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平安》等一人看海

13、谣言 昨天发

　　昨天发生的事不知道怎么，还是被传出去了，一早上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童许安路过四班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讨论A男同学：“你们是不知道，她玩得可花了，和几个混混拉拉扯扯的去巷子口。最后不知道是吵架还是怎么了她还报警。”
　　B男同学：“这种女的我见多了，肯定是因为钱没谈拢。”
　　A男同学：“都放学那么久了还不回去，肯定是在等人。”
　　童许安不知道他们在说昨天的事，便没有多管闲事回班了，看到座位上瑟瑟发抖，爬在桌子上哭的米果一脸疑惑，班里人开始窃窃私语：“你们说，学校同学传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她不会真的是那个吧。”
　　A说：“看她平时唯唯诺诺的也不像那种人啊。”
　　B说：“要不你们去问问她。”
　　A说：“你怎么不去啊。”
　　B说：“我一个男孩子怎么问啊。”
　　童许安坐下不明所以的问张其成：“他们在说什么？”
　　张其成先看看米果，再看看童许安小声的说：“不知道是谁，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了。还说米果是因为价钱没谈拢所以报警了。”
　　童许安听完很生气，这不是纯属造谣吗，他拿起书往桌子上一砸，冲他们大吼到：“都没听到上课铃声吗？交头接耳的说什么呢。”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两人都没想明白，昨天那么晚了，应该没有其他人看到啊，怎么就被人说出去了，还胡说八道，也不知道米果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就是他们说的。
　　下课铃响，童许安找米果解释清楚，不是他们说的，但是米果没有理他，连眼神都没给他。米果还是受不了流言蜚语，她路过别人，别人对她都会发出，“快看，就是她，就是她勾引别人不成还报警”。“听说她私生活可乱了”。别人嘴里的话如同一把把刀 ，一刀一刀捅进米果心脏。太疼了，她受不了这些污言秽语，所有人都在打量她，指责她，她也解释过，但是根本没人会听。人就是这样，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因为觉得事情和自己无关，所以对别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也根本不在乎，哪怕这个人因为自己的几句话，自杀了，他们也只会觉得是畏罪自杀。最终米果还是请假回家了，下午都没来上课。童许安听着谣言越传越离谱，有说米果家穷，交不起学费，就靠卖赚钱交学费。有说她和谁谁谁有不正当关系的。反正风言风语越来越多，被传得越来越离谱，这件事很快传得满校皆知，本来是想保护米果，不想让她被议论，不曾想弄成这样。
　　上午童许安吼的那一嗓子，以至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议论这件事，所有人都很好奇，都想知道传言是不是真的张晴晴看着旁边空着的位置，有些心疼，轻声的说：“也不知道是那个傻逼传的，米果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她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想不开。她今天走的时候都没告诉我。以前都会给我说的。”
　　童许安听了一早上同学的恶意造谣说：“妈的，这些傻逼知道什么啊，就这么编排一个女生。”
　　张其成也没办法，他们不知道是谁造的谣，他先让童许安平静下来说：“别急，一会放学去找一下她吧，我们不是有录音证明她是受害者嘛。”
　　杨宇偷偷听到，他们这样说问：“那个，安哥，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大家都围了过来，张晴晴最担心米果说：“你们给我们说说吧，我才不相信外面那些人说的。肯定是有人瞎传的对不对。”
　　杨宇：“是啊，米果怎么看都不会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
　　罗尧：“说说吧，要是真是恶意造谣，欺负我们班同学，说什么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想知道：“安哥，你知道什么就说吧，我们是真看不得其它班人这么说我们班女同学。”
　　童许安没有正面回答他们，只是说：“我只能说，外面那群傻逼是胡说八道的。妈的，别他妈让我知道是谁，老子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他不能说，他们答应过米果，就算要说，也不能是他们来说。张晴晴听完，一拍桌子说：“我就知道肯定是那群傻逼胡说的，米果性格那么好，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罗尧应和说：“我也觉得，米果连和我们说话都轻声细语，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大家纷纷点头同意：“就是，这些人怎么可以瞎传，这不是毁女孩子清白吗？”
　　童许安冷静下来说：“好了好了，别讨论了，与其在这讨论这个，杨宇，你去查查是那个傻逼先造的谣，查出来往死里打。”
