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DAY3* 猫，蘑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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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的工作和生活没有变化，自己在学校的生活一切正常——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年转学呢？
“我惹了点麻烦。”埃里克干巴巴地说。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埃里克不想对视那双似乎什么都能看透的蓝眼睛，但和别人对话的时候还盯着桌面实在不太礼貌，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瞎编：“我和同学一起收养了一些不太安全的神奇动物，我还因为一些意外违反了别的校规……”这事是真的，但没被卡卡洛夫那个蠢蛋发现——说实在的，这要是被发现了伊莱亚斯也得滚蛋——只是他家里人大概会把他拎回美国，送去那什么伊法摩尼。
他来霍格沃兹是因为妈妈。妈妈是英国人，虽然是个麻瓜，但她的表妹也在霍格沃兹上学——虽然她们失联好多年了。
“原来是这样，”邓布利多的眼睛带上笑意——他猜测这应该是在笑的，那些胡子把他的脸挡住了不少，“我也有过这样的学生。可惜他的事情发生时我还没办法——只能看着他被开除了。不过他离开学校之后，把时间都花在擅长和热爱的事情上，发展得很不错——你有什么职业规划吗，埃里克？我想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
“不介意，”埃里克决定老实回答，“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他学什么都学得不错，也都挺有兴趣——但要拿来当持续一生的事业，似乎又不够喜欢。
“你有时间慢慢探索，相信我。”邓布利多轻松地说，“人生是个很长的过程，没人会一毕业就逼着你们选择自己的道路，你可以慢慢想，毕业之后多尝试，总会找到喜欢做的事。”
“嗯。”他只知道他不想做什么——律师，政客，打击手，傲罗里也许有几个稍微好些的人，但他也不想和他们当同事。查勒斯那样的人才适合当傲罗，足够暴力且共情能力几乎为零——虽然他们都在祈祷这孩子别变成傲罗的工作对象。
邓布利多挥了下手，柜子上的茶壶就飘了下来，一股水流把它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您不常住在这里吧？”他看着茶壶里的热水冒起白烟，茶包被浸透，埋在壶底，“这里不像是常有人住的样子。”
“是啊，我大多数时候待在霍格沃兹——你再过两个月就会见到那座美丽的城堡了。”
埃里克看着倒进杯子里的茶叶，听到这句话才抬起眼睛。
“我不建议你经常用那些不安全的小技巧，”老人对他眨眨眼睛，往茶里加了几块糖，“但那只猫实在凶的话，这样处理说不定还比混淆咒健康一些呢。”不至于让它挣扎着撞到墙上，或者晕乎乎的影响到生小猫。
埃里克下意识地摸了下手背，凌晨时抓出来的伤口还剩一点痕迹，有一点点痒。
真是不可思议。正确的流程难道不应该是谴责他使用黑魔法，宣布拒绝他入学，然后写信报勾让他蹲阿兹卡班——反正卡卡洛夫是这么做的——不对，卡卡洛夫才是黑巫师吧！
