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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玉佩的另一半与隐藏的宿主 骨杖被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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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杖被带回重秽学院的研究室时,月光正透过天窗,在金属桌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梦笙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骷髅头眼眶里的半块玉佩,与自己贴身戴着的那半块拼在一起——裂痕完美吻合,拼成一朵完整的白梅,只是她的那半染着淡淡的粉,另一半却泛着冷冽的青。
“青灰色……是被悔神能量侵蚀的痕迹。”默酒指尖拂过玉佩拼接处,青火在指尖跳跃,试图灼烧那层青色,却只让它变得更暗,“这宿主的处境恐怕不妙。”
研究室的全息屏突然亮起,重秽院长的脸浮现出来,花白的眉毛拧成疙瘩:“查到了,另一半玉佩的主人叫苏清辞,是天狐族分支的最后一脉,三个月前在‘无妄海’失踪,同行的船队无一生还。”
“无妄海?”梦笙猛地抬头,那片海域以‘吞噬记忆’闻名,进去的人要么疯癫,要么带着空白的脑子回来,“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据说是找‘溯洄珠’,”院长调出苏清辞的资料,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狐皮坎肩,笑起来有两个梨涡,眼尾的朱砂痣与梦笙的位置惊人地相似,“她的族人说,她想靠溯洄珠恢复天狐族失传的‘记忆回溯’术,救回被悔神蛊惑的长老。”
默酒突然敲击桌面,调出无妄海的海图:“这里的洋流会周期性逆转,明天正好是逆转日,我们可以趁机进去。”他指尖点向海图上的漩涡标记,“从‘忘川峡’进入,避开主漩涡,或许能减少记忆侵蚀?”
梦笙摸着玉佩上的白梅,突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拼合的玉佩竟渗出细小的血珠,在桌面上汇成个模糊的狐狸图案。“她在求救。”她肯定地说,“玉佩在传递她的意识碎片。”
次日清晨,无妄海的浪涛像被揉皱的银箔,翻涌着拍向船舷。梦笙和默酒站在船头,各自握着半块玉佩,船身刚驶入忘川峡,周围的雾气就变得粘稠如纱,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三米。
“小心!”默酒突然拽住梦笙的手腕,将她拉向船中心——刚才她站的位置,船舷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出个窟窿,黑色的触手正从窟窿里往里钻。
“是‘蚀心水母’!”梦笙认出这东西,曾在古籍里见过,触手碰到的地方会留下淡青的印记,让人瞬间忘记最珍视的记忆,“用你的青火!它们怕高温!”
默酒的亡灵镰刀横扫,青火瞬间将触手烧成灰烬,却没注意到一只漏网的小水母落在梦笙的发间。梦笙正专注于用双生铃加固船身,完全没察觉发间的水母正慢慢融化,化作一滴青灰色的液珠,顺着发丝滑向颈间。
穿过雾层时,船突然剧烈摇晃,两人同时撞向船舱壁。梦笙的额头磕在金属架上,眼前闪过串破碎的画面:白狐坎肩的女孩跪在祭坛前,将溯洄珠嵌入眉心,周围的悔神信徒举着骨杖逼近……画面消失时,她捂着额头,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抓着玉佩。
“梦笙?”默酒扶住她,发现她眼神茫然,心里一紧——她被蚀心水母影响了!他迅速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拼合的玉佩上,血色沿着白梅纹路蔓延,梦笙的眼神渐渐清明,只是鼻尖泛酸,眼眶莫名发热。
“我好像……看到了苏清辞的记忆。”她揉着太阳穴,“她拿到了溯洄珠,但被悔神信徒围堵在祭坛,珠子还没来得及用。”
船驶出雾区时,一座孤岛出现在前方,岛上的祭坛冒着青灰色的烟。两人登陆后,祭坛周围的悔神信徒突然转身,露出与苏清辞相似的脸——全是被记忆碎片复制的傀儡。
“找到你了。”默酒的镰刀指向祭坛顶端,那里跪着个穿白狐坎肩的身影,正是苏清辞,她眉心的溯洄珠已被青灰色覆盖,眼神空洞,“她还活着,只是意识被锁在了记忆里。”
梦笙举起双生铃,铃声穿透傀儡的阻隔,直抵苏清辞耳边:“用记忆回溯!想想你族人的脸!”
苏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心的溯洄珠闪过微光。就在这时,最大的傀儡突然化作黑雾,凝聚成蚀骨祭司的模样,骨杖直指苏清辞:“敢坏悔神大人的事?”
默酒的青火与梦笙的金铃音同时爆发,配合着苏清辞觉醒的记忆光芒,将黑雾彻底驱散。当溯洄珠完全亮起时,苏清辞抱住梦笙,泪水中带着释然:“谢谢你们,我终于记起来了——白梅玉佩,本就是天狐族双生姐妹的信物。”
夕阳落在三块玉佩上(梦笙的、苏清辞的、还有骨杖上的碎片),白梅的影子在祭坛上舒展,像从未受过污染的初绽模样。默酒看着梦笙和苏清辞相视而笑的侧脸,突然觉得,所谓“麻烦”,或许只是命运在为重逢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