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im顾禾

101、自作主张的保护 “你这

　　“你这次来到底出什么事了？”桑梓斜倚在贵妃榻上，看着眼前全身刺挠的费查尔真是有些烧心了。

　　费查尔独自坐在那里看天看地，唯独不愿意看桑梓，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寒暄道：“没……什么事情。”

　　说着，又问起桑梓：“我听说你们去了个山洞你就成了这样，山洞里有什么？”

　　桑梓撇了撇嘴，不太想回答对方的问题：“没什么，估计是辐射吧。”

　　费查尔点了点头，又低下头不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伊瑟琳冕下知道这件事之后……”费查尔小心翼翼问道。

　　桑梓烦躁的闭上了眼睛，怎么话题又绕回去了……

　　她打断了费查尔的设想：“无所谓。”

　　“费查尔，我不是傻子，我有退路。”桑梓盯着对方的眼睛，决定不再隐瞒。

　　她慢悠悠站起来，有些无奈道：“跟我来吧。”

　　车子在偏僻的公路上平缓行驶着，车上两人的情绪都平稳下来，算是两人难得和谐相处的时刻。

　　外面到处是无人打理的枯草，路上也坑坑洼洼。两人在车上颠着，桑梓轻哼出一首小调，配上颠簸变调，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好像很高兴。”费查尔视线锁定在桑梓脸上。

　　桑梓笑弯了眉眼，想到些有趣的事情：“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俩能坐在一辆车上。”

　　费查尔认真道：“中庭星有道路车辆的……”

　　“是啊，我当时还想过要租那个呢。”她想到当时的诸多心思，如今看来有些心酸的好笑：“可是租车的话每天上班要很久，万一被人跟踪，跑都不方便跑。”

　　原本费查尔脸上的笑瞬间收敛起来，视线转向窗外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干嘛，这次真的是玩笑！”气氛骤然冷下来，桑梓有些懊恼。

　　费查尔点点头，闷声道：“我知道。”

　　实验室大门缓缓打开，桑梓抿唇笑了一下，抬手将费查尔请了进去。

　　费查尔疑惑道：“你在做实验？”

　　“当然，我不会蠢到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桑梓在实验室里好一阵操作，角落里一盒药剂缓缓弹出。

　　桑梓拿出其中一支透明药剂，得意晃了晃：“这是我的最新实验，只是还不够完善。”

　　“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药剂——涅槃第三代”

　　桑梓激动道，眼里满是得意：“涅槃，顾名思义就是涅槃重生。”

　　“这世上那么多人都像克莱拉一样为第二性征所困，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突破呢？”

　　费查尔喃喃道：“突破？”

　　桑梓嘴角咧的老大：“是的，这东西，可以改变人类的第二性征。”

　　“其实之前在中庭星我就在研究了，可惜那时候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投入。”桑梓介绍着这药剂的特殊性，却没注意到费查尔越来越黑的脸色。

　　“你疯了吗？这个实验只会给你带来更多麻烦和危险！”费查尔不可置信打断了对方。

　　桑梓喋喋不休的介绍卡在喉咙里，转头看着费查尔满脸怒容，不由得笑出声：“哈哈……你这反应，和艾萨克博士当年差不了多少。”

　　“桑梓！是你自己说你害怕中庭星无间歇的危险和如影随形的保护。”

　　费查尔试图大声压制对方的笑声，严肃地警告着她：“你这样，只会让你未来遇到的危险变得更多！”

　　桑梓无所谓点了点头：“不会有比之前更差劲的生活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这些威胁也不会变少。”

　　“既然做什么都是一样的后果，那就说明我什么都能做。”桑梓整个人随意又松弛，明明心底已经无所谓了，面上却像是有些疯癫。

　　是啊，费查尔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语气里满是无奈：“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现在好的很。”桑梓被对方眼神激怒，有些生气的大声怼过去。

　　“这是我给自己留下的后路，能保证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对方是谁，我都能打动他！”

　　她双手张开，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大口喘着粗气回道。

　　费查尔摇了摇头：“你的价值越大，你的处境就越危险。母亲对你的控制和监视也会更严密，比起之前只会有过之而不及。”

　　“我不在乎！”

　　“我说了我不在乎！”

　　桑梓重复着：“人早晚要死的，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活着还是死掉……无所谓的。”桑梓仰着头说着，卸了劲只有气声苦苦支撑。

　　不知道哪来的水，划过桑梓眼角又落到地上：“人的一辈子会死亡两次，一次是□□，一次是记忆。”