虽然他失败了。收到卡卡洛夫那封信的人正好是他爹，所以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最后拍拍屁股就滚回家了——毕竟他确实没伤到任何人，只是烧焦了一点东西。赔偿修复完了之后，校董那边就没再追究，只是叫他转学。
好吧，看来邓布利多和传闻里一样，脾气有些怪——嗯，这个怪的意思是“过于好了”。
他们喝完了剩下的茶，聊了一点轻松的内容，比如那几只小猫。邓布利多对奇美拉十分好奇，问他能不能带着猫来找他。
“我下午有约了，”埃里克说，“晚上吧。”
“哦！”邓布利多有些好奇八卦地前倾，“是在附近认识了什么朋友吗？”
“不是在附近，”埃里克停下来，想了想莱纳斯和他算什么关系——好像说是朋友也可以？不算骗人，“不过确实算是个——朋友。”
午餐又是面包。他让巴希达把晚餐交给他来准备，后者欣然同意，立刻决定去找她的几个朋友喝下午茶。
埃里克稍微想象了一下这顿下午茶的平均年龄，感叹巫师真能活。
又是无人在家的下午。他把猫窝安置好，连着巴希达那条倒霉的毛毯一起塞进去，让一爪子和猫崽们搬过去。一爪子稍微友好了一点，没再挠他，但依旧在他搬东西的时候虎视眈眈地坐在一边。巴希达说会把它的事情和酒馆老板说一声，问问是谁家的猫跑出来了，他们消息灵通。
“那倒是不错，”埃里克对着一爪子自言自语，“毕竟我在这里没几个认识的人。”
他心不在焉地清洗蘑菇，把蘑菇的根部一个一个地拔出来，放在手边的碗里。蘑菇根部，蒜瓣，洋葱，培根……
切碎东西的过程总让他陷入一种痛并快乐着的状态。一边感觉把东西切碎有种奇怪的快意（俗称解压），一边纠结切得不够均匀，强迫症越发严重——加上飞进严禁里的洋葱汁，他把油倒进煎锅的时候几乎有些精神萎靡了。
洋葱和蒜在油里滋滋作响，香味冒了出来，他把培根碎和蘑菇碎一起倒进去，撒上盐和胡椒粉，又加了点白葡萄酒。
馅料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偷尝了一点——培根的肉香和新鲜蘑菇的绝赞口感，非常完美。
一爪子不知什么时候悄咪咪地进来了，盯着他用来盛馅料的那只盘子，似乎想蓄力跳上来，被他赶了出去。剩下的蘑菇伞也跳进煎锅，逐渐从干净的洁白变成美味的金黄色，翻过面来，关上锅盖。
“你要吃什么？”他走出厨房，对着挠门的一爪子低声问，“你想吃鸡肉碎吧。”
他会做猫咪的营养药剂，回头自己做一些喂了就好——猫咪总该比猫狸子好照顾吧。天知道他为了伊莱亚斯那几只猫狸子做了多少功课，喂食的时候冷一点热一点多一点少一点都要上吐下泻，肠胃功能太差了一点——幸亏只是猫崽子这样！
一盘干净的鸡肉碎送到新入住的猫主子面前。一爪子满意地低头干饭，不再理他，他继续钻进厨房捣鼓他的蘑菇。
馅料塞进蒸熟了的蘑菇里，盖上芝士片，继续闷到芝士片融化——加一点小番茄，也许味道会丰富一点？
他往装着小番茄的碗里用了个咒语。水流从红色的果实之间穿过，卷走灰尘，然后水果刀就飞过去，开始一个一个地把它们对半切开。他从刀下摸走最后一个，塞进嘴里，酸甜的果汁就在嘴里炸开——感谢保鲜咒，巫师的菜市场里什么都能买到。
芝士融化了，边沿软下去，抱在肉馅和蘑菇上。切开的番茄摆上去，每个蘑菇分一个，黄色和红色总是让人很有食欲——嗯，剩下的番茄还能用来做意面。
“你很喜欢做饭嘛，”莱纳斯看着他把烤蘑菇和意面摆上桌，凑过来闻了闻，“今天有热菜？”
“也有甜点。”他把昨天没吃完的曲奇饼也拿了出来，“我昨天烤得太多了。”
莱纳斯坐下来，低头啃一只烤蘑菇。埃里克有点强迫症发作地把东西都摆好，低头就看见他一脸幸福地把剩下半个的蘑菇全部塞嘴里。
“真好吃。”莱纳斯说，“你开饭店一定会赚大钱。”
“我妈妈是厨师，”埃里克看着他大快朵颐，也弄了一个蘑菇到自己盘子里，“她很忙，不过偶尔在家做饭，我们都会很高兴。”
莱纳斯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她做什么，法国菜？”
