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完》吃贝果

12、第十二章 莫之言

　　【你终于也和许弋去打耳洞了？】温与雨在床上抱着手机一脸吃瓜的样子询问莫之言。

　　【什么叫终于】莫之言看着温与雨发来自己打耳洞时的照片打字回复。

　　【本来没想打的，但是打完发现还不错，还挺好看】

　　消息发送出去不到三秒，温与雨一连串表情包轰炸过来。

　　【好家伙，之前我跟你说戴耳钉衬人，你理都不理我，许弋一开口你立马松口，双标也太明显了】

　　下一秒温与雨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国庆假期这么长，许弋肯定要叫你出门，记得多拍点合照发给我】

　　莫之言垂着眼看着屏幕上温与雨的调侃，不禁觉得温与雨有点神经。

　　【你干嘛这么兴奋啊？】莫之言配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包发过去。

　　温与雨直接发来一条语音，咋咋呼呼的声响透过听筒传出来：“许弋昨天还问我商场哪家菜馆口味清淡，就怕重油重辣刺激你的耳洞，莫之言你别藏了，老实承认吧！”

　　莫之言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干脆直接退出聊天框想着一会再回他。

　　他点开了音乐听了起来，里面的自建歌单有两个，其中一个歌单是莫之言的，他备注的是“想念”，而另一个，是许弋的歌单。

　　账号是他和许弋共用了大半年的会员账号。

　　国庆长假第一天，天气干净透亮，没有夏末的闷热，风是凉的，许弋准时敲开莫之言的家门。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黑色长裤，“收拾好了？今天带你逛商场、看电影。”

　　莫之言刚换完衣服，随手拿上手机：“看电影？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

　　“昨天刷到个电影片段，觉得挺好看的。”许弋靠在门口等着莫之言穿鞋子，目光扫过莫之言亮着的手机屏幕，一眼就看见熟悉的音乐账号头像，“又在听歌呢？”

　　尾调软绵绵的，像是在哄小孩子。

　　“在循环歌单，我要超过你的听歌次数！”

　　许弋笑出了声，伸手轻轻勾了下他手腕：“走吧，国庆商场活动多，人热闹，比吹风舒服。电影票是下午两点的场次，正好吃完饭去看。”

　　进商场后，莫之言随意扫了一圈，转头问许弋：“吃什么啊许弋？”

　　“猜猜看。”许弋侧头看他，脸上堆满了笑意，“咱们先去随便逛逛，会逛到吃饭的地方的，你跟着就行。”

　　两人先逛了一层休闲服饰店。店里放着轻快的流行曲，刚好是他们共用歌单里收藏过的一首。

　　许弋走着走着忽然开口：“这首歌是我上次悄悄加入你歌单的，你发现了没。”

　　“在我刚打开我的歌单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看就知道是你干的。”

　　“不过这首歌还挺好听的，是rnb。”

　　“哦？”许弋凑近半步，声音压得轻，“意思是我品味好呗？”

　　莫之言避开他凑过来的视线，“你又臭屁，”快步往前挪了两步，“走了许弋。”

　　逛到甜品店门口，甜香扑面而来。许弋停下脚步，歪头询问比自己矮半头的莫之言，“要不要吃甜品？国庆限定款。”

　　“你想吃就买。”

　　“我问你。”许弋看着他，“假期出来玩，不许敷衍。”

　　莫之言无奈：“那就买一份。”

　　两人找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份甜品摆在中间，两个人分着吃。

　　许弋吃了一口，又舀了一勺递到莫之言嘴边，“你快尝尝，这个带点酸，味道好好吃。”

　　“哇，酸酸的，感觉吃着好带劲啊。”许弋感觉莫之言尝完这个巴斯克后眼睛都亮了，原来他喜欢酸甜口的。

　　许弋轻轻点了下餐盘边缘：“下次尝尝树莓款，酸味应该更足。”

　　中午两人在商场吃的清淡的简餐，吃饭的时候，莫之言正低头喝汤，许弋忽然把手机推到他手边，屏幕上是一首正在播放的歌。

　　莫之言瞥了一眼：“怎么了，又想说什么？”

　　许弋托着下巴看他：“我在想，等我们老了，这个歌单应该能排到我们葬礼上放。”

　　莫之言差点呛到：“……你吃饭能不能说点好的。”

　　“这不是好的吗？”许弋把手机收回来，“以后咱俩就用这一个。”

　　莫之言重新端起碗：“行，你说了算。”

　　许弋笑了一声：“那说好了，账号绑死，谁先退出谁是狗。”

　　吃完午饭时间还早，两人没有着急去影院，就在商场走廊慢慢走、慢慢晃。

　　“这几天假期你打算怎么过，有安排没？”许弋随口问了一句。

　　“要写作业，可能还会有别的活动吧，我这个假期应该有很多声乐课要上。”莫之言如实说。

　　“没给你自己安排出去玩的时间啊？”

　　“没你不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轻轻安静一秒。

　　许弋脚步停下，侧头看他，“那我以后多带你出来。”

　　“对了，你之前写的那首歌创作完没？”

　　“啊？”莫之言没反应过来，“什么歌。”

　　“就是当时去第一次去你家住，我洗完澡去找你的时候你不是在写歌吗，就那首。”

　　顺着许弋的话莫之言想起来了，“你说的这个啊，我写完了，怎么了。”

　　“那晚上回家的时候你唱给我听呗。”许弋轻轻碰了下他胳膊，小声央求。

　　莫之言声音轻轻的：“好好好。”

