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爱的定义 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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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脑论坛头版头条报道的就是发生在BTCR星球上的战争，有关于费查尔是否疯掉的帖子占满了热榜前十。
桑梓有些忐忑随机点开个视频，镜头剧烈晃动着，持镜者躲得狼狈。天上像是下起炸弹雨般，落在地上炸起一个又一个巨坑。
戈壁滩上到处是身着统一制式服装的军人，团团围着一个狼狈的身影。那人身上的深蓝色一下抓住桑梓的眼球，她瞬间认出了中间那人的身份。
“啧”
她烦躁地叹着气，将黑市淘来的老旧光脑一把扣住，纠结着是否还继续看下去。
她心里嘀嘀咕咕道：费查尔，你最好不是因为用了那药，我可没办法救你。
涅槃系列是她使用克莱拉之前留下的药物研发的全新药剂，也是她最擅长的领域——毒药型补剂，或者可以说是补剂型毒药。
心里越是祈求什么，什么事儿就越会发生。桑梓将视频看了好几遍，进度条反复滑动着，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心跳声在空荡的室内到处乱撞着，想撞开这一方天地，随主人前往那遥远危险的战场上看看，看看牵挂着的那个人是否还安全。
好在这已经是几天前的新闻了，官方明明白白挂上了公告，表示那人没事，这才让她稍稍安定。可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副作用，这之后还会带来些什么麻烦呢？
桑梓抿着嘴，心底暗骂自己。明明想和那里切割，再也不看不闻，可还是被那的人牵着心绪。
自从有了光脑以后，她算是彻底泡在网上了，将中庭星的消息翻了个底朝天。一提到费查尔免不了要提起维尔汀，当年离开后的事情她也透过光脑见其一二。
看着她的讣告还有那场盛大的葬礼，她不免有些唏嘘，看得多了总不停给她推送着更多消息。她这才知道，原来第二天便是费查尔准备的求婚。
倒是她打扰了费查尔的爱恋了，可这样也好，两人没有未来，她又岂敢答应？
“姐，咱们出去走走吧，你也不能老闷在家里啊。”张清河一把拉开窗帘，嘴里还絮叨地抱怨着。
桑梓白了对方一眼，直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不要，我不想出门。”
桑榆也带着新鲜的花束进来，收拾起已经枯败的花朵，赞同着张清河的建议：“姐姐，您不用太担心费查尔冕下的，他可是非常强大的。”
“我没有！”桑梓大声叫道，又从床上爬起来：“那行吧，出去转转吧。”
她起身太快，踉跄两步支着衣柜门缓和着。
张清河吓得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扶住人，疑惑问道：“桑梓姐，你不觉得你身体太差了吗？”
桑梓撇了撇嘴：“这是正常的，我本来身体就不好，更何况还用了那些药，身体能好到哪去。”
“你用了那些特殊药物就不能锻炼了吗？”张清河继续问。
桑梓愣了一瞬，又苦笑出来：“正常来说，是可以通过锻炼改善的。可能是我压力太大，又或许是造孽太多，我身体差的没办法做太多锻炼了。”
张清河尴尬地咧着嘴：“怎么会呢？就是压力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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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有事想和您聊聊。”桑榆恭敬低着头，等着桑梓接话。
桌子对面的人明显状态更加焦虑，手上不停摆弄着那台老旧光脑，试图再多寻找些信息。
手指嗒嗒在键盘上敲击着，她几乎看完了所有战区传回的视频，眉毛紧拧在一块，心脏俨然已经飘到战区了。
桑梓低声道：“到底怎么了？有事就说。”
桑榆盯着她的脸，沉默良久才开口：“姐姐，你不应该如此担心的。”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啊……”桑梓下意识脱口而出，又替自己找补道：“他是中庭星下一任执政官，他要是因为我的药死了，那我也完蛋了。”
“只是因为这个？”桑榆步步紧逼。
桑梓的手终于从光脑上挪开，像是终于不再逃避了：“不是。”
“我在意他。”
桑榆打破砂锅问到底：“你爱他？所以在意他，担心他对吗？”
“不对，你不能说爱。”桑梓反驳道：“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爱这么沉重的情感，爱是一件很郑重的事，你不能说的这样随意。”
桑榆不解：“你这样难道不叫爱他吗？”
连桑梓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爱着那人，她从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谁。她从不在乎谁的，她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人呢？
“我不知道。”她迷惘道，视线落在光脑上那最后一条报道：“我怎么会爱呢？”
她像是陷入了某个回忆，一边摇头一边否认着：“爱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利用他啊。”
细数她们相处的日常，她好像很少付出什么。当初和费查尔熟络起来，是因为那时她身边什么都没有，需要一个人保护她的安全。后来帮费查尔，也只是因为一时好奇和稳赚不赔。就连两人的恋爱，也不过是她生活的一个调剂罢了。