“她好像更喜欢意大利的食物，”埃里克想了想，“我没注意过她工作的餐厅——我小时候和麻瓜孩子闹了点矛盾，之后她就不让我去麻瓜的地方了。”
“唔，”莱纳斯点头，拿纸巾擦了擦嘴，“这样。”
埃里克低头看看盘子，发现他已经吃了四个蘑菇，开始打量盘子里的意面——橄榄油，蒜，番茄，盐和罗勒叶，香气扑鼻——莱纳斯吃得很开心，看来胃口不错，挺好。他看着就太瘦了。
“怎么不见你回来画画？”莱纳斯问他。
“忙着捣鼓饭了。”他这两天下午吃太多，晚餐总是没什么胃口——这似乎让巴希达有点担心，所以他今天只带来了莱纳斯的意面，剩下的还存在锅里，等着晚上和巴希达一起吃。
“你一早上都在处理那只猫？”莱纳斯托着下巴。埃里克不受控制地看向他的领子——那条窄领带歪了一点，真该死。
莱纳斯见他沉默了一会也没回话，扬起眉毛。
埃里克回过神来：“额，算是，”他接着想起邓布利多的事，突然感到十分头大，“但也不止。”
“怎么？”
“我那个邻居，”埃里克顿了顿，有些无力地扶额，“是邓布利多。”
空气安静了一会。
他突然意识到莱纳斯可能不知道这位是谁，刚想解释，就听到对方淡淡地开口：“噢，他现在可当上大名人了，是不是。”
完全是陈述的语气。埃里克僵住了片刻，终究是没问那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他们原来认识吗？？？
而且听这个语气，似乎关系不太好。
这倒是不难理解。邓布利多现在是个和善的老头，可几十年前——天赋异禀的年轻人少有没脾气的，和人有过冲突也正常。所以莱纳斯是那个时代的人——那他要求跟着来英国，还点名指姓地要求住在戈德里科山谷，难道是之前也住在这？
他小心地问了出来，莱纳斯十分懒散地点了头：“嗯。”
没有后文，带着点到此为止的意味，埃里克识相地不再多说。
“你住在巴希达家里。”他们安静地吃了一会东西，莱纳斯突然说。
“是的。”埃里克看向他。
“你住在巴希达家里，”莱纳斯重复了一遍——埃里克发现那双漂亮的灰眼睛有些失焦，“他住在对面，是吗。”
“那倒未必，”埃里克实话实说，“那个屋子不像是常有人住。”
坐在他对面的人停顿了很久，久到像是变回了一副画。埃里克努力把目光从歪掉的领带上挪开，想好好看看他穿常服的样子——大概是担心酱汁弄到睡衣上，他换上了立领衬衫和深灰色的马甲——以及好像还穿了靴子？
可能不知道外面是夏天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和T恤，突然觉得自己穿得有点不太正式——而且他昨天照着麻瓜的样子给牛仔裤剪了几个口子，刚被巴希达数落了一通，莱纳斯也会觉得很不像样吗——不过自己在家吃个下午茶，穿得正式才奇怪吧，他昨天还套着睡衣来着。
莱纳斯发完愣，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头就见对面的青年也对着他发愣。
“怎么了？”
“啊，”埃里克回过神，“抱歉……我有点好奇。”
莱纳斯让他直接问，他就很老实地把刚才想的都说出来了。
“很正式吗？”莱纳斯表情微妙地正了正领带，“我们那会都这么穿。”
“夏天穿这么多不会热吗？”埃里克惊讶地看了看他的马甲，那层衣服看起来不算轻薄呢。
十九世纪末的年轻人仔细打量了一番二十世纪末的年轻人，发现对方的衣服确实（至少看起来）舒服不少——不过他在预言中见过不少未来人类的造型了，并不觉得这有多奇怪。
“你的头发像窗帘，”莱纳斯随便找了个茬，“别看我了。把你丢到我们那会，也是个怪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DAY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