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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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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直接睡到日头高升的晌午时分。
盖在身上的被褥皱巴巴的,床沿一角的被褥滑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其余的部分随意盖着两人。
闵秋池盖着的部分不多,他被冻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窗帘微微拉开一条缝隙照射进耀眼的光,待眼睛聚焦,再映入眼帘的是鼓起来的被子。
他撑起了身体,伸手去把被子掀开,里头露出了大半个人儿,闵秋池愣住了,那人正是阮煦涞。
他抱着枕头,校服皱巴巴的,衣领还被撕开拉到了胸口,里头全都是密密麻麻吻痕、咬痕。
看到这一幕,最后一点困意彻底消散。
闵秋池连忙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是凌乱不堪,目光又瞥向床上熟睡的人,此刻一阵阵头痛骤然袭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身上没有被子盖着阮煦涞被冻得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撑起身体后,抬起腕间泛着指痕形状淤青的手揉眼睛,嗓音沙哑又缱绻:“早啊~已经几点了。”
闵秋池盯着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淤青看,心里忍不住疑惑,是自己造成的吗?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即使答案明显的不能在明显,但他心里依旧没底。
阮煦涞微驼着的身体,让闵秋池能更加清楚的看到所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鲜红一片。
揉了一会发肿的双眼,他才缓缓睁开,两人四目相对,阮煦涞顺着闵秋池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尴尬的氛围在房间里悄悄蔓延。
大脑空白宕机片刻,阮煦涞似乎才加载好昨晚的画面:“呃呃呃……这、这个……那个……我、我们……”
说了半天都组织不出语言来,他脸色瞬间爆红,随后一把扯过闵秋池还悬浮在半空中、攥在手里的被子,背过身去盖到自己身上。
“那个……”闵秋池五指拢了拢,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扯阮煦涞裹在身上的被子,“煦涞啊,我们昨天发生了……什么?”
阮煦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是都忘记了?还是不想承认?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不就是如你所见吗?”
闵秋池又扯了扯被子,喉咙发紧:“你先出来,我们谈谈、好吗?”
“……”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闵秋池努力的控制着声音的起伏,“昨天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为吃了那个学妹给的东西,之所以我才会这样对你,对不起啊……真的很抱歉……”
阮煦涞猛地掀开被子,转身去看闵秋池,泪眼婆娑、嗓音颤抖地问:“什、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负责吗……?”
怎么哭了!
“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闵秋池慌忙摆手,凑上前去给这个爱哭鬼擦眼泪,“我……”
“我会对你负责的,期限是一辈子。”
即使给了保证,他的眼睛还是像发了水的江,源源不断从眼眶里流出泪来。
闵秋池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低头去亲吻他落泪的眼角。
阮煦涞被吻的那只眼睛闭着,两手抓住闵秋池捧着自己脸颊双手的手腕,抽噎着问了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你真的喜欢我吗……?”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让你误会。还有昨晚那个学妹的事,对不起,你别吃醋,也别生我气了好不好?”闵秋池解释完又问,“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
阮煦涞抽泣着回答:“因为……你对我怎么样……对别人也怎么样……我从来都没感觉自己、自己是特别的……”
“对不起,我很让你没安全感吗?”闵秋池去吻他的额头、鼻子,“以后不会这样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处理好所有让你感到不安的事情。”
“所以,别哭了好不好?”
即使得到了承诺,阮煦涞依旧泪落不止,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从眼眶滑落。
闵秋池低头吻向他的唇瓣,小口轻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这么不好受。”
直到阮煦涞不再哭泣,闵秋池才收回捧着对方脸颊的双手,下床走到衣柜前,抬手翻找衣物:“看来我们睡了好久,你先在楼上的卧室洗个澡吧,我在楼下洗,之后再给你做午餐。”
“嗯……”阮煦涞吸了吸鼻子,尾音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哭腔,情绪却已经平复下来了。
这时,闵秋池拿了两套衣服过来,他把一件圆领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宽松长裤,外加一条崭新的内裤递给阮煦涞:“浴室里有一条灰白色的毛巾,那条还是新的,你洗完澡就用那条擦身体吧。”
这时候阮煦涞已经坐到了床沿上,闵秋池余光向下看,发现他有一只腿的裤子拉到了膝盖上,脚踝处还有特别刺眼的淤青。
闵秋池:“……”
手腕和脚腕处留下这么刺眼的淤青,自己昨晚到底是用了多大力气?
