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im顾禾

63、故人和故事 维尔汀

　　维尔汀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翻找，终于在书房的一角找到了类似的东西。光是看到那东西维尔汀脑中便警铃大作，因为那张纸来自赫莉亚。

　　那是赫莉亚当时留给维德的留言，那时候她将这东西拿回来以后本想研究，却因为各种事情忘记了这东西。

　　当时她满脑子都是策划离开，没心思再去研究这东西。于是随手将它放在书房，彻底遗忘了。

　　维尔汀终于有时间重新研究这张纸了，当时赫莉亚的家里一片狼藉，早就被莫名的势力洗劫一空。任谁看都是危险的信号，维德却仅凭这一张纸便确认赫莉亚安全，为什么？

　　维尔汀仔细摩挲纸张，果然细腻光洁。维尔汀又拿书房里其他的纸对比，确认这张纸确实比其他纸更光洁。

　　费查尔推开维尔汀的书房门，印入眼帘的便是满地飘零的资料和席地而坐的维尔汀。视线在书房里扫过，最后费查尔只轻轻歪头，脑袋顶上仿佛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维尔汀将其招呼过去，两人凑在一块研究着纸张的异常。费查尔则是从光脑中取出一些测量工具，开始对纸张进行专业操作，发现这张纸比普通纸张要厚实一些。

　　各种显现方式在维尔汀脑中转了又转，什么火烧，水泡，显型药水都想试一试。两人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惜什么效果都没有。

　　正当两人心情郁闷时，维尔汀却忽然想到她之前自电视上看到过的东西。应该不会是……

　　“费查尔，你手稳吗？”维尔汀戳了戳对方。

　　两人站在桌前看着那张纸上的东西，都没说话。旁边堆砌着一堆纸屑碎片，是费查尔从纸上拨下来的，没想到纸张下还有东西。

　　上面才是赫莉亚留给维德的留言，赫莉亚说她被不明势力跟踪，甚至几次想要在她的秘密实验室动手，她准备先离开中庭星避避风头。

　　费查尔见其写着的秘密实验室，立马就想插手去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维尔汀却拦住了他，这才表明她早去过那个秘密实验室了。但她隐瞒了其中伊甸的详情，只说里面剩下的东西都不太重要。

　　第二天，维尔汀便将韩杨约到了研究院。又让费查尔秘密前往，三人于她的办公室会和，一起揭开了那名士兵的秘密。

　　费查尔猜的不错，那名士兵的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高强度的任务了。可他不愿意退居幕后，他担心自己无法胜任，也担心失去机会。这才求着他的领导，而对方则给了他这个建议，调岗到其他行动队。

　　他身边的人都不理解，他自己也陷入了自暴自弃。因为他发现，想要在巡查队向上走，要难得多。

　　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有自己的特别天赋，他们似乎都不够强，但却各司其职，每个人都在系统中适配的运行着。

　　这让他内心更是崩溃，而在这样的时候，他收到了匿名留言。

　　那是一个隐私账号，对方恶意的嘲讽着他。毫不客气的讽刺他只是为了多赚一点钱，还威胁他尽快从巡查队滚出去，滚回他该去的地方，否则就要直接揭发他。

　　他忐忑极了，不停辩解自己不是因为钱，而是想要做更多的事情。可那个账号却更加变本加厉的攻击他，质问他在巡查队占着别人的位子难道不会羞愧吗？

　　最终，在整天疑心重重的心理压力下，他没能顶住。最终从宿舍里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那股势力摆明了是在挑拨离间，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于是二人顺着演了下去，准备看看对方具体想干什么。

　　—————————————————

　　维尔汀这次是秘密出行，她的两个护卫还在中庭星守着，营造出她还在家的假象。韩杨由于不放心维尔汀一个人，于是也跟着她前往诺克塔号。

　　这时，比安卡缓缓走进驾驶舱。他靠在舱门边，冲韩杨挑了挑眉，用动作示意韩杨离开。

　　韩杨有些莫名其妙的皱起眉头，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最终还是听话的离开了，临走时，还拍了拍比安卡的肩膀，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比安卡见其丰富的神态，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东西。

　　“索芙洛妮亚怎么会变成这样？”比安卡走到维尔汀身旁开口问道。

　　维尔汀偏头看向对方：“你认识她？你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她是卡斯特兰家族的人，我还有费查尔和她小时候就认识了。”比安卡神情有些怪异。