　　“我已经死掉了，如果□□死亡就能解脱，那我就敞开双手迎接。”她捻掉眼泪，语气平静如水。

　　“桑梓……”费查尔伸手想触碰对方，但想到桑梓打心底的厌恶，手悬在半空中，尴尬的搓了搓手指。

　　桑梓的眼神随着对方的动作滑动，最终落在他脸上。她想开口说别担心，可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费查尔真是讨厌，明明她早没眼泪了，可每次对方都会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些旧伤疤，逼得她只得再次揭开来证明她的强大。

　　她早不需要被人牵挂了，她现在孑然一身活的自由自在。关心和牵挂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的闷棍，每一棍都打的她无力招架。

　　“其实……你不用管我的。”桑梓眼神乱瞟，轻声回道：“要杀要剐随他们便，我早见识过这些手段了。”

　　“而且，你不是也希望我回去吗？”桑梓轻声道。

　　一汪泪水冲掉了她用于伪装的外壳，只留下琉璃般澄澈的眸子，多情的望着矗在那里的情人。

　　费查尔摇头，抬手想擦掉对方的泪，却发现她早就流干了眼泪：“你不想回去，那就不要再待在那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桑梓悲凉的笑声挤满这个空间，噎的人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似的。

　　她边笑边摇着头：“你别说胡话了，就算你不来，伊瑟琳不来。还有韩杨、赫莉亚他们。”

　　“我早晚会回那里的，如果你这么心疼我。那就帮我瞒着，让我在这里再多几天舒坦日子。”

　　桑梓拍了拍对方肩膀道：“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费查尔摇头，心脏一锤又一锤地砸着。他挤出一个笑：“你的涅槃系列只有这一只药剂吗？”

　　桑梓摇了摇头：“D3已经是过去式了，其实我已经研究出了D4。但是材料太少了，D4失败了很多版，现在只留下这一瓶母清了。”

　　费查尔点头，接着他用力抱住桑梓，将对方揉进怀里。这是两人重逢以来，第一次压抑不住涌出的情感，和对方紧紧相拥。

　　“我不想你死在那……”

　　这是桑梓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接着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桑榆你疯了吗？我们得赶紧走……”

　　“不行……”

　　桑梓用力的睁开眼睛，冰冷的地板硌的她浑身疼。听着周围吵闹的争执声，她费劲将自己支起来，几步之外桑榆和张清河还在争吵。

　　“都吵什么？”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地上的桑梓，实验室里一时间安静的有些尴尬。

　　张清河几步过来扶起桑梓：“桑梓姐，你醒了啊。”

　　桑梓半倚靠在张清河身上，看向边上那空荡的盒子，视线锁在桑榆身上：“他人呢？”

　　“费查尔上将带走了D3药剂，他让我们带您离开。”桑榆恭敬回道。

　　桑梓笑了起来：“拿走、带走，他偷了我的东西，抢了我的成果。”

　　张清河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桑梓怒气更甚。

　　“他叫你们带我走？走去哪里？”桑梓继续问道。

　　张清河唯唯诺诺道：“那位说有人接应，让我们先带您往西边走。”

　　桑梓嗤了一声，甩开张清河就往门口走去。

　　“姐，那咱现在往哪去啊？”

　　桑梓头都没回：“咱们家不是在东边吗？”

　　“好想回家啊……”比安卡哀嚎道，嚎完又倒回帐篷里。

　　米蒂斯咯咯笑了几声：“行了少爷，别嚎叫了，现在条件算不错的了。”

　　比安卡独自在帐篷里翻腾着，地上的石子扎的他龇牙咧嘴。安静了没多久比安卡便坐不住了，起身又要去寻找逃跑的机会。

　　只是刚出帐篷就遇到相会的情人，比安卡凑到附近偷听着。

　　“陆—RN，我带了你想要的矿石回来。”零温柔笑着，将一小袋矿石递出。

　　对面身材娇小的女人点了点头，语气柔的能滴出水：“谢谢你，零—WA。”

　　面对这样的场景，其实比安卡早就习惯了。可这样公事公办的动作和温柔的笑容组成一股伪人感。

　　也许第一次见的时候还会有些新奇，甚至让他不免怀疑自己和米蒂斯的判断。可次次都是这样的场景，次次都柔情似水，一遍又一遍亲近着，反倒像是某种奇怪的任务。

　　“零，你们又来啊。”他实在没忍住开口打断，原本缠绵的两人也分开了。

　　零解释道：“比安卡，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约会是正常的。”

　　“约会正常，但约会成你们这样就不正常。”比安卡埋汰着两人，嫌弃的摆摆手就往河边走去了。

　　“他好奇怪啊，零—WA。”陆平静道。

　　“是啊，他真奇怪。”