“我先下楼了。”
待阮煦涞接过后,闵秋池揉了揉他的脑袋,就拿着手里的衣服转身下楼。
阮煦涞从床上起来,经过落地镜时停了下来,转了一下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外裤不知道昨晚在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左腿的裤口滑到了小腿,没能遮住脚踝处的淤青,还有两只手的手腕也有。
校服领口更是被扯烂了,敞着的衣襟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痕迹,仿佛是被吃干抹净了一样。
阮煦涞闭了闭眼,身体发烫,耳根泛红。
这真的……太涩了……
他再也看不下去,拿着手上的衣服转身就进了浴室。
莫约过了十多分钟,浴室的门轻轻被推开,裹挟着温热水气从里飘出来,朦朦胧胧晕开整片空气。
阮煦涞洗漱完毕下楼时,闵秋池早就洗漱完,并换上了一身简约舒适的居家服,还多穿了一件毛衣外套,现在正站在厨房灶台前慢腾腾地熬着粥,淡淡的米香顺着空气飘散而来。
听见身后传来下楼的动静,闵秋池侧身回头看去,阮煦涞肩上搭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人儿就站在楼梯口那。
他抬手调小了灶火,转身走向一楼的杂物间取出了一把吹风机出来,又走到了单人沙发旁边的插座那:“天这么冷,可不能湿着头发,会生病的,过来吧。”
阮煦涞乖乖迈步上前,坐在沙发上放松脊背,任由身后的人打理自己湿润的发丝。
在闵秋池这个视角看去,阮煦涞脖子上所有的痕迹都被一览无余的尽收眼底,特别是后颈正中间那一处重叠着的咬痕尤为明显,不仅咬痕多,还比周遭痕迹都要深上几分,看来自己可没少折磨这同一个地方。
昨晚也太很疯狂了,像只发情的野兽一样胡乱留下标记。
这个人干嘛不拒绝自己呢?居然还傻傻的全盘接受。
闵秋池原本梳理发丝的手不自觉的慢慢向下移,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红肿、瘀痕沉叠的印记。
阮煦涞怕痒,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右手迅速抬起,抓住了闵秋池落在自己颈间那只手的手腕,侧首神情不自在的问:“干、干嘛……”
闵秋池关掉了吹风机,垂落着眼帘,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低声询问:“很疼吗?”
“你、你是说、哪个……?”他松开了那只手,回避视线,“摸我……还是咬、咬我……”
闵秋池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摸你。”
阮煦涞如实回答:“没有、就是……有点痒……”
闵秋池又问:“那咬你的时候呢。”
“呃……这个……”阮煦涞犹豫了一会儿,艰难的开口,“疼。”
“非常的疼……我感觉……你快要把我的肉……都要咬下来了……”
又流泪了,他这副神情和模样,更让人起了想欺负与捉弄的心思。
真的太可爱了。
闵秋池又打开了吹风机吹着头发,将手放到他的脑袋上,轻轻抓动:“对不起,昨天发生那样的事,应该就是因为吃了那个学妹的东西才这样的。”
“那个学妹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她就这么喜欢你吗?不惜找来这种药,还想方设法的让你吃下去。”阮煦涞撅着嘴唠叨,“不过你也有错!谁让你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再说了,那个学妹和你又不是很熟,干嘛她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
“是是是,我的错。”闵秋池神情柔和,“那下次再有人这样,你可以帮我解围吗?”
“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吗?”阮煦涞头顶冒出了个大大的问号,“我那样和宣誓主权有什么区别?”
闵秋池心情很好的勾唇浅笑:“那你得收敛点,别让别人发现。”
这时候头发也吹得差不多了,阮煦涞突然闻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糊了的味道:“空气的味道好奇怪啊,什么东西烧焦了吗?”
“糟了!”闵秋池惊呼着关掉了吹风机,“是粥糊了,刚才我没关,只是开了小火。”
阮煦涞将肩膀上的围巾取下,随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之后也站起来跟着走到了厨房里。
闵秋池打开了锅盖,拿勺子扒拉了一下粥的表面,因为火苗聚集在一个地方,锅里只有中间那些糊了。
闵秋池扭头看向一旁刚来到自己身边的阮煦涞:“果然是糊了呢……”
阮煦涞伸手接过勺子,往锅的周围搅了搅:“没事,边缘的还能吃,就不重新煮了,将就吃一下吧。”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闵秋池还是拿了一个南瓜,还有两个鸡蛋去蒸。
今天外边出了很大的太阳,暖融融的日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斜斜洒落,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木质餐桌上。
闵秋池用目光打量着阮煦涞,他就只穿了一件t恤,现在还寒冬腊月肯定很冷。
接着阮煦涞不明所以的看到闵秋池从椅子上站起来,缓步上了二楼。
当闵秋池再次下来时,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然后走到了阮煦涞的身后:“不是很怕冷吗?怎么连外套也不穿一件?”
阮煦涞自然的抬起双臂,配合着穿上外套:“我的衣服被你扒掉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怪我……
见闵秋池没什么想说的,阮煦涞有些不满的抱怨:“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闵秋池有些疑惑的问:“什么事?”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去哪要告诉我一声。”
“有点心急,忘记了。”
其实阮煦涞是故意这么说的,虽然闵秋池非常的贴心给自己拿羽绒服来穿,但还是要为昨天的事情小小的惩罚一下,毕竟他还没好好哄人呢。
不过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算翻篇了。
“好吧,下不为例。”阮煦涞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打算要去找那个学妹算账吗?”
闵秋池给他穿上外套回,就回到对面重新坐了下来,握起勺子道:“嗯,会去的。”
“哦~那记得要带上我哦。”
“嗯。”闵秋池收回紧盯阮煦涞手腕上的淤青的目光,舀了一口粥放进嘴里回应着,“知道了。”
两人隔着餐桌相对而坐,时不时的闲聊着吃午餐,惬意的享受着这个短假最后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