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im顾禾

72、收尾工作 “结束

　　“结束了，我们可以出去了。”维尔汀看了眼光脑，站起身准备离开实验室。

　　实验室大门敞开，外面宛如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原本洁白无瑕的研究院此刻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昨晚还看管着两人的守卫此刻早已凉透。

　　维尔汀淡定跨过门口的尸体，招呼了几个正行动的警卫员，拜托几人将门口的尸体处理一下。

　　傅欣跟在维尔汀身后不敢踏出实验室，看着面目全非的尸体，傅欣还是控制不住胃里的翻涌，转过身捂着嘴干呕。

　　“这次多亏了诸位的通力合作，才有了这样成功的结果。”

　　伊瑟琳坐在还算完好的会议室，接见了本次贡献极大的几人。

　　“布兰恩，你做的很好，大大超过了我对你的期望。”

　　伊瑟琳看向吊起一只手的布兰恩，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诺克塔舰队几乎被维德和斯托拉斯的人完全渗透了。韩杨返回中庭星以后，伊涅瑞便开始朝着中庭星靠近，而原本正停留的诺克塔号竟也靠了过去。

　　布兰恩和比安卡两人，还带着五六个还忠于中庭星的士兵拼死抵抗。伊涅瑞舰队并非全部返回了中庭星，还有近半数的人前往支援诺克塔上的几人。

　　布兰恩一直隐瞒了自己的真实实力，而本次危机，让他得以完全施展能力。伊涅瑞舰队的支援赶到时，现场只剩下三人，全部负伤。

　　比安卡的实力较弱，几乎只能到处躲藏，而另一人被对方炸伤昏迷。所有的火力全都集中于布兰恩一人，他仅靠一人一刀便硬生生扛过一轮又一轮的围攻。

　　伊瑟琳说着赞美之语，手里也拿出一块精巧的令牌，放在桌上。

　　“诺克塔舰队需要一位新舰长，我希望是你，布兰恩。”暗紫色的流光划过令牌，冷硬流畅的线条雕刻着诺克塔舰队的标志。

　　听见这话的布兰恩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愣神的看向桌上的令牌。

　　用力咽了咽口水，布兰恩确定自己没有幻听，立马朝着伊瑟琳深深鞠了一躬。

　　“冕下，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不过，我还有一事请求……”

　　布兰恩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对方的脸色，忐忑的说道。

　　伊瑟琳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什么事情?”

　　“几年前，克莱拉舰长曾经提起过莱桑德贪腐案，但当时似乎并没有什么有用的证据和结论。我愿意重启此案，并查清楚始末。”

　　布兰恩倒豆子般将话吐完，生怕说的不够清楚。

　　“好啊，我也希望这件事有个结果，可惜当年克莱拉舰长没查出有用的证据。”

　　伊瑟琳点了点头，顺便嘱咐费查尔为布兰恩调取当年的资料。

　　“费查尔还有韩杨，这次多亏了你们的努力，我很感谢有二位这样的得力手下。”

　　说完布兰恩的事情，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了。

　　“不过韩杨，我还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悄无声息潜入王庭的。”

　　伊瑟琳可不希望未来王庭能任由他人这样穿梭，还是希望知道这次行动的全部细节。

　　“冕下，我去营救维尔汀的时候，正好在斯托拉斯办公室找到了很多定点穿梭的东西，就一起带走了。”

　　韩杨在这次行动中依然没有拯救维尔汀，对方和斯托拉斯在调度室对峙时，韩杨正在对方的实验室搜罗到了一些好东西，再次错过了对方命悬一线的时刻。

　　“维尔汀离开时带着星盗团的索菲，他们兵分两路，将定点穿梭球和锚点分别带了回去。”

　　“再然后，就是维尔汀的秘书傅欣将锚点带进了王庭。”

　　“不过，关于锚点的放置位置，我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恰到好处。”

　　韩杨后面越想越奇怪，按原计划行动，傅欣前往办公室的时候正好会路过伊瑟琳的房间附近。

　　傅欣只需要将锚点悄悄扔在那里，韩杨和海恩会在哪里出现，并且兵分两路前往营救。

　　可正式行动时，韩杨却直接传送进了地牢，而海恩却在伊瑟琳房间附近。

　　费查尔适时接话：“那是我的副官做的，他知道定点穿梭的锚点长什么样子，并且看见了傅秘书的小动作。所以想办法将其中一个锚点放进了地牢，却没想到正好就是韩杨上将。”

　　费查尔第一天潜入王庭时，就因为手下的莽撞而被发现。维德带着森蒂亚号上那群科学家的新发明，打的费查尔一个措手不及。

　　危急关头，费查尔只得联合自己的副官进行一场背叛演出，让他临阵倒戈。

　　而副官投敌的几天里，虽然已经被边缘化，却还是探听到不少消息。比如伊瑟琳的状态，比如外界状况，还暗中配合傅欣。

　　王庭刚乱起来时，副官便直奔伊瑟琳房间。后去的维德和海恩全都扑了个空，副官则是带着伊瑟琳藏了起来，直到打暗号和费查尔呼应上。

　　伊瑟琳听完以后笑的开怀，没想到命运就是这样有趣，几人无法取得联系，却正好配合默契。

　　维尔汀在警员的护送下回了家，站在家门口看着地上干涸的血迹，维尔汀叹了口气。

　　拖着一身疲惫终于回了家，看着玄关处的布置，维尔汀才总算是确认自己安全的活下来了。不过另一个声音也在脑海里想起：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洗去一身血腥和污浊，维尔汀这才深深埋在床上，将自己紧紧裹着。