　　下午一点五十，两人提前进影院候场。

　　检票、入场、找座位，位置是连着的中间座。灯光暗下来，整片影厅瞬间安静，只剩屏幕预热的微光。

　　整片观影过程安静又松弛，偶尔好笑的桥段，许弋会轻轻偏头看莫之言的反应，电影结束，灯光骤然亮起，人群陆续起身离场，两人并肩跟着人流慢慢走出影院。

　　路上许弋聊起国庆后考试的事，“国庆假期刚结束就要摸底考试，学校真是一点空隙都不给我们留，假期作业堆了一大堆，还要额外复习整本书。”

　　莫之言侧过头看他蔫蔫耷拉的眉眼，开口安抚：“哎呀咱们许弋老师学习这么好也会担心摸底考试啊？”

　　“担心死了，咱英语老师这么凶，考不好我又要挨骂，昨天她还给我定了分数，要我考上105分。”

　　许弋撇撇嘴，“天价分数，真是难倒我了。”

　　说着胳膊就搭到了莫之言的肩膀上，语气裹着软乎乎的撒娇意味：“我能不能请年级第一帮我辅导一下？到时候复习你陪陪我？咱俩这关系我知道你会同意的。”

　　莫之言架不住许弋这没完没了的折磨，连连点头答应他。

　　两人一路慢悠悠散步回家，街边桂花树被晚风拂过，清甜香气萦绕在周身。推开家门，屋子里安安静静，只留窗台边趴着呼呼睡觉的小问号。

　　莫之言换好拖鞋，许弋跟在他后面屁颠屁颠的上了楼。

　　在楼上的小客厅里，许弋坐在莫之言斜前方，看着莫之言指尖轻搭在膝盖上，手里的吉他弹出了声音。

　　舒缓柔和的旋律慢慢散开，每一句歌词都是莫之言独自写下的字句，歌曲里埋藏着平日里羞于表达的情绪。

　　唱到细腻处，声线轻轻放软，听得许弋握着手机的手指都不自觉收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顾专注盯着镜头里的人，舍不得错过分毫。

　　一曲终了，家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零星的车流声隐约传来。

　　莫之言垂着眼，耳尖泛出淡淡的红，不好意思抬眼看向许弋。

　　“你来看，” 许弋冲莫之言招招手，“看我给你录的。”

　　“你还录下来了？！”莫之言有些惊讶，不过他也好奇，在许弋镜头下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两人头挨着头坐在地上反复看着刚刚录下的完整视频，一遍又一遍，许弋越看越心动，心底藏不住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他悄悄瞥了眼身旁的的莫之言，“我想把这个视频发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莫之言抬眼看向许弋，眉梢微微扬起，眼底裹着几分意外与淡淡的骄傲，“随便你。”

　　见他没有反对，许弋立刻抱着手机点开软件编辑文案，配了一条简短而忧郁的文案就发了出去。

　　许弋原本只想着录下来自己以后悄悄看，完全没预料到会产生热度。

　　不过短短半小时，视频播放量飞速上涨，原本空白的评论区迅速涌进大批网友。无数评论刷屏，不是夸莫之言音色干净的就是要他微信的，有人评论说莫之言忧郁的文案配上一张清冷的脸，看的很得劲。

　　还有很多人追问完整曲名、后续会不会发布完整版歌曲，点赞、收藏数字还在持续攀升，这条随手上传的视频意外小火出圈。

　　许弋攥着发烫的手机走到莫之言身边，把屏幕直接递到他眼前，眼底盛满藏不住的雀跃，又带着几分得意的撒娇：“你快看莫之言，你火了！”

　　莫之言凑近屏幕，打眼看了一下评论，有说歌曲好听的，有说自己长得好看的。许弋顺势靠在他肩头，指尖点着屏幕里的评论，絮絮叨叨跟他分享网友的夸赞。

　　“你看莫之言，还有人问你要微信，”许弋的语调微微沉了些，整个人往莫之言肩头又靠紧几分，微微有些醋意，“这群网友未免也太心急，听完歌就想要联系方式，完全忽略拍视频的我。”

　　他往下滑动着屏幕，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絮絮叨叨地抱怨：“还有好几条都在打听你的社交账号，明明是我把你的歌声分享出去，结果所有人都只惦记你。”

　　早知道我就给你的脸打码了，这么多人惦记。当然这是许弋心里想的。

　　等到周二开学的时候，楼道里此起彼伏全是聊莫之言的声音，不少人举着手机反复播放，一眼就能认出屏幕里的莫之言。

　　许弋和莫之言并肩穿过人群，耳边的讨论络绎不绝。

　　“莫之言来了，昨晚刷到直接循环到凌晨。”

　　“歌写得好，人看着也好看，好多人到处找他微信号。”

　　许弋不动声色往莫之言身侧靠，脸色闷闷的。

　　俩人正好迎面碰上陈茵过来，“莫之言，我也刷到那个视频了！”陈茵有些激动的凑过来。

　　“你要火了，可以考虑参加唱歌比赛了。”

　　陈茵依旧兴致高涨，不停说着视频底下全是夸赞他唱功的评论。

　　一旁的许弋安静站在侧边，简单聊完几句俩人就和陈茵分开了，莫之言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就伸手捏了捏许弋的脸哄着他。

　　“你吃醋啦？我知道我很有魅力的。”

　　“切，我是觉得没人夸我拍摄技术好。”许弋撇撇嘴。

　　“以后都让你来拍，许弋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