　　维尔汀有些讶异：“这么说？你是她朋友。”

　　比安卡摇了摇头，他们只在小时候有交往。后来大家都因为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各奔东西，也没有什么深厚的关系了。

　　维尔汀强烈请求对方告诉自己一些有关索菲的事情，她想知道更多。

　　比安卡有些别扭的看了她一眼，无他，只是有些震惊维尔汀的耐力。这几天因为这件事，维尔汀几乎就没合过眼，如今光是看起来就有些吓人。

　　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下，苍白的嘴唇也有些起皮渗血。原本顺滑优雅的卷发如今也变得乱糟糟，随意的拢在脑后扎了起来。

　　但见对方神色实在诚恳，也有些不好拒绝。

　　她从前的名字叫做索芙洛妮亚.卡斯特兰，是维德妹妹的女儿。之前她母亲还在时，她的生活华贵又奢靡。

　　可她母亲不老实，贪了不少不该贪的东西，导致当时有人憎恨到当街持刀杀了她。那人死后，索芙洛妮亚的生活也并没有变得很差，她被维德养在膝下。

　　可维德的生活太忙了，除了中庭星的公务，他还需要培养自己的继承人露奈雅。

　　索芙洛妮亚本身也在机械上比较有天赋，等16岁中庭职业规划给了相应建议。没几年她便完成了所有学业，进入了研究院工作。

　　再之后的事情，比安卡就不清楚了。他们已经许多年没有联系了，有关索芙洛妮亚的事情都是公开的消息。他从未听说过索芙洛妮亚做出什么出格的决定，也没听说对方出了什么意外。

　　他以为索芙洛妮亚会和自己一样，或者说，和中庭星每个孩子一样。

　　在中庭星，许多家庭倾尽全力都会为孩子购入一支长生药剂，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寻找人生的真谛和意义。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没那么宝贵和难得。

　　就算有些家庭买不起长生，中庭星还有很多办法帮助他们延续生命。合法和非法的改造人中庭星都有，还有将意识转为数据上传。

　　总之在中庭星，哪怕你过的不好，也比其他地方好的多。

　　“那你呢？”维尔汀轻声问道。

　　比安卡有些迷惑，漂亮的丹凤眼眯了起来。轻笑一声。

　　“我？我的生活自然是比普通人还有好的多。”

　　“我没什么需要操心的，我们家里已经有下一位家主了。我只要享受生活就好啦，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维尔汀歪了歪头：“你不想争一争吗？完全无欲无求？”

　　“哈哈，你真有意思维尔汀。我家里人那么努力可不是为了让我像你们一样每天愁得眉毛都解不开。”

　　比安卡轻松的耸了耸肩，光洁的脸上几乎没有毛孔。

　　“那你为什么跟着韩杨，你不是只想享受生活吗？跟在他身边工作就是享受生活了吗？”维尔汀问

　　说到这个问题，比安卡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很有意思啊，你不这么认为吗？”

　　有意思?听到这样的答案维尔汀有些讶异，不能理解比安卡所说的有意思。

　　“他身上有很多复杂的情感，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像故事的主角一样，努力克服困难，可还是无法阻止失去。但他一点也不放弃，还是在努力守护。”

　　比安卡轻巧的说着，韩杨一路上的苦难就这样变成一段有意思故事情节。

　　维尔汀听见这话，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毛。又反复揣测对方的话语，最终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也有情感退化，对吗？”

　　“应该是吧，我又不是费查尔，怎么了院长?您也要拯救我吗？”

　　比安卡语气轻快，好像这是一件足够寻常的事情。

　　维尔汀眉头紧紧揪在一起，真的像比安卡说的一样，眉毛愁的解都解不开。

　　她原本以为情感退化基本都像费查尔和伊拉一样，只是变得冷漠像机器人一样。但原来，比安卡这样的人也是情感退化者吗？那中庭星，究竟还有多少这种人呢？

　　光是想到这维尔汀便一阵头痛，没想到中庭星的问题这么棘手。

　　比安卡倒是满不在乎，还贴心的安抚她。

　　“不用太担心了院长，这本身也没什么。情感指标不会影响什么的，何必烦恼。”

　　听见比安卡的安慰，维尔汀并没感到轻松。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艾萨克为什么那么着急想研究空壳者的情感模块了。

　　原来是中庭星社会早有征兆，维尔汀有些烦躁。这样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星球，如果变成第二个空壳者，将会给其他星球带来怎样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