　　费查尔处理完大部分事务以后便马不停蹄赶回家中，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个人。推开卧室房门，昏黄的小夜灯映在女人脸上，勾勒出对方柔和的轮廓。

　　费查尔悄声走到对方身旁，手指轻触对方脸颊，却被一巴掌拍开。看着对方消瘦的脸颊和手上细密的伤痕，费查尔蹲着陪伴维尔汀良久，又被辛蒂拉通报的紧急要务叫走。

　　维尔汀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这才勉强恢复了些精神。这几天神经的高度紧绷让她状态奇差，如今回家以后才总算松懈下来。

　　醒来后的维尔汀在家里各处乱转，看着原本温馨漂亮的花园此刻只余下满地脚印和碎片，维尔汀难得有些惋惜。将长发全部拢到脑后，又去房间里拿起工具开始清洁这满地污糟。

　　这真的是我原本想要生活吗？

　　维尔汀一点一点清扫着满地的泥土，将蔫败的鲜花倒进垃圾桶。

　　如果不是，我又要怎么样呢？离开这里吗？

　　将大片碎片小心捡起，拢到一块等着家具机器人再次将垃圾桶带回。

　　我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维尔汀拿起拖布，开始清洁那些不知名杀手留下的痕迹，清水划过地面，将那些混乱的、腌臜的泥土清洁干净。

　　维尔汀在诺克塔舰队时去见了那群自称克莱拉部下的人，想了解更多事情。

　　副官他们告诉她，其实他们不效忠于克莱拉，甚至之前也很讨厌克莱拉。他们是诺克塔更早以前的舰长的部下，也就是当时贪污逃跑的——莱桑德舰长。

　　当年莱桑德还活着的时候，诺克塔内部几乎就已经遍布各方势力的眼线了。莱桑德为人和善，也从不偏向哪一边，也能勉强稳住诺克塔里的众人。

　　克莱拉是莱桑德在一颗破败星球上遇到的，那是克莱拉一个人在那里记录着什么，遇到危险也不愿意离开。是莱桑德不顾自身安危，拼命冲过去将对方救出，带到了诺克塔号。

　　刚来到诺克塔舰队的克莱拉浑身带刺，尤其是知道了他们是中庭星的官方组织，更是一个好脸色都不愿意赏。是莱桑德开导她，才将人的心结一点点解开。

　　后来，克莱拉也就在诺克塔舰队安定下来了，成了莱桑德的副手。当时的克莱拉在诺克塔舰队里可受追捧了，他们诺克塔舰队出一次任务通常四五年才会回到中庭星复命，许多时兴的玩意儿他们都拿不到。

　　但有了克莱拉以后就不一样了，当时最时兴最出名的外置附能，克莱拉看着那东西都能给他们造出差不多功能的平替。不少人排着队想找克莱拉帮帮忙，都想搞到这些新奇玩意。

　　维尔汀听到这里时，眉心狠狠一跳，咽下喉头的干涩。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没让索菲跟来一起听，而是自己前来了解情况。

　　副官说的时候脸上都不自觉流露出向往，那时候的诺克塔虽然也不太平，但莱桑德舰长对他们很好，日子也还过得去。

　　“那你们为什么讨厌她？”维尔汀好奇发问。

　　副官认真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因为我们以为是她害死了莱桑德舰长。”

　　莱桑德是死在外面的，那一次莱桑德像往常一样带着几个部下去星球上兑换物资，顺便将克莱拉带着见世面。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新奇的玩意和不一样的食物，而是一艘满载尸体的飞船。

　　克莱拉满身是血的从飞船上走下来，缓步走到莱桑德副官身旁。

　　然后，一击毙命。

　　飞船里没有莱桑德尸体，克莱拉只带回了对方的令牌，那是诺克塔舰长的标志。她大声宣告着，莱桑德死了，她就是诺克塔新一任舰长。

　　他们冲进飞船里，那一趟一同出行的人，全都死了。飞船里没有其他人的痕迹，每个人都是被别人杀掉的，而每个人的武器上，都只有死者本人和克莱拉的指纹。

　　当时大部分人都不愿服她，于是她杀了一个又一个，杀到诺克塔没人再有异议。

　　当时的副官并没有莽撞质疑，所以克莱拉直接将其提拔为自己的副手。

　　克莱拉的状态太奇怪了，诺克塔上的其他人不知道，可副官却是总和对方交往的人。克莱拉的身手变得很强，比出去那一趟强了许多许多，那绝不是半个月可以练的出来的。

　　他怀疑过克莱拉是否被人顶替了，可经他观察，对方确实是原来的那个人。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克莱拉原本就是为了接近莱桑德，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成为诺克塔的舰长。

　　所以他们憎恨克莱拉，认为她是最狼心狗肺的混蛋。

　　维尔汀没有打断他们，她想听听，为什么他们又对克莱拉改观了。

　　后来，他们回了中庭星以后，想悄悄往王庭递交举报信，却都被克莱拉拦了下来，还警告了众人一番。

　　他们只以为是克莱拉做贼心虚，对她厌恶更甚。直到后来，克莱拉首次将莱桑德的事情捅到明面上。

　　他们看过克莱拉的申诉状，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克莱拉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你们救我，是因为想知道克莱拉的真实目的？”维尔汀歪头。

　　副官却摇了摇头，有些不解道：“不是啊，你是研究院的院长，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救你啊。”

　　“谁都知道你很厉害，如果真的把你救出来，我们也有更多机会。布兰恩只要能到中庭星，很大概率会被提拔为舰长。我们也是想要更好的生活，顺便替莱桑德伸冤。”

　　“克莱拉已经死了，她的目的早就不重要了。我们只想替莱桑德讨个公道。”副官说道轻巧，语气里却满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