都扔出去，连墙壁也重新粉刷过。装修完，他把妈妈照片放床头柜上，把一个礼物盒放进抽屉里。坐床边看着照片说：“妈妈，我回来了，你当初为了不让他把我送出国忍气吞声，你走后我还是被他扔出国了，妈妈，这些年那个女人一直住你房间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放心以后都不会了。”
　　把东西放好，他走出房间，看着任婉婷和她女儿在客厅相互依偎，手握紧了护栏。他死死盯着他们。
　　公司里，新来的助理把文件交给他说：“张经理，这是我们现在正在跟进的项目，需要的签字，还有这是立达说想请你吃饭，聊一下接下来的具体合作。”
　　张其成看了看合同说：“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助理走后，他看着合同项目书，这项目的确可以做，这块地附近要建学校，以后这里房价肯定会跟着水涨船高。他决定去见见立达。
　　晚上，助理陪他来见立达的人，进入包厢立达的工作人员纷纷站起来欢迎，立达经理又是到水，又是问空调温度合不合适，生怕把金主得罪了。张其成没有为难他，只是让大家随意一点，都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没必要小心翼翼的。这时候门被推开，一个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我来迟了。车在半路抛锚了。”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张其成只是听到声音就知道是童许安，他心脏漏了一拍，他看缓缓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两人对视，脑海里迅速闪过以前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他们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拥抱。还有他离开时和童许安最后一次通话，他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人。
　　立达经理站起来拉过童许安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实习生童许安，你叫他小安就行，小安可是清华双学位读了计算机和金融，说实话，一个学位就很难拿了，这小子居然拿双学位。来我们公司可是屈才了。”
　　张其成看着他，眼前的人比以前成熟，也比以前高了不少，不变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五年时间变的东西太多了。
　　童许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张其成，这个抛弃了他五年，说走就真的没有再出现过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他这些年是恨过张其成的，他恨张其成没遵守约定考清华，他以为他们会在大学里遇见的，可是没有。他走过去忽视了所有人，伸出手礼貌中还有点冷漠说：“张总好，张总真是年轻有为，不像我还是个一事无成的实习生。”
　　声音很冷，像他们根本不认识一样，张其成手在发抖，他克制着自己，想让自己不紧张，但是怎么都控制不了，还是助理及时握住童许安的手说：“我们经理不舒服，不好意思啊。”
　　童许安收回手，看了张其成一眼说：“是嘛，张总要是生病了，得注意身体啊，不然把自己折腾到医院就不好了。”
　　张其成想到自己走的时候，童许安的妈妈还在医院，他知道童许安在怪自己，怪他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他。他用力的握了握拳头缓了一下说：“没事，小毛病，不碍事。”
　　他们重逢的第一句话，不是好久不见，也不是嘘寒问暖，是嘲讽，童许安单方面的嘲讽，张其成心被针扎了一下，很疼，但是都是应该的，他得自己扛着。
　　童许安故意拉开他身边位置说：“张总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张其成尽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那么紧张，那么失态说：“都可以，你自己决定。”
　　童许安注视着他，他们太久没见了。
　　童许安坐在他身边，他好久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童许安了，他想离童许安近一点，再近一点，想好好看看这个五年没见的人，哪怕是偷偷的看一眼也可以。张其成桌下的手又在止不住的发抖，他越想控制自己的手，就越控制不了，他低着头，双手交叉，紧紧的握在一起，他不想在童许安面前失态。一整个饭局，他忍不住的看了他好几次，他想终于再一次遇到童许安了，那个出现在自己梦里无数次的人。他是开心的，也是害怕的，五年没见，童许安是不是在记恨他，他不得而知。
　　童许安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说：“你一直盯着我我看，我有那么好看？”
　　高中的时候是童许安盯着张其成看，现在反过来了，张其成盯着童许安看，天道好轮回。
　　张其成面不改色的转过头没有看他，连话都不敢和他说。饭局快结束的时候，童许安说：“张总能给个联系方式吗？我对你们公司还挺感兴趣的，不知道我这种学历有没有资格去你公司上班。”
　　张其成表面风轻云淡，内心早就慌乱不堪，但是他还是给了。他太想和童许安有联系了，哪怕他知道童许安不待见自己。
　　他走的时候，还听到后面立达的人说：“你小子可以啊，拿我当跳板呢。不错啊，以后要是进入他们公司，多想想我们小公司。”
　　童许安打趣的说：“人家张总只是给了个联系方式，你给他要他也会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