　　杨宇接下任务：“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张晴晴还是担心米果说：“你们说米果现在怎么样啊，会不会想不开啊。”
　　语气里都是担心，一个女孩子经历这些，总会很难过，脆弱一点的可能就抑郁了。
　　张其成能感觉到米果不是那种脆弱的人，虽然才认识没多久，但是那天她能和他们聊起以前，说明她比所有人看到的要强大，张其成说：“不会，她比你看到的要坚强得多，只是现在她还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这么多的指指点点，等她缓缓，会好的。”
　　张晴晴还是关心米果，于是说：“你们刚刚不是说放学要去找她吗？我也想去，我也想去看看她。”
　　张其成考虑到米果现在应该不想有人打扰她说：“要不算了吧，我们两个去就行了，她现在应该不想见任何人，但是有些话，我们必须去找她说清楚，不然她怕是要缓很久才能缓过来。”
　　张晴晴只能放弃，焉了吧唧说：“好吧，那你们记得告诉我同桌，我肯定站在她这边。我百分百无条件相信她。”
　　下午放学，两人凭着张其成昨天送他回去的记忆找到米果家，他们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奶奶，看样子应该是米果的外婆。老奶奶看着这两个男孩子问：“你们是来找果果的吧。”
　　两人点点头：“嗯，对，我们是他同班同学，不知道能不能进去看看米果。”
　　老奶奶让开请他们进来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可是叫她去医院看看也不去，让她吃点药，她也不吃，说什么就想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就好了，你说说。”
　　童许安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这个，那个她可能就是累了，高中嘛，总是有很大压力，她休息休息就好了。”
　　老奶奶叹气到：“这孩子苦啊，爹不疼娘不爱的，就想考个好大学，让我开心开心，可是我也没期望她能读多好的大学，我就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她对人总是唯唯诺诺的，说话也不敢大声，我就是怕她受欺负了不敢给我说。自己一个人消化。”
　　童许安没有回答说：“那个，我们先看看她吧。”
　　老奶奶带着他们去到门口，敲了敲门说：“米果啊，你同学来看你了，你开开门。”
　　米果声音嘶哑，不大不小，能听出哭过了：“外婆，你让他们走吧，我感冒了，会传染他们的。”
　　她现在就是不想见任何人，就想一个人待着。
　　老奶奶看了看两人继续说道：“人家都来了，再怎么样你也要出来打声招呼啊。你这样也太没礼貌了，听话开门。”
　　张其成阻止了她说：“算了婆婆，米果应该是太难受了，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让她再休息一会吧，我们改天再来看她。”
　　米果外婆挽留他们说：“要不留下来吃了晚饭再走吧，这孩子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他们婉拒说：“不用了婆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两人离开米果家，还没走多远回头看了看米果家，很老旧的小区房，连大门都生锈了，就算现在是白天，楼道里依旧还是乌漆麻黑的，童许安问：“现在怎么办，米果根本就不见我们，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是我们说出去的。”
　　张其成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昨天那么晚，根本没人看到，除了他们两，的确没人知道。
　　他看了看童许安，童许安看了看他的样子说：“不是，你这么看我干嘛，我是那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吗，答应她的事怎么可能说出去。”
　　想想也是，那，不是童许安，也不是他，还能有谁呢。张晴晴发来消息问：“安哥，怎么样，见到米果吗？她还好吧。”
　　童许安：“。”没见到，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张晴晴：“那怎么办啊，她会不会想不开啊？”
　　看着张晴晴的消息，童许安也有点担心，张其成说：“要不你让她给米果发消息，安慰安慰米果，都是女孩子米果应该没那么抗拒。”
　　童许安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米果手机坏了，她根本看不到。”
　　张其成拍了拍脑门，他也记起来了米果手机坏了说：“那让她给米果家人打电话，只能这样了，不然根本联系不到她。”
　　童许安摇摇头说：“问题是根本不知道她外婆号码啊，怎么打。”
　　他想了想突然灵光乍现说：“笨死，然姐肯定有，我们给然姐要。”
　　说干就干，童许安立马给老班打电话，电话接通陈然：“给我打电话干嘛，赶紧说，我还要改试卷。”
　　童许安：“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米果不是生病了吗，同学们都挺关心她的，想问问然姐有没有她外婆的电话啊。”
　　陈然听到米果的名字放下红笔说：“学校里那些疯言疯语你们不要瞎传知道吗，这件事学校已经开始查了。”
　　童许安：“我们就是关心她想问问她有没有事，我们是百分百相信米果的然姐。”
