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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亡灵与狐火 思月学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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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月学院的安神茶还带着余温,默酒的手腕上已多了道浅金色的铃痕——那是双生铃治愈时留下的印记,与他虎口的镰刀茧重叠,像枚刚烙上去的封印。
“下周有场联合任务。”他转动着空茶盏,铜钱在桌面转出细痕,“重秽学院的西境矿区,据说有亡灵天灾的前兆,需要四校各派两人。”
梦笙正用荆棘鞭的流苏缠着指尖,闻言动作顿了顿:“圆森派了我?”
“不仅是你。”默酒抬眼,红色瞳孔在紫藤花影里亮得惊人,“还有思月的林夏,她的治愈系能力正好克制亡灵毒素。”他突然笑了,指尖敲了敲桌面,“听说她上次给你送过消炎药水?”
梦笙的耳尖泛起微热。林夏是思月学院的天才,治愈能力纯度90%,据说能让枯萎的藤蔓重新开花。那天在考核场边缘,女生递来的药水带着铃兰香,和此刻茶馆的气息很像。
“与你无关。”她收回手,双生铃在袖中轻颤,面板弹出新提示:【检测到玄蛇血脉的试探性波动,共鸣度28%】。
西境矿区的铁锈味比想象中浓。矿道入口的警示牌早已被腐蚀得只剩残片,上面“危险”二字的刻痕里,还嵌着暗绿色的粘液——是亡灵特有的腐液。
林夏背着药箱跟在后面,白色长袍的下摆沾了灰,却仍笑得温和:“梦笙,你的双生铃能预警亡灵靠近,对吧?”她的治愈杖顶端的水晶泛着柔光,“等下要是遇到高阶亡灵,记得提醒我。”
梦笙点头,视线却落在默酒的背影上。他走在最前面,亡灵镰刀开路时带起的青火,将矿道两侧的蛛网烧成灰烬。银发在昏暗里泛着冷光,红色瞳孔像两盏探照灯,总能精准避开地上的陷阱。
“小心脚下。”他突然回头,铜钱掷向梦笙脚边的裂缝。她低头,看见裂缝里伸出只惨白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矿渣。
【依言·缚】——默酒的声音刚落,黑水从地面涌出,瞬间将那只手冻成冰雕。他甩了甩镰刀,青火舔过冰雕,发出“滋滋”的声响:“是矿工的残魂,被悔神污染成了‘矿缚灵’,触到就会被拖进地底。”
林夏的治愈杖突然亮起:“前面有活物!”水晶的光芒指向矿道深处,“生命力很弱,像是……孩子?”
三人交换眼神,加快脚步转过弯道时,都愣住了。
矿道尽头的空地上,十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身上的矿工服早已破烂不堪,眼睛里却亮着诡异的绿光。他们中间站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举着根骨杖,杖顶的骷髅头正对着孩子们喃喃低语。
“蚀骨祭司。”默酒的声音沉了下去,亡灵镰刀泛着青蓝火光,“悔神的信徒,专门用孩子的灵魂喂养亡灵。”
梦笙的荆棘鞭瞬间绷紧。她看见孩子们的脖颈上都缠着黑色藤蔓,藤蔓的另一端连着蚀骨祭司的骨杖——那些孩子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抽离。
“不能硬来。”林夏按住她的手,治愈杖的光芒在孩子们身上扫过,“他们的灵魂还没完全离体,强行攻击会伤到他们。”
蚀骨祭司突然转过身,兜帽下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玄蛇与天狐?真是稀客。”他的骨杖重重顿地,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只骨手伸出来,朝着三人抓去,“正好,用你们的血脉给孩子们当祭品。”
【起源·亡灵潮】——默酒的战力值瞬间飙升至10400,S级的威压让骨手纷纷僵住。他冲向蚀骨祭司的同时,对梦笙喊道:“用幻灵镜护住孩子!林夏,准备净化!”