她从始至终，只是在利用对方。可这一个又一个利用的时刻，将两人紧紧捆在一起，捆进她的血肉，磨得她鲜血淋漓。
她一直不断告诫自己，她没什么爱和喜欢，不过是因为长久的陪伴。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所有的不舍不过是习惯和长时间的依赖，只要时间长，她早晚有一天会忘掉那人的。
桑榆平静道：“可您现在的表现，心情和状态，都是人类所谓爱情的表现。”
她摇头，更用力地摇头，更加使劲摇着头。这样的爱太丑陋了，在她心里，爱该是美好的，不该是他们现在这样。
“不是的，我的担心只是因为长时间的陪伴所以在意他。我是因为他的身份才担心他的，他是个好人，他会成为一个好领导者，所以我希望他活着。”桑梓喃喃道。
桑榆放弃了劝解，只静静等着她平复情绪。
过了很久，她才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他吧。”
“姐姐，我想去寻找赫莉亚博士。”桑榆这次说出他最初的目的。
桑梓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开口就是回绝：“你先等等，让我缓两天。”
桑榆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桑梓却直接打断了他：“你先出去吧，让我先冷静一下。”
房门传来一声轻响，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好痛……归零的副作用又返上来，她胡乱摩挲着针剂，看起来狼狈极了。
太疼了，这次副作用怎么来的这样痛苦，哪怕注射了针剂也没缓和多少。
她脑中不停的抽痛着，她又想到那句话：主将费查尔再次失控，信号定位彻底消失，至今生死未卜。
她心里又怨又恨，怨那人为什么不听她的话，怨他为什么要替自己做决定。想到桑榆那番话，心里又怨那人为什么总追着自己，为什么他偏偏是个好人。
怨到最后，她好像只能怨为什么命运多舛，让她总是求而不得，总有缺憾。
“桑榆，我答应你。”夜半，桑梓总算从房里出来，眼下挂着片青黑，语气带着某种决绝。
“什么？”张清河疑惑道。
桑梓低头看着楼下的两人，轻轻招手：“你们两都进来吧，我有话说。”
张清河有些忐忑望向桑榆企图寻找一丝慰藉，却发现对方并不意外。
桑梓像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索性将自己的身份全盘托出，张清河这才终于知道了自己这段时间都干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事情。
桑梓点点头，原本酝酿出的情绪也被张清河的激动打断了。
没再理会正在灵魂出窍的张清河，她转头同桑榆说道：“我已经知道赫莉亚去哪了，和我一起去一趟战区救费查尔，回来我就送你离开。”
“我不同意。”桑榆毫不犹豫拒绝道：“姐姐，您这样一定会彻底暴露的。”
“难道我在这里就能永远安全吗？”桑梓嘴里哼出一道不自然的嗤笑，眉眼低垂，鸦羽般的睫毛盖住她的眼睛。
桑榆又开始摆数据，分析局势，企图用多项事实说明她的前往根本没用，最终只会得不偿失。
桑梓像是铁了心要去，手在红木桌上拍得震天响：“难道你不想见到赫莉亚吗？你只需要听从命令，听懂了吗！”
桑榆还是摇头，态度坚决得很：“经过严密分析，费查尔冕下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了。您就算去了，也根本没用。”
桑梓吵得有些头脑发晕，有些好笑地顶了顶腮：“那你说，费查尔现在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少？”
“根据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战区情况以及您的涅槃药剂，他活着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五。”桑榆回道。
桑梓点了点头，紧盯着桑榆的眼睛：“我行动了，他才有百分之五的存活率。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他就是百分百的死亡率。”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严肃去和人争辩，她也终于承认了那变质的情感：“你说对了，我爱他。”
“所以我绝对不会放任他去死，桑榆，我知道你不懂。”
“我没学过怎么去爱别人，如果现在没有语言，我或许连这种情感是什么都说不通。”
“嘴巴和心里可以永远都不承认这些情感，可眼泪和痛苦是没办法靠否认消解的。”
“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做，我才会后悔终生。”她的话语变得铿锵有力，连眼睛里都又一次染上色彩，而这样的色彩，不再是悲伤。
桑榆的脖颈转动着，像是卡顿般停顿了一瞬，接着说道：“人类的情感是很容易变质的，我以为这一点，您跟我一样清楚。”
“无论故事的结局会是什么样，我都不会后悔今天做过的决定，就像我从不后悔这一路走来，做过的每一个决定。”桑梓以更坚定的语气回答他。
桑榆定定地看了她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张清河尴尬地等在一旁，不敢插嘴两人的话题，却忽然被桑梓叫住。
“清河，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跟着我一起去吗？”她用力捏了捏眉心，再次询问他的意见。
张清河这次倒是真的认真思考一番：“姐，我家里早没人了，在哪活不是活啊。”
“你既然拿我当弟弟，那咱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