　　陈然：“那就好，都是一个班的要互帮互助，相互照应知道吗。”
　　童许安说：“然姐放心，我们绝对一致向外，那个米果外婆的号码可以给我吗？”
　　他们拿到号码就立马发给张晴晴，童许安嘱咐她说：“你可不要去问她，那些传言是不是真的，只要告诉她我们班同学都相信她，知道不。”
　　张晴晴说：“我又不是傻子，明知道她不想提我还去问，这不是让她更难过吗？”
　　童许安：“那就行。那你们聊完再说。
　　挂掉电话，两人迎着夕阳，并肩而行。童许安问：那天你一个人怎么敢去救人的，不怕死啊？”
　　张其成无奈表示：“怕啊，那能怎么办？报警吗？等警察来了，只怕人影都看不到了。”
　　童许安对于他没找自己一起还是有点生气说：“那我不是在附近吗？你明明知道的，就不能先叫我一声啊，打个电话的事。”
　　张其成其实是想过的，但是他们还在冷战，所以他没有找他，张其成假装不在意：“我没想那么多。”
　　童许安这几天被他气得不行说：“有时候你这个人说话，做事真的很气人，低头认个错好像能死一样。”
　　张其成大言不惭道：“我又没错，干嘛要道歉。”
　　童许安拿他没办法，又气，又无奈说：“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我们张大小姐怎么会有错呢。”
　　张其成听到他说自己是张大小姐，觉得好笑说：“嗯，我就是大小姐脾气，不愿意和我玩就不玩。”玩笑开的那一刻张其成知道，童许安和他几天前的不愉快已经揭过。
　　童许安嬉皮笑脸的逗着张其成说：“那不行啊，咱们可是同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要讨好一下大小姐的。”
　　两人拌着嘴，你一言我一语的，迎着夕阳，张其成骑着车，童许安坐后面。回到家，张晴晴拉了一个小群：“我和她说话了，可是米果还是不怎么说话，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我给她说什么，她都是嗯嗯嗯的，然后说没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谣言换谁，谁都受不了，没有人有资格去说什么，谁都不是她，针没扎在自己身上，自己永远不知道有多痛。
　　童许安：“你有事没事多陪她聊聊天，安慰安慰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我们班的同学都相信她。”
　　杨宇发来消息说：“事情查清楚了，这件事是李伟传出来的，说他亲眼看到米果跟他们进去的。”
　　童许安：“你确定是他吗？”
　　杨宇说：“应该没错了，他们班同学都说是他最先说的。”
　　童许安：“嗯，好，知道了。”
　　杨宇：“怎么弄安哥，揍一顿。”
　　童许安：“你们不用管，我自己去问问他。”
　　张其成发去私信问：“你准备怎么做。”
　　童许安：“我想去问问他是不是亲眼看到了，如果他亲眼看到了，为什么不去帮米果，放任米果被带走，还造谣。”
　　张其成：“加我一个，我也去。”
　　隔天早上，米果还是没有来上课，其实也想得到，这个年纪，谁又能说面对这些流言蜚语能若无其事的继续来上课。班里依旧环绕着死一样的寂静，都在担心米果。陈然走进班里看了看同学们的样子说：“米果身体不舒服，这两天都不能来上课，你们谁记得多做一份笔记给她，还有试卷也给她收着，她回来得赶进度。”
　　张晴晴自告奋勇：“我，我会给她收好，做好笔记的。”
　　陈然点点头开始上课。下午放学，两人来到李伟回家必经之路等他，李伟看见他们以为他们在等别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童许安二话不说，直接领着他的领口，将他拉到没有人的地方。往墙上一摔。
　　李伟惊慌的看着他们说：“你们想干嘛？”
　　两人先把他揍了一顿，打完童许安他按在墙上说：“就是你在外面造谣，说我们班米果是卖的？”
　　李伟瞬间明白他们来找自己是干嘛的了，慌慌张张的解释说：“我没有造谣，我就是看见她跟他们去巷子口了。”
　　童许安往他肚子上就是一拳，李伟瞬间疼得抱着肚子蹲下还在说：“我TM实话实说有什么问题，怎么，你们还不让人说实话是吧，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张其成抓住他的头发，让他抬头看着自己说：“实话？你看到全部了吗？”
　　李伟的确没有看到全部，他只看到了米果被带走，后面听说来了警察，他根本没看到米果是被他们两个救出来的，也没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起去警局录口供。他就凭自己看到的一点点，随便造谣。李伟轻蔑的笑着说：“这还用看到全部吗？那么晚回家，不就是在等那些人吗？现在的人，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脸都不要了。”
　　张其成气得把他的头往墙上砸说：“什么都不知道，就TM胡说八道，怎么，我看到你路过女厕所，说你是偷窥狂你就是了。”
　　李伟双手紧紧拉着头上的手说：“那她就是和那些人去巷子口了我没说错吧。”
　　张其成放开他说：“你瞎就治，眼角膜不用就捐了，她是自己去的吗？她们被拉进去的，你不帮她就算了，还瞎造谣。你可真是好样的。”
　　其实他哪里是瞎，他看到了米果就是被拉进去的，只是米果前几天在食堂得罪了他，所以才造谣米果是自己和那些人进去的。但是他还在嘴硬：“你们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自愿的，你们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