梦笙立刻发动元灵渡,双生铃在矿道里化作漫天银铃。铃声穿透孩子们的耳膜时,绿光明显黯淡了几分。她趁机催动幻灵镜,粉色蔷薇花粉弥漫开来——幻境里,孩子们回到了阳光明媚的矿区广场,母亲正笑着递来烤红薯,父亲举着矿灯在远处招手。
“回家……要回家……”孩子们喃喃着,脖颈上的黑色藤蔓开始松动。
蚀骨祭司怒吼着挥动骨杖,骨杖顶端的骷髅头喷出黑雾,瞬间吞噬了幻境的一角:“该死的天狐!”他的骨杖突然指向林夏,“先杀了这个治愈师!”
两只骨手绕过默酒的防御,猛地抓向林夏的脚踝。女生惊呼着后退,治愈杖的光芒却突然变弱——她的san值在黑雾侵蚀下掉到了55,出现了精神紊乱。
“小心!”梦笙的荆棘鞭及时缠上骨手,猛地拽向自己。骨手的指甲划破她的手背,留下三道血痕,黑血顺着伤口往里渗。
【san值:72→68】——面板的警告刚弹出,默酒已劈碎蚀骨祭司的骨杖。青火吞噬黑雾的瞬间,他转身冲向梦笙,红色瞳孔里翻涌着惊惶:“别碰那血!”
他的指尖刚触到她的伤口,黑血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顺着两人的皮肤往里钻。梦笙只觉得手背传来钻心的痛,左大腿的十字架纹身却突然爆发出金光,将黑虫尽数烧成灰烬。
“骨血相生……”蚀骨祭司瘫在地上,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发出嗬嗬的笑,“兽神的诅咒,悔神的恩赐……你们逃不掉的……”
他的身体在青火中化作灰烬,最后留下的,是枚刻着蛇与狐的黑色徽章。
林夏的治愈杖终于重新亮起,光芒笼罩孩子们时,藤蔓彻底消散。她跑到梦笙身边,看着她手背上的血痕皱眉:“这是亡灵蚀骨毒,需要用玄蛇血中和。”
默酒没说话,直接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她的伤口上。黑血与红血交融的瞬间,梦笙的面板突然刷新:【检测到玄蛇血契,亡灵蚀骨毒清除,战力值永久+200→8700】【血脉共鸣度35%】。
“你……”梦笙看着他苍白的脸,才发现他为了逼出足量的血,指尖的伤口深得见骨。
“小事。”默酒别过脸,用镰刀鞘挡住她的视线,“回去记得给我写份联合任务报告,重秽的老家伙们就信你的字。”
林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笑了:“你们的血脉共鸣,比思月学院的古籍记载得更奇妙。”她的治愈杖碰了碰默酒手腕上的铃痕,“这印记,像双生铃在认主呢。”
矿道外的月光正好落进来,照在那枚黑色徽章上。梦笙捡起来时,发现背面刻着行小字:“当蛇与狐共燃骨火,悔神的封印将破。”
默酒的铜钱突然在掌心炸裂,化作粉末。他红色瞳孔里的玩笑彻底褪去,只剩下凝重:“借命刚才卜出的卦象,和这徽章有关。”他抬头看向梦笙,“西境矿区的亡灵天灾,只是开始。”
孩子们被思月的救援队接走时,还在念叨着幻境里的烤红薯。梦笙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起自己八岁那年,母亲也是这样举着烤红薯,在祠堂的火光里对她招手。
默酒不知何时递来块温热的东西。她低头,看见是块烤红薯,焦皮裂开的地方冒着热气,和幻境里的一模一样。
“林夏刚才让人买的。”他别过脸,耳根却泛着红,“看你刚才在幻境里盯着那东西看了很久。”
梦笙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烫得眼眶发热。她看着默酒银发上沾着的矿灰,突然觉得,玄蛇的冷与天狐的傲,或许在这场血脉纠缠里,早已悄悄融化成了别的东西。
矿道深处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但此刻的月光下,烤红薯的热气与两人交叠的影子,却温暖得像个不会醒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